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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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墨学衰微，墨者无闻已久，司马迁撰《史记》只能以二十四字附墨翟于〈孟子荀卿列传〉之尾73："盖墨翟，宋之大夫，善守御，为节用。或曰并孔子时，或曰在其后。"然而他的《六国年表》序秦获"天助"说还值得我们玩味。
      　　……秦始小国僻远，诸夏宾之，比于戎翟，至献公之后常雄诸侯。论秦之德义不如鲁、卫之暴戾者，量秦之兵不如三晋之疆也，然卒并天下，非必险固便形势利也，盖若天所助焉。
      　　首先，"至献公之后常雄诸侯"一语，既有其模糊性又有其合理性。模糊性是由于秦"烧天下诗书，诸侯史记尤甚，……独有《秦记》，又不载日月，其文略不具。"合理性是"之后"两字，事实上等于默认献公对变法图强已经为孝公、商鞅做了良好的奠基工作。后世读史者往往会遇到这类传统论史的表达方式的。再则通过本文的多方考证，史迁所讲的"天之助"无疑应该是墨者"人之助"；但是秦之所以能得到墨者"人之助"就只能归之于特殊因缘了。
      
      　　日期：2014-03-2322:00:23
      　　本人正在赶稿，现将草稿更上。
      　　第五章　凤鸣秦川
      　　第二十一回献公新政
      　　本回主要记述秦国出子（或名出公，公元前386年至公元前385年，在位两年）、献公（或名元献公、元王，公元前384年至公元前362年，在位共23年）两朝共25年史事。为简明清晰起见，本回条目如下：
      　　一、献公入秦
      　　二、献公新政
      　　三、墨家助秦
      　　四、献公时代的对外战争
      　　一、献公入秦
      　　公元前387年，秦惠公薨，处于襁褓之年的太子出子即位（一说两岁、一说四岁），子幼母壮，出子之母小主夫人临朝主政。秦国在此前已发生数度庶长乱政，秦庭内部早已派系林立、分崩离析，按理说在新君刚刚即位之际，主政的小主夫人本应该开诚布公、安抚各派势力将其团结在公室旗帜之下以求稳定朝局。但事实证明小主夫人却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愚蠢女人，她偏执的信用奄变（从名字上看，其或为宦官，或为小主夫人的老铁），导致“群贤不说自匿，百姓郁怨非上”，朝野上下弥漫着一片对当政者的不满和怨气。于是秦庭内部的一部分势力便将希望投到了远在魏国流亡的秦灵公太子嬴师隰身上。
      
      　　嬴师隰（又名嬴连、嬴元）为秦怀公曾孙，秦灵公子。秦怀公在位仅四年就死于庶长晁一伙的叛乱，这次叛乱虽然以失败告终，但笔者估计事后很有可能造成了秦庭内部的分裂。
      　　秦怀公太子为昭子，但昭子早死，秦庭内部很有可能在君位继承上分裂为两派——一为悼子派（支持昭子之弟悼子，即后来的秦简公），一为昭子派（支持昭子之子，即后来的秦灵公）。从后来的结果来看，昭子派应该取得了最初的胜利，昭子之子被拥立为君，是为秦灵公。但秦灵公在位期间除了迷信鬼神，就是与魏争夺少梁之战的失利。公元前415年，秦灵公薨，悼子派趁秦国朝野对秦灵公普遍不满之际趁机得势，拥立悼子归国为君，是为秦简公，这样秦国的君位转到悼子一系，历经秦简公——秦惠公——秦出子三代。而秦灵公太子嬴师隰只能跑到魏国，在魏国渡过了29年的流亡生涯，国内的昭子派也受到当政者的打压，只能忍气吞声等待咸鱼翻身的一天。
      
      　　简公、惠公在秦魏河西之战的表现孱弱无力，使得秦人对悼子一系逐渐失去了信心，而小主夫人偏信奄变更使得秦人彻底丧失了希望，朝野上下不但怨声载道，就是原本的支持者悼子派也对小主夫人产生不满，渐生隔阂。要想唤起秦国国运的崭新生机，必先结束这对狗男女把持的龌蹉朝政，抛弃悼子一系，迎回远在魏国的嬴师隰归国为君乃是秦国朝野的普遍呼声。
      　　这样，秦国国内的昭子派便秘密的与远在魏国的嬴师隰发生了一系列的接触和沟通，这是自然的了。而此时的魏武侯也希望秦庭发生有利于魏国的变数。秦魏两国虽然是势不两立的敌国，但魏国没有理由对避难于本国的一个秦国公子百般刁难，反而会将其作为政治筹码而极尽照顾与呵护，这样做不是为了秦国，而是为了魏国——受到魏国诸多恩遇的嬴师隰一旦归国为君，一定会对魏友好，这样自然减缓处于四面被兵的魏国在西线的压力。
      
      　　随后，嬴师隰便在一群支持者的护卫下准备归国。由魏国到秦都雍城，最为便当的通道应该是取道关中平原，途中的第一道关卡便是秦国在关中东部防御魏国的军事重镇郑城。当时镇守郑城的秦将是“右主然”，从名号上来看，此人在秦庭应该是数一数二的重臣，不然也不会镇守郑城，其实，秦国对魏国至关重要的两座边防要塞一为洛水西边的重泉，以为卡住关中平原东西通道的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