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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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5-2920:23:09
      　　八十七诸葛亮一生废人几何（2）
      　　跟李严一样因诸葛先生去世，自感出头无期而悲泣不已的廖立，及在刘备取得益州初期就被杀死的彭羕，他们获罪的原因都跟魏延、杨仪的情形差不多，这种事想起来实在令人遗憾。
      　　廖立字公渊，是武陵人士，他在刘备初为荆州牧时就已经跟随了刘备，并做了长沙太守。刘备入蜀之时，留诸葛先生镇守荆州，有一次孙权遣使通好，问到荆州的人才，诸葛先生首推庞统、廖立。但是就是这个极为诸葛先生推崇的廖立，在当年吕蒙袭击江南三郡时不战而逃。
      　　廖立好在还是逃往了益州，因此宽厚的刘备没有加以怪罪，仍像以前那样重用了他。219年，刘备自称为汉中王之后，他提拔廖立做了亲近重臣侍中，但是后主刘禅继位之后，将他调任了长水校尉。
      　　这项任命当然出自诸葛先生之手。
      　　廖立在后主继位之后先曾得到过一个将军的爵号，他那时就非常不满，因此有一次曾亲口跟诸葛先生说：“我怎可与这些将军为伍？我即使不荐为上卿，至少也该身列五校当中。”五校之职最初由汉武帝所置，是为领军将军之下的五大统兵校尉，即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五校，诸葛先生告诉廖立，他的将军称号是大臣们考核的结果，所谓的上卿之位连李严都没有得到，因此照顾到他的情绪，另给了他一个长水校尉的职位。
      
      　　廖立得为五校之一，却并没有因此心满意足，诸葛先生的话恰恰使他更为抵触。廖立自认为自己的才名只在诸葛先生先生之下，实际得到的却始终不如李严等人，他为此越发恨恨不平。
      　　廖立才名籍籍，可是他为蜀汉都曾贡献了什么呢？诸葛先生当初弹劾廖立的上书中，曾历数其罪，其罪名一，即是弃城而逃，开门纳敌；罪名二，曾在巴郡任上糊涂鬼混，不负其责；罪名三，守护先帝灵柩之时竟能杀人于灵柩之侧；其罪四，狂悖之病深重，无可救药。大名鼎鼎的廖立所做的大概就是这么一些事，此人如此荒谬，却不知为何竟要争名夺位。
      　　廖立一向什么都看不惯，一向以诽谤讥讽他人为能事，他的狂悖主要表现在这里。而廖立的狂悖最为突出的一次却在丞相掾李邵、蒋琬的一次拜访上，那一次廖立几乎谁都没有放过。
      　　记载中廖立当时的全话是：“军当远出，卿诸人好谛其事。昔先（主）[帝]不取汉中，走与吴人争南三郡，卒以三郡与吴人，徒劳役更士，无益而还。既亡汉中，使夏侯渊、张邰深入于巴，几丧一州。后至汉中使关侯身死无孑遗，上庸覆败，徒失一方。是羽怙恃勇名，作军无法，直以意突耳，故前后数丧师众也。如向朗、文恭，凡俗之人耳。恭作治中无纲纪；朗昔奉马良兄弟，谓为圣人，今作长史，素能合道。中郎郭演长，从人者耳，不足与经大事，而作侍中。今弱世也，欲任此三人，为不然也。王连流俗，苟作掊克，使百姓疲弊，以致今日。”廖立直斥先帝之非，猛毁关羽，视向朗、文恭之辈为凡夫俗子，说郭演只知仰人鼻息，王连只知刻削小民，眼见得朝中各项人事都是胡搞乱搞，全天下只有他一个人全无瑕疵，高明无双。
      
      　　李邵、蒋琬回来后当即把这些话一一向诸葛先生做了汇报，诸葛先生当即大怒，立刻上表以“长水校尉廖立，坐自贵大，臧否群士，公言国家不任贤达而任俗吏，又言万人率者皆小子也；诽谤先帝，疵毁众臣。人有言国家兵众简练，部伍分明者，立举头视屋，愤咤作色曰：‘何足言！’凡如是者不可胜数。羊之乱群，犹能为害，况立托在大位，中人以下识真伪邪？”对廖立做了弹劾。
      　　廖立言行无忌，足为害群之马，此人如果一味放任，则朝堂之上必将处处歪风邪气，烟瘴弥漫，就为此，后主刘禅下旨将廖立削职为民，流放到了汶山。
      　　廖立在汶山带领妻儿自耕自种，看似安分，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复出的机会，此所以他会在诸葛先生去世之后，大哭道自己将终身左衽（左衽为胡人的服装标志，即为前襟向左，廖立的意思是自己要终生做个野人了）的原因。据说姜维后来兵出汶山曾特意去访问过廖立，他回来对人说老年的廖立仍旧“意气不衰，言论自若”。廖立风度不改，可见本性难移，如此恐怕诸葛先生仍在，他的野人身份也是难以改变的。姜维当初的拜访未必没有起用问计的意思，但是廖立难改的“风度”足以使他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