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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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6-12　18:32:29
      
      　　一百一十九　8月23日
      　　8月23日星期六，早晨，吉斯公爵和叔叔欧马勒来到卢浮宫，求国王恩准他们离开巴黎，说他们已经感觉到国王不再乐意接受他们服务了。他们的仆人不公平地被捕，他们自己也受到居心叵测的诽谤。查理接见他们时面带怒气，以尖刻的话对他们说，他们可以随意去想去的地方，他想要他们时会知道到哪儿去找。
      　　他们离开了宫廷，带着仆人从圣安托万门离城，但还没走到郊区，就收到凯瑟琳的消息。他们立刻返回，
      　　欧马勒和吉斯被叫到卢浮宫商量此事，确定下种种细节，谁带领士兵，谁激起民众。他们最难决定的是纳瓦尔亨利和孔代的命运。纳瓦尔是国王，是宗室亲王，又是查理九世的妹夫。孔代是宗室亲王，又是内韦尔公爵的连襟。巴黎大主教说，“他们考虑是否杀死纳瓦尔和孔代，尽管如此，最后决定留下他们的性命是个奇迹。”达维拉说，“吉斯公爵希望杀死胡格诺时，也同样杀掉纳瓦尔和孔代，但王太后和其他人都害怕手上沾着王族的血。”布兰托姆则说是后来玛戈王后跪在查理面前请求饶了她丈夫的命。
      
      　　还有人提议杀死蒙莫朗西和当维尔兄弟，这两位王室统帅之子虽然是基督徒，与胡格诺过从甚密。但蒙莫朗西元帅在尚蒂伊，他们够不到他，那么杀死他的兄弟必须导致他的报复，只能引起内战。这个提议也否决了。
      　　但这个计划还到得到国王允许，没有他的同意，什么也没有用。这个人心地善良，但软弱、神经质，暴躁易怒，“一半是野兽，完全是孩子。”凯瑟琳虽然对他有很大影响，却担心说服不了他施行这么狠辣的手段。
      　　她先把雷斯伯爵派出去探探路。这个人走进国王的私人书房，装出一副坦白的样子，告诉他，他以为是吉斯公爵唆使了对海军元帅的刺杀，其实不对，因为王太后和安茹公爵也参与了。他们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胡格诺正秘密准备造反。
      　　这时凯瑟琳也按商定的进来，陪同她的有安茹、内韦尔、大法官、塔瓦那。凯瑟琳接着雷斯伯爵的话说，既然海军元帅受了伤，胡格诺会不惜一切，不仅向吉斯公爵报复，还会图谋王室。看看胡格诺那些威胁性的话语就看出来了，他们今天晚上就要拿起武器造反。
      　　凯瑟琳又言之凿凿地说，科利尼一受伤，就向德意志和瑞士发了几封信，向他们要人，一些胡格诺首领已经离开巴黎准备动手。他们集结的时间和地点都决定好了。明天就会有三千胡格诺教徒准备捉拿他，将他软禁，如此国王就变成阶下囚，任人摆布了，以前在莫城他们不就发动过类似的事件吗？
      　　胡格诺正准备把科利尼带出巴黎，如果他逃走，内战就不可避免，在国家财力困乏的情况下，战争就意味着国家的毁灭。
      
      　　能避免这一切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首先行动，把科利尼和其他首领杀死。
      　　凯瑟琳这样说着，其他人附和着，可说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能说服查理。查理说，即使是那样，逮捕胡格诺首领亲遵循法律途经加以审讯还不够吗？他们称现在采取此项行动已经太迟了。凯瑟琳威胁要带着安茹等人回意大利，让查理独自面对恶劣的形势。慢慢地，凯瑟琳把他争取过来了，查理被上天发生的事件弄得精神紧张，因缺乏睡眠而筋疲力尽，无法抗拒这个他一直服从着的女人。他忘了荣誉、同情心这些可以帮助他坚持下去的东西。一分钟前他还感到同意这么多臣民去死让人深恶痛绝，这时突然被他们这些话激怒。他怒气冲冲，想起过去，害怕将来，怨恨到要惩罚这些讨厌的新教首领们。他变得比别人还急于实施这一决定。他叫嚣道：“天啊，既然你们一定要杀海军元帅，我同意！但你们必须杀死法国所有新教徒，免得留有活口跑来责备我……杀吧！统统把他们杀光！”他叫着，躲开这些人，把自己关在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