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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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6-16　18:56:10
      
      　　一百二十三　屠杀
      　　在塞纳河南岸，圣日耳曼郊区，一众地位显赫的胡格诺刚度过夜晚，其中有蒙哥马利、夏特勒代教主教、帕代朗等人。他们在科利尼受袭后极力劝他离开巴黎，未果后他们自己坚决离城，在城墙外的圣日耳曼郊区住下，称郊区的空气更有利健康。
      　　杀死他们的任务交给莫吉隆，吉斯公爵许给他一千人，但这些城市自卫队只顾忙着抢东西了，费了很长时间才把他们召集齐；莫吉隆穿过河来到通往郊区的城门时，又发现他拿错了钥匙。因城门钥匙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和其他城门的一起送到市政厅，回去找钥匙又耽搁了很多时间，这时天已经亮了，这些胡格诺贵族们被钟声惊起，和科利尼一样，以为是吉斯家族发动暴乱，想赶紧进城救国王。他们没找到渡河的船只，于是停留在城门处。
      
      　　这时他们听到火枪的响声，人们的呼喊，看到有士兵正坐船过河，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们赶紧回住处，匆匆骑马逃走。吉斯得知他们逃跑，便带着一百多人追击，一直追到离巴黎三十里远的孟福尔拉摩利，确实追不上了，这才停下，于周日晚上回到巴黎。蒙哥马利等人由诺曼底一直逃到英国。
      　　按一些历史学家的看法，吉斯追击蒙哥马利和他的朋友仅是一个借口，让他摆脱屠杀的嫌疑，因为他已经察觉，早晚会有很多人指责这一事件为犯罪。离开巴黎就不用费心指挥那些无法无天的民众，可以不在现场为理由，推卸掉当天的所有责任。他只要解决掉与科利尼的私人恩怨就够了。
      　　在城市的另一处，内韦尔、塔瓦纳和蒙庞西埃等人骑马穿过街道，“不要宽恕！”塔瓦纳喊道：“流血吧！流血吧！医生说八月里流血和五月一样有利健康！”
      　　圣日耳曼-奥克塞鲁瓦的钟声得到所有教堂钟声的响应，各处的火器发射，巴黎城回荡着哭喊声和嚎叫声，没有防备的新教徒们被这些声音引出房屋，他们没有武器，连衣服都没有穿好。有些人想跑到科利尼的寓所，希望得到保护，但卫兵们很快杀掉了他们；有的想逃进卢浮宫，但他们被手持长矛和火枪的人赶走。逃跑是不可能的，点亮在窗户的无数火光让他们无法隐藏，巡逻队走过各条街道，杀掉所遇到的每个人。他们从街里来到房间，强行闯入，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饶。他们帽子上标着白十字作为标志，一些教士一手拿着十字架，一手拿剑，领着凶手们，以主的名义鼓励他们不要宽容，无论对方是亲戚还是朋友。天亮了，巴黎城里一片恐怖景象：街道上满是尸体，通道被死人和要死的人所阻塞；无头的尸体掉在窗下。
      
      　　胡格诺在这次攻击中毫无准备，有七百多有地位的人被杀。那些被国王安排住在海军元帅附近的胡格诺贵族，本来是为了必要时保护科利尼的，现在遭到与科利尼同样的命运。
      　　拉罗什富科几个钟头前还和查理九世一起说笑。他正在睡觉时，一阵敲门声把他惊醒了，他听到来人说他是国王的军官拉巴尔日先生，来向他传达国王的消息。伯爵让仆人开了门，见六个戴着面具的人走进来，拉罗什富科以为国王就在其中，以为是来和他开玩笑的，便笑着请陛下不要对他太狠心，回答他的，是一把冰冷的匕首。
      　　泰利尼从海军元帅房屋的屋顶逃走，被安茹的几个卫兵射死。布里翁是小孔蒂亲王的教师，小孩子抱着他想救出他，可没有用，就在孩子怀里被杀死。纳瓦尔国王的老师布维瓦尔、纳瓦尔国王的大法官弗朗库尔，奥尔良长官格罗斯罗和众多显要的胡格诺都在自己住所遭到袭击被杀死在床上。他们大部分是有经验的战士，有着公认的勇气。但只有一个人盖尔什死时手里有剑，他与刺客战斗了很长时间。最后由于众寡不敌而死。塔韦尼是个律师，在仆人的帮助下，在自己的住处抵挡了九个钟头，这是掠夺这么多房子中唯一的抵抗。其实只要再有部分人这样做，新教徒们就有时间集合起来。但他们显得既不能自卫，又不能逃跑，他们的能力似乎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