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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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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4-0910:24:43
        司马门,即皇宫的外门,由裴駰之《史记集解》,你即可明白司马门的对我们的重要性了。此书对司马门是如此解释的:“凡言司马门者,宫垣之内,兵卫所在,四面皆有司马,主武事。总言之,外门为司马门也。”这也就是说,控制了司马门我们也就等于控制了皇宫,那么决策中枢的所有命令发布也就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下了。
        这当然也有保护太后的意思。
        在这之后,我就请下太后旨意,下令关闭了各处城门,然后亲自率兵直奔武库而去。军火库控制住,即使有反抗者,也无能为力,所以这也是首着之一。
        与此同时,魏司徒高柔也已奉太后旨令,持节宣布代理大将军一职,占领了曹爽大营,而太仆王观则代理了中领军职事,迅速占据了曹羲营地。
      
        此战的行列中自然少不了我三弟司马孚和好友太尉蒋济的身影,在这之前,我们三个先联合向太后上了一道奏书,以取得合法地位,史书上所言的:“太尉臣济、尚书令臣孚等,皆以爽为有无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卫,奏永宁宫。”说的就是这事。
        其时京城军权在曹爽兄弟手中,我的亲信如郭淮、王昶、孙礼等这样的大将都远镇在外,我主要的臂膀除了这些深具影响力的老臣,其时主要只有我的两个儿子,我的这一行动从根本上说其实非常危险,所以我不得不谨慎从事,从政治军事的多个层面去寻找辅助。
        说起来司徒高柔只能算中立之人,他实际上在最初也是颇为犹豫的,此所以我不得不以一句“君为周勃”的话相激的原因。足智多谋,能力超强的高柔不是一个轻率之人,他此时的年纪也不是热血的年纪,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冲动,但是这句话却可以使高柔在不能明辨是非的时候打消疑虑,知道我的目的仍在匡扶魏室,这句话再加上太后旨意所给予的合法性,于是成了高柔行动的指南。
      
        代理曹爽行使大将军之职,控制曹爽的事只能让高柔去做,我去或其他人去,都可能引起曹爽军营的猜疑、抗拒,而德高望重,地位崇高的高柔却能够很轻易地完成移交。事实证明,高柔之取代曹爽远比当年周勃之收取吕氏之兵要简单得多。
        至于“行中领军,摄羲营”统领全部禁军的王观跟高柔却就大大不同了,因为他既是我的故吏,得我提拔,又与曹爽早有宿怨。
        “王观字伟台,东郡廪丘人也、太尉司马宣王(司马懿)请观为从事中郎,迁为尚书,出为河南尹,徙少府??????”这段记载即是我与其关系的明示。
        “大将军曹爽使材官张达斫家屋材,及诸私用之物,(王)观闻知,皆录夺以没官。少府统三尚方御府内藏玩弄之宝,爽等奢放,多有干求,惮观守法,乃徙为太仆。”这段记载却又是王观曹爽交恶的主要证明。
        王观身为九卿之一,他捧有太后的旨意,而原本就作风不同的曹曦所带出的部下自然会跟曹爽部下不同,所以当王观来到曹曦军营时,因曹爽兄弟全都不在的原因,曹曦部下立即乖乖地接受了王观的调遣。
        所有的行动中只有我遇到了一定的阻力。
      
        当我以儿子中护军司马师屯兵司马门下,自身奔向武库时,正需要从曹爽家门前走过,我们如此的一番动作说起来简短,做起来却已闹得洛阳城沸沸扬扬,因此当此时曹爽之妻刘氏正惶急万分。刘氏顾不得身份,曾亲自跑到大厅里来向府中留守将官问计,当时曹爽帐下督严世回答她道:“夫人勿忧,我等自为大将军阻挡!”严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招呼士兵登上门楼,企图阻止我的。
        严世见到我时曾引弓向我欲射,但是却被将领孙谦掣住了手肘。孙谦认为:“事未可知,不可妄动!”于是严世三次发箭都被孙谦扯住,竟眼睁睁看着我们一众从容而过。
        我早说过小人物也不可忽视的话,我前面所做的一切,所树立起的形象在今天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然而主人在外,不可妄动干戈,却也不可死守不动,因此留守在府中的曹爽军司马鲁芝眼见大变在即,顾不得许多,忙带领手下骑兵砍开津门追赶曹爽而去。他临走时仍不忘招呼一下参军辛敞,但辛敞这孩子很乖,他要先回家问问姐姐。
        辛敞是辛毗之子,他姐姐是太常羊耽之妻,军事家羊祜的姑姑,也即是那个在三国中以智慧著称的辛宪英。辛宪英的智慧使得当年的辛毗都要经常特意听取她的意见,何况辛敞。
        辛敞跑回家对姐姐是这样说的,他说:“天子在外,司马懿紧闭城门,传言将对国家不利,到底会不会如此?”辛宪英答道:“我的推测是,司马懿此举,不过是为了诛杀曹爽!””
      
        辛敞因此又问:“会不会成功?”辛宪英回答:“曹爽绝非司马懿的对手。”辛敞于是又说:“那我就不该出城了。”然而辛宪英却反对道:“怎么可以不去?尽忠职守,是人之大义。一般人有难,尚且要伸出援手,何况你身为人家的臣属?这就好比为人执鞭驾车而突然撒手不管一样,没有比这更凶险的事了。不过,为人承担责任,为人去死,这是亲信应有的作为,你只要随大流就行了。”辛敞听到姐姐这样说,于是也跟随鲁芝而去。
      
        我当时也不过只想除掉曹爽而已,辛宪英的确足称智慧,也的确明确大义,无独有偶,在这期间同样显示出不凡智慧的还有另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先太傅钟繇之妻,钟会的母亲。
        钟会的成才其实主要在他母亲张氏,而非钟繇,这一点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当我发动这次政变之时,钟会正在朝中担任中书郎,他此时随驾去了高平陵。
        曹爽在这段时间征辟了不少年轻人,当然其中有一部分并不属于他的属官,然而无论是作为朝廷大臣还是作为曹爽属官,跟随去高平陵的那些人的家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自然都不能不感到恐惧不安,这种恐惧越到了我勒兵洛水北岸的浮桥时越至为加剧。人们就是在这时候发现张氏的特异的,她竟然仍能够镇定自若。
        于是在其时,那些官宦家眷们,诸如刘放(居然还有刘放的家眷!)、卫瓘、夏侯和等人的家眷等都来询问张氏:“为什么你一点不为儿子担忧呢?”张夫人答道:“大将军骄奢无度,我平时就很怀疑他是否能长保平安。如今太傅举兵政变,不在于危害国家,其意只在大将军,我儿子既在皇帝左右,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而且,太傅出兵,未听到带有什么辎重武器,因此他们是不可能长久作战的。”张氏话虽简短,其中却深含明见,我与曹爽的战争发展竟一如她之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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