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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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10-0116:46:28
      
      　　八十九、长钢故事
      　　这两天过节，稍稍闲了一点，昨天中秋节，有两个事让我颇为感慨，一个是南怀瑾去世的消息，一个是晚上电脑上看了一部电影《二十四城记》。我是南怀瑾的粉丝，从孟子旁通开始看起，到庄子南华，到易经，再到参同契，这些年陆续读了他很多书，感觉是他为了打开了所谓的国学大门，那些艰深难懂的著作在他生动的讲解之下显得十分鲜活，令人手不释卷。
      　　而贾樟柯的二十四城记说的是成都420厂兴衰和小人物命运的故事，看着看着竟然有些沉重，人，尤其是小人物，不过是时代大河中的一朵浪花，冲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生成，什么时候消逝，完全身不由己。
      　　南怀瑾博古通今，教化育人，也曾闭关修炼，但他也无法抵抗命运的安排，这是大人物；二十四城里的小人物，一个个宛如浮萍，漂泊无定，惨淡一生。想到这里，人生却是是很苦的事情，真的不能奢求太多。在此祝愿每一位朋友都能开开心心，如此而已。
      
      　　闲话少说，接着讲故事，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不再把这个帖子叫纪实，用故事来称呼。毕竟纪实有些冷酷，而故事却进退有据。
      　　2007年立秋后，师父渐渐站稳了脚跟，一个是解决了知识产权的事情，让曾经出过涟漪的水面复归平静；二是长钢的大CASE。
      　　第一个事情让他可以不再跟着总经理和校友跑高碑店，第二个事情让老板充满着希望。与2005年到公司给老板忽悠南京的大CAse不同，那一次全然是讲故事，而这次是虚实结合的故事。
      　　首先，他确实通过给他紫砂壶的刘总那里知道长钢要做污水处理项目的消息，而且也让刘总做了些基层的工作。其次，他摒弃了点对点忽悠的方式，开始打包忽悠。他提的不仅仅是一个项目，而是一揽子项目，从长钢的水系统到长钢的设备供货甚至矿山电缆都一网打尽，这让老板很兴奋。最后，他拿出女老板公司某顾问给长钢董事长写的一封亲笔信，让老板安排他去长钢。该顾问是原人大常委会信访办主任，而董事长是人大代表。当时女老板想通过这个关系先介入到长钢高层，信早就写好了，不过因为事故而被搁置，师父风平浪静之时拿出来，安全可靠。
      
      　　老板拍板让他和总经理走这一趟，总经理一开始不愿意去，污泥项目如火如荼，何必给人帮闲。老板强压，说不行就不要做污泥项目了，总经理只能陪同前去。
      　　师父开始受到老板青睐，在老板这里，他已经算是两上两下了，但每次上来他都不可一世咄咄逼人。去之前要买几份礼物，师父给老板提出，老板安排给总经理，总经理又安排给我。
      　　公司的行情，我很清楚，跑项目买礼物要慎重，宁可无功不可有罪。当时流行爱国者的数码相机，999元，不仅能照相还能当MP3用，我就提出送四个数码相机，一来总经理喜欢送数码产品，二来初次见面打基层关系不用太重的礼物。总经理听了我的提法点头表示认可，又让我去问问老板弟弟，老板弟弟看东西不贵且渠道正规也就同意了，整个过程师父都没有来。
      　　到了下午，师父过来问送的什么礼物，我如实汇报。他说这样不行，随后就扭身进了老板办公室。不一会儿，师父通知我们到老板办公室开会。
      　　参会的有老板、老板弟弟、总经理、师父还有我，这一次我成了主角，老板上来就严厉的斥责怎么能送这种东西，那不是丢人吗？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能干什么。
      　　老板弟弟没有吱声，而总经理在老板说完后让我重新列个单子，这些东西档次太低了。师父在一边趾高气扬的附和着老板。
      
      　　我那天爆发了，我站了起来，说了声又不是我一个人同意买这些东西的，之后愤愤然的离开了办公室，我想老板的表情一定有些错愕。
      　　我不是沉默的羔羊，我有话要讲。
      　　师父想通过这件事来打总经理和老板弟弟，而总经理一招乾坤大挪移就让我成了替罪羔羊。是可忍孰不可忍，大不了老子不干了。
      　　这个时候，送数码相机的人来公司送货，我说不要了，他不依不饶的要让我掏20元运费，我有些恼怒，以很大的声音说又不是我不要的，随后掏出二十元扔给了他。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校友劝我冷静一些，给我说他们既然要买好东西，那你就去搞一搞，二十元连本带利够搞回来，还有躲在一边玩斗地主的老古也劝我消消气。
      
      　　我没有消气，我直接出了公司坐车回家。在运通104上，我见到了送数码相机的仁兄，这对我是种刺激，敢情你们所有人都跟我过不去，坐着公交车送几个相机，还好意思找我要运费。
      　　在光熙门换上13号线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答应师父到了兰州让三哥去接师父的事情，就给他发了个短消息，上面写着，兰州那边已经说好，到时候他会和你们联系。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三哥来电问飞机的时间，聊着聊着知道了这些事情，三哥说这里头肯定有误会，这次我好好和你们领导说说。我说我不想干了，被老板弟弟抽耳光，被师父误伤，整个的一切都让我受不了，我不应该是这样。
      　　周一上班，校友的桌子上放着尼康的数码相机，还有不知什么牌子的MP4,以及T恤和裤子，据说那边领导的身材和师父一样，师父让照着他的身材买。不一会儿，师弟拿着东西到师父总经理的办公室汇报。自从师父回归之后，我们就从总经理的办公室搬了出来，总经理桌子的对面放了一张办公桌给师父用。
      　　不一会儿，校友和古经理把总经理师父的行李拎着送他们上公司的奥迪车。古经理回来的时候很神秘的给我说师父在打听我来了没有。
      　　当天我在等老板的到来，我想老板来了我一定要说完自己的委屈之后提出辞职。上午我和校友联机打星际，下午学着古经理的样子玩斗地主。尽管玩，却有些心不在焉。
      
      　　辞职，辞了去什么地方？创业吗？人家越跳越高，我却一冲动就不干了，仅仅就是受了一些委屈，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有些太小气。
      　　后来我反思这种情绪，这不是小气，而是自己在公司的发展诉求得不到满足时的一种发泄。师父没来，项目没有发展，师父来了，自己没有发展。这种矛盾变得很敏感，很小气。
      　　下午听前台的人说老板阴着脸进了办公室，后来听女朋友说股票大跌，老板心情很不好。持续两年多的牛市让很多身价不菲的老板重金炒股，那段时间赔了很多钱，老板只是其中之一。
      　　我几次走到老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前，想敲门进去。但我没有鼓足勇气，我感觉这个时机绝对很糟，不应该这么做。就这么犹豫了一会儿，老板出门带着司机走了，据说晚上有饭局。
      
      　　晚上，我和女朋友在光熙门倒地铁，总经理给我来了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地铁上，他又说南山夜景很好看，他和三哥在一起。又和我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只字未提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回到天通苑，接到三哥电话，他说从上午机场接到他们二人，就好好招待了一番，喝到最好的酒，最高级的饭店，休息的宾馆也是四星的。晚上总经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一些关于我的话，说我很多事情判断总出一些偏差，而这些偏差却影响了他的发展。三哥让我好好听听人家的逆耳之言，毕竟我们现在混得是有问题。三哥对师父很不以为然，他感觉师父的德行比总经理要差远了。
      　　三哥是成功的商人，但凡这样的人都一定有识人之能，没有火眼金睛，是干不成事情的。
      　　挂了三哥电话，我有些愧疚，本来总经理和师父此行到兰州可能见到省委秘书长，想让三哥也跟着见见高层领导。三哥当时对此不以为然，说见不见无所谓，招待你们领导是正事。结果真成了招待甚至是巴结我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