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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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2-10-0416:16:22
      
      　　八十九、长钢故事（4）
      　　酒宴过后，对方在长钢宾馆早已登记好了房间让我们休息，以为就来两个人，预定了一个套间和一个标间，副总很知趣，又登记了一个套间做为他的房间。中午都喝了酒，总经理和副总两位领导甚至喝了两样，白酒和长钢自产的红酒，所以总经理安排我打印材料的事情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材料当时装在茅台酒的箱子里，所以也就不翼而飞了。所以首要的事情是重新打印材料，刘总和刘总弟弟带着我去打印材料，一路上他们对我很热情，张口闭口说大家都是师父的队伍，要精诚团结云云。我有些反感，这两个活宝肯定被师父忽悠得以为师父在老板那里有着绝对权威，殊不知师父的地位远在总经理之下，当着总经理的面拉师父的队伍，只会让总经理不悦。
      　　除了带我去打印材料，刘总还夸下海口，要给总经理和副总接洽相关的有力人士，诸如动力厂厂长，诸如集团副总，总而言之都是处级干部。师父在公司说刘总在长钢的地位很高，处级干部的关系很广，所以总经理一直以为这次对接的都是处级干部。
      
      　　到了晚上，刘总说约到了一个设计院的工程师，而这个工程师对于项目进展很清楚，可以坐一下。总经理和副总客随主便，既然约不到处级干部，了解了解基层情况总是聊胜于无。
      　　晚上的长钢，太阳落山时间比北京整整晚一个多小时，在盛夏的八月，六点多还是夕阳照耀，在有着霍去病大型雕像对面的饭店里，一场别开生面的饭局正在进行。
      　　国字号企业司局级的副总、海内闻名的老板副手、两个似曾叱咤过的老板、一个见过一些世面的跟班，在请设计院的一个工程师吃饭。那个工程师姓张，女性，她显然有些紧张，握着酒杯的手不停的颤抖，后来听说她不想来，架不住刘总死缠烂打，就过来了。
      　　总经理和副总都是老江湖，索性把场面变成众人同乐，不再给张工很大压力。张工基本没有透露出什么项目信息，这个项目她根本没有参与，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此言一出，刘总马上敬张工酒，提示张工将来评委怎么也会有张工一个啊！他这种掩饰有些无力，副总从这个节点之后频频敬别人酒，唯独不和刘总喝酒。
      　　没有主题没有目的的饭局一般都会草草结束。副总拒绝了刘总想请大家吃烧烤的邀请，直接打车回宾馆休息，和他一同走的，还有总经理和副总带来的一个经理。我结完了帐，和刘总随便扯了几句，确实听不惯他喋喋不休的说请处级干部多么多么难的话，也很快打车回去了。
      　　当晚刘总没有再到宾馆来找总经理汇报工作，晚上的表现已经很拙劣了，什么都不做是他最好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交流准时开始，在长钢集团的会议室，相关人员已经济济一堂，副总做为技术方开始对着材料宣讲，老实说，副总的技术功底确实很差，他讲的时候我在想，他要么有商务才能，要么有组织才能，否则靠这点三脚猫的技术功力绝对爬不上去。
      　　他的讲解让听众昏昏欲睡，一开始还有人在用笔记着，后来都索性放下笔，靠在椅子上听他讲。忽然有人提了一个问题，说副总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并且用一个外行都能听懂的话来反证这个错误有多大。副总呵呵一乐，说口误口误，并且解释说这次专业技术人员因故未到，他只是提出一个思路。
      　　我一言不发，因为我不懂，根本无法给他解围，总经理也只能赔笑或者说些原则的话。槽糕的交流终于在两个小时候结束了，期间会议的组织者，用了大量的篇幅来介绍项目情况，总算没有因时间而影响交流的正规性。
      　　交流结束，回到宾馆，总经理说一定要请有力人士才能了解项目情况啊，否则光凭今天的交流，连门都没有入。副总开始质问动力厂的厂长今晚是否能请到，没有了与这些人的会面，项目根本无法推进。
      　　刘总见二位领导这么说，又一次拍胸脯说没问题，这次他下午就去找厂长，务必请厂长赏光。随后领命而去，中午也没有一同吃饭，我想他是不好意思。
      　　午饭后睡到两点，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人找我，我接电话才知道是刘总找的司机，要拉着我们去长城玩，我让他稍等，急忙去问了总经理，总经理一听去长城，很高兴的给副总打了电话。
      　　一行四人在司机的带领下到长城游玩，门票也是司机出钱。游玩到五点回到宾馆，刘总早已在大堂等候，他见到总经理，很高兴的说了一声搞定了。副总说吃饭的事搞定了，刘总答到厂长同意一起坐坐，但今晚没空，让明天再约。副总哼了一声不再理刘总，刘总陪着笑，跟在我们背后上楼。
      　　当晚刘总请我们吃烧烤，副总不高兴，总经理也没有兴致，好好的一顿烧烤吃的索然无味。
      
      　　第二天是个周六，副总上午给总经理说他们二人已经订好了晚上的飞机回北京，就先走了。总经理点点头说，那就中午给你们践行吧。
      　　中午吃饭在长钢大门口附近的一个湘菜馆，副总和总经理都换上了一副高兴的面容。菜是好菜，就是好酒。很快一瓶酒喝完，第二瓶酒大家又碰了一杯。副总清了清嗓子，开始发飙。
      　　他先给刘总发飙，认为这次过来一点收获都没有，他至今不明白为什么要和张工吃饭。如果照这样下去，根本谈不上什么关系的介入和项目的进展。
      　　一席话数的刘总脸发红，除了敬酒，说自己工作没到位，几乎不再说别的事情，和刚才的兴致勃勃判若两人。
      　　刘总蔫了，副总感觉在像刘总发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转而向我发飙。
      　　他怪我饭桌上举止不得体，夸张工美貌有些过分，这种水平还做商务工作。同时又给总经理说这样的兵要好好管管，别连个话都不会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我，只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也学着刘总敬他喝酒，说记住师兄的话了，以后一定改过。副总和我是一个大学出来的，平常没少拿校友师弟之类的话调侃。
      　　没成想他继续发飙，说一个业务员有什么资格和他这个司局级干部攀交情。这句话明显让我下不来台，我也没法反驳他，但我站在那里很尴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总经理起身和我碰了一杯，打了个圆场，说副总这两天事情不顺，心情不佳。
      　　我内心很生气，你再是大领导，再心情不好，也不能随意发泄啊！后来我知道，副总那天的气在师父身上，他气的是钢厂项目因为师父的介入他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气得是在长钢又遇见了师父的人马，他不想做无用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索性先发泄一通再说。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这顿发泄让他在长钢的事情上又一次出了局，后来在很关键的几个点上，就是被他发飙的这几个小角色把他挤出了局。
      　　那天总共喝了三瓶白酒，副总一边发飙一边喝酒，我们一边疗伤一边喝酒，总经理一边和稀泥一边喝酒，总之，高兴的也喝，生气的也喝，无聊的也喝，发飙的也喝。
      
      　　不是菜好，也不是氛围好，而是领导的酒量好，所以酒就能下很多。我想那天我表现的更多是一种奴性，一种只有中国人才有的奴性。我为自己的表现深深愧疚，但我无法改变，这是一种规矩，一种不能乱的江湖规矩。
      　　饭后副总请总经理去桑拿，我和副总带来的经理回房间睡觉，刘总把我拉出房间，在大厅里和他的弟弟发泄着对副总的不满，也为我抱不平，说句话都能犯错误？我确实有些生气副总的话，但对于面前的两个活宝，我绝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我违心的说副总的话没错，我们本来就工作没有做到位。
      　　现在我想当时我的内心，不仅是不满于刘总的工作状况，更不满的是师父，这位老人家，又一次把我推到了火坑，我不仅要和刘总这样不靠谱的人搭档，更要和副总这样的大佬结怨，何苦来哉。
      日期：2012-10-0423:22:01
      
      　　八十九、长钢故事（5）
      　　副总和手下的经理二人坐飞机回北京，留下了总经理和我，毕竟我们是主角，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是不能回去的。总经理继续住那个豪华套间，我继续一人住个标准间，周六的时候长钢董事长助理曾打来电话问何时启程，他们要给我们送行。在长钢的人看来，我们此次不过是到此一游而已。
      
      　　总经理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板肯定不想让我们到此一游，师父也不想，他们想的都是经过这次大大促进项目的进展，最起码把项目的关键点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