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节

作者:西山看我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86章/246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日期：2011-03-23　10:35:11
      
      　　不幸的是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醒过来了，这次他听到是一群男人的对话。大家在讨论他的病情，一帮人主要是关心他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什么时候能开口讲话？回答的应该是他的主治大夫，他说你们就别惦念着他了，我们能让他有口气呼噜着就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也许后天、也许明天、也许今天也许就五分钟以后，这个病人连这口气都没有了。
      　　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说：“尉组长，您看这种情况咱还有必要呆下去吗？”
      　　阚德山听明白了，这个尉组长其实姓尉迟，是省纪委的。上次调查刘文渊的案子就是他带的队，看来省里针对自己的调查组应经到了河津了。
      　　尉迟组长说：“先回宾馆吧，我的请示一下省纪委才能做决定。”回头对另一个人说：“……但是，你们专案组的工作要抓紧开展，一刻也不能延误！再有，阚德山同志的伤情一有转机，要立即通知我们。”
      
      　　“您放心吧尉组长。我们会24小时留人的”说话的是郭新田。
      　　好几个人的走路声。又有人说：“郭局，我们检察院的也撤吧，等你消息！”
      　　“那我们市纪委的也撤！”
      　　呼呼噜噜有有人往外走。又有人说：“郭局，咱们怎么办？”
      
      　　郭新田说：“这里的工作毫无意义了，等他们走远了，咱也撤。不过，你的24小时留人。”
      　　郭新田升副局了，一定是为了自己的案子！东边日出西边雨，有人背运就一定有人走运，阚德山这样想。
      　　不知谁再吸溜鼻子：“嗯？臭味！哎，护士！病好又拉了吧？”
      　　护士跑够来摸了一下被子没敢掀，扭头又跑出去了，顺着楼道喊着：“护工——姓骆的大姐。别洗了，又来事了。”
      　　阚德山听到走廊里有人“噗通、噗通”跑过来，屋里的人则立即疏散而去。他感觉那个护工撩起了被子，一股恶臭的气味扑鼻而来。他知道自己的便便失控了，那个臭烘烘黏糊糊的东西不是天使，每次降临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只是靠那呛鼻的气味通过别人的鼻腔宣誓自己的到来，于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那个姓骆的护工急颠颠地跑过来……
      日期：2011-03-23　10:36:05
      
      　　（2）
      
      　　葛老坚持着目送徐书记和周市长一行远去，忽然一阵眩晕，最后残留的意识使他有意朝赶紧站着的方向倒下去。郭老大大吃一惊，伸手把倒下来的老人接住，急声喊：“葛大爷！葛……您怎么了？”
      　　葛老被郭金背着往医院跑，后面“呼呼啦啦”一片小区的邻居再追。葛老咳了一下，慢慢醒来：“老郭，快放我下来……回家……”
      　　大家团团把葛老围住，老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疲倦地说：“没事，没事！就是饿的。我胃不好，反应过度……”
      　　郭家哥俩搀扶着葛老走在人群的后面，到了一楼的时候，葛老坚持到夏青家去看看，一进门不但发现大伟、冯老太等人都在，还看见一个外国小伙子也在。奇怪地是大家都有点儿垂头丧气的样子：“扬扬……没接回来？”
      　　葛涛指了指一扇关闭的书房门，扶着葛老出来：“爸，咱回家说吧……”
      
      　　武庄的书房里依然保存着原样。两个小时过去了，夏青和瑶瑶在用各种方法试图扬扬交谈，扬扬渐渐平静下来，吃过东西后被哄着上床睡觉。
      　　这时候串门的个人都走了，夏青眼圈红红问瑶瑶：“你感觉怎么样？会是精神病吗？”
      　　瑶瑶说：“鉴定精神分裂症的方法有很多，做脑CT，心电图，化验血，测眼动。还有就是与专业医生谈话，通过谈话判断是最主要的。以我的初步判断，他不符合精神分裂症的典型特征……”
      　　夏青说：“那你有个个初步判断吗？”
      　　瑶瑶点头说：“有，我觉着更像是成人自闭症……”瑶瑶解释说：“成年自闭症成因大部分是由于疾病或特殊事件。如社会竞争、人际矛盾、事业失败、感情冲突、家庭变故等等。导致心理受到极大刺激，心理出现问题。不愿意或害怕与人接触或交往，不愿意见人，不愿意说话，呈现孤独、自闭的自我封闭状态。在交谈中我发现他其实认得我，当然也认得您……”
      
      日期：2011-03-23　13:30:11
      
      　　夏青惊讶道：“你是说，他是故意装得不认识我？这怎么可能？”
      　　瑶瑶若有所思地说：“还不能下最后的判断……不过，我用菲利普的TV录下了我和扬扬谈话的过程，这里边有大量的测试题和测试手段，我打算用扬扬的电脑把视频给我的导师传过去，由他再做一下判断。只是时区的不同，还得等一阵。你放心，最迟明天早晨之前会有一个初步的结果出来。”
      　　瑶瑶嘱咐菲利普自己先回北京，出行的日期就要到了，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我得陪夏姨和扬扬，头出发之前，你再来接我。”瑶瑶说。
      　　菲利普驾车走了。瑶瑶缠着夏青讲述她们娘俩这五年以来所经历的心酸故事，讲着讲着，娘俩都抹起眼泪来了。
      　　卧室里有动静，是扬扬醒了。夏青轻轻地推开门，看到扬扬惊恐万状的眼神，急忙退了回来。小声对瑶瑶说：“这孩子不能见人，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瑶瑶说：“您别急，矫正自闭症会有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瑶瑶去洗手间拿了一个尿桶，示意夏青送过去：“先从生理需求入手，逐渐接近他”
      
      　　晚饭也是送进去的，瑶瑶在一旁故意说：“哎呀，好香啊！您手艺这么好？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夏青看扬扬低着头坐在床边，一点反应也没有，按着瑶瑶的方案，放下碗筷，回头说：“是啊，我也饿了，咱也吃饭去。”
      　　门边被瑶瑶按了个图钉，就自然就关不严了。俩人走到客厅，碗勺碰锅沿，故意把桌子上的碗筷弄出响动。瑶瑶向夏姨挑脸示意，夏青蹑手蹑脚朝门边走去，瑶瑶自己一边制造响动一边故意说着：“香，夏姨，味道太好了！”
      　　夏青朝门缝里扒了一眼，立刻捂着嘴笑着回来，朝瑶瑶做了一个拼命扒饭的动作。瑶瑶会意地一笑，知道扬扬在里边已经大快朵颐了。这分明就是心理障碍吗!对自己的判断更加有了信心。
      　　瑶瑶夜里没睡，一直趴在写字台上等待国外导师的回复。夏青躺在床上，也是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日期：2011-03-23　15:51:56
      
      　　（3）
      　　郁芳和曲力坐在候机楼二层的咖啡厅休息。曲力觉得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顿时觉得无比轻松见她一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不好再打扰，顺手在报刊架上取过一份报纸看。
      　　郁芳说“曲力，关于那笔巨款，你有什么建议？”
      　　曲力抬头说：“捐了，来他个现代感的杀富济贫，爽一把！”
      　　郁芳笑道：“咱就一点不留？”
      　　“不留！过穷日子踏实。”曲力说完又继续埋头读报。
      　　郁芳叹息道：“踏实？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踏实啊？”
      　　“怎么？”曲力抬头说：“难道老帮菜还敢追到机场来杀人？”
      　　“那当然不会。不过……有一个细节我一直没想通。”郁芳慢慢从刚才的失神落魄中醒过来，头脑逐渐清晰。
      　　郁芳皱着眉头回忆说：“我刚才跟老马说那笔钱都在香港远大的账上，他马上接口说‘我知道，你不是个贪婪的性格……’我当时的下面的话本是想说那笔钱我肯给他退回去的，可马上被他的‘我知道’给截住了。我又试探地问了一下：‘要不我以鸿基的名誉做’他说‘不必，不必！’语气十分坚定。”
      　　曲力也说：“我也觉得跟做梦一般。也许老帮菜到了这个境界，杀人于无形，大可不必叫咱俩曝尸河津街头，所以欲擒故纵，故意放咱们一马也说不定吧？”
      　　“但是他完全有可能收回这笔巨款啊，他为什么要放弃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我们之间过去的那点情分？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吧？”郁芳越想越不对路。
      　　“是呢，按说老帮菜是个非常实际的人。虽说这些年捐款无数，但每次又上电视上报纸的作秀，都是策划好了的广告而已。扔出一块砖不换回一块玉的事从来不干。表面上看着仗义疏财，实际上是个一分钱都攥出汗来的人。这回咱俩连他的心肝都给掏走了，他却一坑不吭？确实是有点儿匪夷所思。”
      　　“那个香港远大是个什么公司？你注册的？”
      
      　　郁芳回答说：“是个慈善基金会！泛太平洋的，在美国和东南亚都有分支机构。同时也做投资，一部分用于自己的运作支出，一部分用于社会捐赠。”
      　　曲力眯起眼睛开始推理：“姐，你往外倒腾老老帮菜的钱有多久了？是不是每次都打到远大的账上？”
      　　“有两年多了。少的几百万，多的上千万。钱的来源去处各不相同，但水流千遭归大海，绕来绕去都得流到远大基金的账上，我一分钱也没截留过。我以个人名义同远大有一个委托其代理捐赠的协议，即我的钱一旦到达远大的账户我即放弃了所有权，但捐赠时间、对象必须由我来定。”
      　　“姐，我猜想，你当时之所以这样做，就是怕一旦老帮菜发现了报警，可以争取判轻一点？”
      　　“对！因为我自打生心动鸿基的钱，就不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