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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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12-2221:01:01
      
      　　第二十四章
      　　田虹和秦家川这两块磁铁，一会把同极挨一块，一会把异极腻一堆，俩人把外面的比赛早扔到了脑后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赵学义进了门，田虹悄没声地走了出去。
      　　秦家川的春潮还没退下去，裤裆里冰凌刚擦过腚一样，又凉又湿又滴达。见赵师来了，忙坐起来，把两只脚往床上面一盘，那运动秋裤的裆就帐篷顶一样地被升了起来。快点阴干吧，宝贝你别把秋裤给浸透喽！蛋包子啊，你变成太阳从我的裆里升起吧，我这秋裤也是天蓝的，你就把他当成天空吧！电扇风啊，你拐个弯吧，从一个裤腿里入，从另一个裤腿里出，――
      　　“家川，你是农村长大的，你见过猴驾辕吗？”赵师坐在秦家川对过的床榜上，从烟盒中磕打出一支过滤嘴烟，用火机点了好几次都没成功。秦家川想过去把电扇关慢点，又怕在幕后处于工作状态的鸡鸡现了原形。就见赵师也不点了，把夹烟卷的手往大腿上一放，冲着自己聊开了天。
      　　“猴驾辕？就没听说过！”秦家川一听这话里有故事，兴趣就来了，把自己鸡鸡被窝里晒太阳的事立刻给忘了。
      
      　　“你想象一下。”赵学义见秦家川没说话，就接着说。
      　　“倒是能想一下，那么大东西让它驾着，怎么形容呢，就象瘦狗拉硬屎。还有个不雅的比喻，就是大狗操小狗，操不死也得给拉拉死。反正，这猴子挺遭罪。”秦家川说完自己就笑了。
      　　赵学义没笑，眼一瞪说：“它遭罪？家川你说错了，最遭罪的是我这拿鞭子的：第一，你给他说‘吁、喔’它不懂。第二呢，你还不能给它抽鞭子，它那身子骨连一下也禁不住。最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个猴子，总以大辕马自居，你不让他往辕里钻，他还不干，不听别人的劝阻锅着腰就钻了进去，格拉一系，夹板子一扣，大肚小肚一栓，马鞍子一背，走了两步让内行瞧一眼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你教的吧？”
      
      　　秦家川刚开始听的云里雾里，后来一下子明白这是在说常磊哩，就笑着说：“赵师，他也是你的学生啊？”
      　　“你别耍赖，常磊口口声声说得了你的真传的。”
      　　“别的我都教他了，就是没纠正他的走步和翻腕。我想给他留着，猫教老虎还不教上树哩。我要是把自己的家底全亮给他，他就敢说这球全是自己练的，给秦家川不着边。怎么着，他把你气着了？”
      　　“看看！”赵师用左手拍了一下床板，拿烟的右手在胸前点了一点，又用眼扫了一下门口，“哼”了一声，才扭过脸来，把右腿往左腿上一压，放开眼睛，对准秦家川说：“要是我自己说他有这毛病，那是我冤枉他。开始我也以为我赵学义老眼昏花了哩，后来想不可能啊，我就是看不清感觉也能感觉出来啊！翻腕吧，土场子打过球的人大多有这毛病，地不平，那球运起来乱跑，我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算了，怎么着也是我教过的学生，吹得他哪儿都是毛病，我脸上也不好看。下半场我一看他们赢了十分球了，我就吹得稍严了一点。否则，太有失公平，我的职业感也不允许我下半场再放纵常磊这种对篮球不敬的态度和做法。家川，你是科班出身，你要是在场上无意走了步，你自己什么反应？”
      
      　　“我要是不小心走了步，第一反应是咋这么别扭。然后，脸可能红一下，因为给本队带来了不便，同时也可能捎带着摇头不解或者撇一下嘴自嘲。然后再看一眼裁判，看他发现了没有，没发现就接着干。”
      　　“看看！职业出身的人对自己特别的敏感，自己出了毛病他自个能检测出来。要是裁判吹你你咋办啊？”
      　　“这样”秦家川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两手做捧球状，把手中的空球往赵师胸前一递。
      　　“哎――”赵师赞叹了一声，脸上泛起一抹找到知已后欣慰的笑容。“裁判吹得对不对，有规球员你得先举起手来，表示同意刚才的叛决，并转过身去，让裁判知道你是多少号码，好做下面的一系列手势。你再看常磊这个庄稼汉，吹他个违例，开始那眼瞪得给蛋包子似的。你给他做半天手势，他才把眼球收起来，无可奈何的交球，那意思我怎么会走步？第二次吹他他就给我使脸色了，把球一摔。哈！诺大球场盛不下他了。我是国家级裁判，什么球员没经见过，也不往心里去。我第三次吹他，他就给我嚷开了，非要我找你来评评理，说县中的权威是家川，我跟家川学的球能有错？难道家川天天走步还能毕业？要不就是师大的教练白吃饭！那意思还没听出来？不是你师大的教练白吃饭，是我白吃饭。现在，你作为他的师傅，都说他走步给吃饭一样，我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拿球就跑是橄榄球，连庞明这中学生都能看出他走步来了。他给庞明去吵哇！给我叫真算什么好汉？”赵师说完了，把脸一斜，开始冲墙角出神。
      
      　　常磊进来了，从盆架上抄起洗脸盆，把绳子上的毛巾扯下来往盆底一摔，掐起香皂盒去了门外水管子那儿。赵学义把没点着的烟往地下一扔，踩了一脚，抬腿出去，拍了拍门前二八飞鸽的车座子，一扬腿回家去了。紧接着庞明进来了，用手在胸前指了一下水管处，说：“下半场我把你口授的东西现场演练一番，没一会赵师就吹了常师三个走步。你猜怎么着？常师先是傻了，上半场凌厉的运球突破和分球不见了，手凉了，心也凉了，投篮大失水准，给个会迈步的电杆子没什么两样了。后来就急了，差点给赵师吵起来。秦师，我真是服你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门口黑了一下。庞明就接着说：“常师真是太厉害了，拼命三郎似的，要不是赵师向着俺们小岁数的，常师他们赢定了。”
      　　“什么向着你们？他是不会吹。什么国家级裁判，给猴子吹比赛差不多！”常磊边搁洗脸盆，边发牢骚。
      　　常磊这一句把秦家川给乐喷了。他当时正盘腿坐在床上，听了这句话，俩脚再也在腿下面呆不住了，上身往后一张，两个脚丫子就跑了出来，脚脖子刚一露面就让他用手抄住了，自己磕头虫似的，脑袋在腿弯里点了半天，才笑出声来。等他抬起头来，庞明已经溜了。
      　　“这赵师简直就是个间歇性篮球裁叛，上半场怎么看他都是国家级裁判，下半场就发病了，庞明说我走步，他就攥俩拳头在胸前绕圈；庞明说我翻腕，他就弄个右手上下翻个没完。这哪是裁判，纯属庞明的传声筒！这还得感谢庞明他爹仅是个教委的掌门，要是个省长什么的，这球连打也不用打，赵师还不一下就宣布比赛结束，直接念一下比分就得了。我操！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巴结当官的哩，为了让他们高兴无所不用其极。可见有人的地就不干净。”说完，一摔帘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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