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
李凌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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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爱走极端的人,在人前低头时觉得很自卑,而仰头时却自视甚高。杨工和曹工对我表现出完全两样的姿态,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个劲的建立和曹工的友谊,而很少理会杨工,不简简单单是因为曹工主管污水而杨工不主管。
两年后,他们上岛了,杨工是所有设备采购的主管人,除了二位厂长是职权最大的人。扼腕叹息之余我才知道杨工是厂长的铁杆心腹,而我是那么的有眼无珠。
当晚吃完饭去西湖边上喝茶,那天晚上下着雨,师兄为了给杨工撑伞,自己淋得像落汤鸡一样。杨工他们很高兴,西湖的烟雨夜景和西湖龙井一样让他们陶醉,那天晚上的招待很成功。
第二天上午我打车从火车站那边的宾馆接上他们去现场,到了厂里找到师兄打过招呼的人,那个人给我们一人一顶安全帽,之后领我们到池子上走马观花。杨工队伍中有一个工程师拿出笔记本一边问一边记,这个人很多回答都是技术机密,这是专利技术,以及处理水平很高这样的字眼来描述。我想,师兄找到人太成功了,全然不像在重庆我那样提心吊胆。
没过半小时就看完了,杨工他们要去锅炉厂考察,我便打了个车带他们去锅炉厂,同时下车时把票给了杨工,说我不需要,杨工也就收下了。
锅炉厂一样是参观、座谈、午宴,不过午宴我没参加,我另有事做。
日期:2012-07-0621:23:37
四十四、考察(4)
我直接去了丝绸城,我想学学扬老板,买一些领带和丝巾送他们。一方面是我有把握认为这些东西就足够让他们高兴,另一方面是没钱了。身上就几百元,这还是把六月份工资取出来剩下的钱,好在机票我已经订完了。
三条领带,一条丝巾,正好配他们三男一女的考察阵容。一共花费不到二百元。下午打车送过去,到了宾馆我告诉杨工北京再见,我是晚上的飞机回北京,北京有些急事等着我回去。表现出自己日理万机的样子。
之后我给师兄打了电话,想请他们两口子吃饭,感谢他们的帮助。师兄点好了地方,去了我才知道这个地方不比请客户便宜多少,自己又没有信用卡,只好豁出去了,不行让校友给我卡上汇点钱。
简单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小糊涂仙,那个时候小糊涂仙却是很好喝也很风靡。后来师兄爱人多要了两个菜,就花超了。结账的时候我故意背开他们去吧台结账,和服务员讲了半天给我打折的请求,都未能成功,就在我决心把自己的手表先压在这里明天拿剩余的钱来赎表的时候。师兄走了过来,要结账,我坚决不肯,我让他给我结超出的五十多块钱。
吃饭完我们又去喝了茶,原因是聊天意犹未尽,我有个特点,和师兄以及师弟在一起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喝茶喝到十一点多,师兄爱人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就回到师兄住处喝酒,那时的师兄租着一个房子。我们俩一直聊到凌晨两点才结束,整个过程都是师兄买单,离开的时候,他像一个兄长那样给了我一百元让我打车回去。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聊起了他离开的原因,聊起了师父,聊起了师父将会对我造成的影响。
师兄说了有些话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师父到老板这里打工对我毫无益处,还会砸掉我本来还算不错的前程,因为师父不是我能把握住的,他也不会对我们有帮扶之心。
前年,我和师兄在西北相逢,我离开了老板的公司,而师兄又回到了女老板公司,我佩服师兄当年的目光如炬,师兄叹了叹气,说,他善于谋人不善于谋己,善于察颜阅色而不善于起而振之,这样的人只能是悲剧性的。
他说他自己,我想我自己,我是一个悲剧的人吗?
日期:2012-07-0910:06:26
四十五、重出江湖
在我圆满完成考察配合回到北京之后,师父也恰当其时的来到了北京,怎么给女老板找的理由我就不知道了,师父有了身份,很多事也就不能给我这样的小角色说了。
老板很高兴,特地给师父庆功,所谓的庆功,在老板那里无非是看看病、喝喝酒、唱唱歌、搂搂妞而已。但师父非常高兴,这是一种老板对他的认同,他有些飘飘然,大有天降大任于己的感觉。
师父不再到楼下食堂和我共吃一份自助餐了,也不再去天通苑吃羊鞭了,更不和我一同挤公交车了。因为他是老板的座上宾,环保公司将来的老大。他开始和一样不好足球的老板大谈中超,说这话是因为老板刚刚把笑星挤出了那个和他已经没有关系的球队;开始和老板的弟弟讨论不一定非要用打高尔夫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说这话是因为老板的弟弟不会打球,老板也不带着他去;开始恭维财务总监长得漂亮;开始掏腰包请校友吃饭。
师父是一个很善于抓住机会的人,一旦机会在面前,他很少丢失。
我像一个旁观者那样看着师父的新面貌,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很莫名其妙的事情,开罪了总经理,在老板和师父那里却没有讨好,尤其是师父,我这把冷灶烧的太失败了。
我想一个赌徒一般不甘失败,这么多年我发现自己身上的赌性很强,很多事的出发点到了后来都是去赌一把。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你没有实力没有背景没有贵人扶持又不甘于平庸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赌。
这次我赌什么?我赌师父在正式到公司上班之前,我能牢牢抓住钢厂的项目,如果那些项目的具体负责人都和我关系很好的话,那师父即使来上班,我也有自己存在的价值,也能一样得到老板的关注。
我开始天天往钢厂和设计院跑,到钢厂筹备处找曹工,到设计院找主任。尤其曹工,在专业水平上比师父更胜一筹,师父对于他的策略是既然说不通,不如拉成自己人。自己人的最直接方式是成为公司的人,我在请示过老板之后,和曹工吃过几次饭,翻来覆去谈的都是投诚的事情,曹工早就不想在钢厂继续干了,投诚给老板这样风云人物也能大展宏图。
和别人削尖脑袋到新钢厂谋个一官半职不同,曹工说要照顾家照顾孩子所以不能去新厂,只能另谋出路。这话说得有些牵强,谁没有家谁没有孩子。过了好几年我才知道曹工参加过钢厂另外分公司的建设,在几次争取领导权失败后,他心灰意冷了。既然不适合做官,那么不如去企业。
曹工都开始答问工资和保险的事情了,我做不了主,问老板。老板当时在香港,电话里说我不懂得技巧,曹工要以谈做为公关的方式,最终目的还是要让他起到项目的关键作用,如果现在就过来,那就失去了价值。
我恍然大悟,老板其实不一定非要曹工过来,而是要让曹工在筹备组不遗余力的支持我们。好马长在腿上,好男长在嘴上。我不是好男,所以活生生把一个事情忽悠瘸了。
我开始对曹工虚与委蛇,因为我无法回答他的那些问题。后来我只能借口公司目前在重组,一切都难以确定,等过几个月再行答复。曹工也满心欢喜的以为能进个好公司。
曹工这边在谈工作和谈技术中一天天的渡过,主任那边我也跑,偶尔还喝喝小酒。我知道和主任属于相互利用的关系,他想通过老板拿项目的设计,我们想通过他在技术上肯定我们的能力。但最关键的项目问题,我无法推进,考察完后筹备组忙着主体设施的考察与招标,污水暂时顾不上。
我对于具体的一些进展采用报喜不报忧的做法,因为我明白国难思良将的道理。在总经理未出山,师父没过来之前,供我展示的舞台就这么一点,不抓住将来什么都没有了。
师父除了隔三岔五坐飞机来北京之外,就是电话遥控我,其实也是遥控老板,今天找这个人,明天找那个人,目的都是为了搞定什么什么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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