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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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9-26 18:40:05
一百六十 玛戈王后的惊魂夜
比西与凯吕斯和好几小时后,便在王太后的暗示下离开巴黎,但王弟的怒火和担心并没有平息,他下定决心,要再次逃走。
这次出逃比上次更难,对他的监视更严密,卢浮宫前的街道被人看守着,防止他离开。他请姐姐帮忙,准备从她房间的窗口逃掉。
定下的逃走时间是安茹被捕后的第三天,2月14日。玛戈明智地认为,“计划失败,多因过于小心及拖拉迟延。”她找来条长绳子,藏在自己房间内,同时想法与比西联系,让他于14日晚秘密去圣热内维埃修道院,在那里接应主人。
2月14日晚上,玛戈与母亲一道吃饭,安茹推托身体不适回房,因为他不敢承受母亲的盯视。他走过姐姐身边时,小声告诉她,要她赶紧回自己房间。他的紧张神色被莫吉隆看出来了。
“莫吉隆是个聪明又危险的诺曼人,他不喜欢我弟弟,看到这情形,猜测有什么事发生。当我母亲回房时便告诉她,说我弟弟要离开,明天就不会在宫里了。他以为我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但我听到了,因为我与母亲很近,正小心地观察着一切。当我们走进她的房间,她把我拉到一旁说:‘你知道莫吉隆对我说了什么吗?’我答道:‘没有,母亲,但我看到他的话让你忧心忡忡。’‘是啊,’她加重语气道:‘因为你知道,我向国王保证过你弟弟不会逃走,可莫吉隆告诉我他明天就不会在宫里了。’”说完,她盯住玛戈。
按玛戈的话说,她立刻受到良心的折磨。她不能说真话,否则就无异于出卖了弟弟,置他的生死不于不顾。可若是对母亲说假话,她又觉得问心有愧。
这真是万分困难的时刻,在凯瑟琳锐利的眼光盯视下,只要她稍有犹豫,或神色稍有改变,都会让凯瑟琳看出真相。可玛戈心念电转,即刻想出一个回答,既没有泄露秘密,也没有说谎。
“母亲,你不能听信莫吉隆先生,他不是我弟弟的朋友,就爱管闲事,不愿意与我们和解。至于我弟弟,如果他从这里离开,我愿意赔上我的性命。他从来没有向我隐瞒过秘密,如果他有什么计划,我保证会知道。”
“我这样说,是我确信,我弟弟逃跑之后,他们不敢伤害我,而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最糟的地步,我们被发现了,我宁愿赔上性命也不愿说谎危及灵魂,让我弟弟的生命受到危险。我母亲没有认真检查我的话,对我说,‘好好想想你的话,你必须为它担保,你要以你的性命为它负责。’”
玛戈松了口气,微笑着与母亲告别。回房后她赶紧上床,把侍从女官和仆人都打发走,只留三名仆妇帮忙。过了一会,安茹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他们把绳子栓在柱子上,往下看到护城河里没有人,便在仆妇和带绳子来的仆人的帮助下,先把安茹从窗口放下,接下来是苏尼尔,他吓得面色惨白,全身发抖,接着是他的寝宫仆人。
他的脚刚落地,从宫墙影子里突然走出一人,他看了一下这场景,便往卫兵房子跑去。安茹三人则逃到城墙边的一座房子,比西已经在此处的城墙上穿出一个洞,他们从洞里出去,找到了等待着的朋友和马匹,逃走了。
而对玛戈和仆妇们来说,突然出现的那个人让她们惊恐万状。玛戈相信是莫吉隆派人监视安茹的行动,她以为一切都失败了,便倒在床上,等候母亲和国王将她逮捕,仆妇们拉上绳子,扔进燃烧的壁炉,然后关上窗,准备睡觉。
忽然,从房门外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敲门声,有士兵要求进屋。玛戈的危险处境激发了她的冷静,她看了一下壁炉,见绳子只烧了一半,这是她帮助王弟逃跑的明确证据,这时显然不能让士兵进屋。玛戈命仆妇们隔着门问士兵们的来意,他们答道:“看到纳瓦尔王后的烟囱里冒出大火,他们赶来帮忙灭火。”原来是绳子燃起的火引起他们注意。
玛戈于是命仆妇们低声说话,说王后睡着了,不要吵醒她,她们自会把壁炉里的火熄掉,士兵们便走开了。
玛戈松了口气,这次真的准备睡觉了,可这一夜注定不得安生,凌晨两点,房门又被敲响,这次很有礼貌。“开门,奉国王之命。”玛戈再次发抖。
这次是洛塞先生,他命手下人站在门外,自己进了房,熟不拘礼地拉开王后床边的帘子,说他奉命带她见国王,因为有人报告说王弟已经逃走。
玛戈起来,披上件早已经准备好等待传召的披风。她得知弟弟逃离国王的掌握,勇气完全恢复了,因为她知道,只要弟弟自由,国王就不敢拿她怎么样。没想到,她正要离开房间时,一位仆妇突然跪在玛戈面前,拉着她的袍子,哭哭啼啼道:“主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洛塞严肃地命她起来,然后转向玛戈,意味深长地说道:“夫人,这个女人会毁了你,但我不是你的敌人。别害怕,因为你弟弟已经逃掉了!”
她来到母亲房间,见国王正坐在母亲床边,他见到玛戈就站起来,一脸怒气,可在母亲要求下,他又坐回去,两人异口同声地对玛戈说,你不是保证过安茹不会逃走的吗。玛戈的自制力此时已经完全恢复,她不慌不忙地答道,她是这样保证的,可她受骗了,和他们一样。她又说,安茹离开并不是想造反,而是准备去佛兰德,她敢拿性命来赌这一点。国王听完这番话,神色稍为缓和。不久之后,安茹逃到昂热,他给国王和母亲写了信,措辞很谦卑,说他和朋友们离开只因他在宫廷感到不安全,同时便于为了在佛兰德的事业做准备。他绝无意做出任何令国王不快的事,依然是国王的忠诚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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