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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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9-23 18:37:27
一百五十九 风波
万分憋屈的安茹随即到母亲那儿,要她无论如何允许自己去圣日耳曼狩猎几天散散心,王太后听了刚才的经过,觉得再这样下去,兄弟早晚又要闹翻,不如让小儿子离开几天缓解一下矛盾,她代他征得了国王的同意,安茹便回去为出门做准备。
可国王刚回房,嬖幸们便围过来,莫吉隆、凯吕斯和圣吕克都认为安茹离开巴黎不安全,他们提起第五次宗教战争,说安茹有可能重新加入反叛分子,重开内战。亨利本来就耳根子软,这番话把他挑拨得勃然大怒。他激动地发誓道,既然他要反对国王,就不能放他出卢浮宫。他不顾此时夜深,已是凌晨三点,披上件寝衣便去找母亲。他闯进母亲卧室,把她闹醒,嚷道:“母亲,你是怎么想的,竟让我放弟弟走?你没觉察出这对国家造成的危险吗?狩猎只是掩盖他叛逆的借口。我这就去抓他,我要逮捕他和他的手下,搜查他的书信,一定能有大发现。”
凯瑟琳说不动儿子,只得匆匆披上斗篷和他一起去安茹房间。国王带着卫队长科塞讷和一众苏格兰弓箭手,用力敲响王弟的门,“开门,我是国王!”门打开后,国王怒冲冲地来到弟弟床边,摇着他肩膀:“你就不能让我和国家安宁一会吗?”他命令弓箭手把所有箱子、抽屉拿到走廊上,仔细地搜查,他命弟弟起来,亲自动手搜床,想看看床上是不是有什么藏起来的秘密文件。刚巧,这天晚上安茹收到一封信,是他的情人索芙夫人写的,被他放在枕头下。他把这封信死死抓在手上,说什么也不让国王看。可越这样,国王越怀疑这封信有问题,兄弟两人对着这封信争夺一番,最后,国王终于拿到信,当着王太后的面打开后,才发现这只是封情书。
与此同时,走廊上的搜索也在进行中,但什么也没发现,亨利惭愧自己的莽撞之余,要弟弟发誓永不离开巴黎,王弟拒绝了,阴沉着脸,不愿回答任何问题,亨利嚷道:“既然你要走,走吧,只要你能做到!”他命他的苏格兰卫队长将安茹看管在房间内,不许他和任何人说话。
安茹遭到关押,可他最担心的是姐姐的安危,怕玛戈同样被捕。他见到卫队长科塞讷对刚才一幕有所触动,对他有同情表示,便向他问起玛戈情况,科塞讷回答说她完全自由。安茹说听到这个消息对他是极大安慰。“但是,”他说,“我知道她非常爱我,她宁愿和我一起关押也不会自己独享自由。求你去母后那里,请她同意让我姐姐来我这里。”国王同意了这个请求,玛戈半夜被惊醒,得知事情经过,弟弟对她的信任让她深深感动,当即便来到弟弟房间。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亮,卢浮宫门打开了,一名年轻人来到宫门,想要进来。卫兵将他拦住,问他找谁,他慌慌张张地说要找他的主人比西。亨利三世听到这个报告,疑心更重了,因为弟弟前一天还说比西已经离开巴黎,怎么会藏在宫里?他命自己的法国卫队长阿尔尚搜索卢浮宫,将比西及安茹的其他宠臣一并逮捕。
阿尔尚很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个任务,因为他与比西私交甚好,比西一直叫他“父亲”,他先去了安茹的一位宠臣苏尼尔的房间,将他逮捕,然后草草看了一遍房间就要离开,根本没打算认真搜查。这时比西正躲在苏尼尔的房间,他急于知道主人安茹出了什么事,又看来的是阿尔尚,想从他口里得到消息。他见他要走了,便主动站出来,开玩笑道:“父亲,你怎么不带我走?难道你认为我不是苏尼尔一样的大恶棍吗?”
“啊!孩子,”阿尔尚道,“我宁愿丢掉一条胳膊也不愿现在见到你!”
阿尔尚将两人带走,派一名卫兵看着他们,接着又去逮捕了另一名宠臣拉沙斯特,把他投进巴士底。
这天早晨,凯瑟琳叫来内阁的资深成员、大法官和几位元帅,把昨晚的事告诉他们。此时国王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凯瑟琳对国王说,对弟弟这么严厉有多危险,国王听从了她的劝解,愿意与弟弟和解。在凯瑟琳的房间里,兄弟两人和解了,安茹发誓敬爱哥哥,表达对他的忠心,求哥哥不要再怀疑他。亨利答应了,两人“眼中含着友爱的泪水”互相拥抱。凯吕斯和莫吉隆向王弟道歉。然后国王命比西上前,要他忘掉以前的误会,与凯吕斯拥抱好。苏尼尔和拉沙斯特也放了。比西道:“陛下,如果我们的亲吻和好能取悦你,我愿意服从你的命令。”说着他就模仿喜剧中小丑的样子,到凯吕斯面前拥抱他一下。廷臣们虽然还为之前的事忧虑,此时也忍不住笑起来。瑟尔骑士是安茹宫里的人,说话有趣,凯瑟琳很喜欢他。“好了,”她说,“瑟尔先生,对这整件事你怎么看呢?”
“夫人,我认为,这件事不值得认真评论,可又不能当成笑话对待。”接着他没让凯瑟琳听到,对玛戈说:“我不相信事情就这么完了,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年轻人(指安茹)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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