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

作者:李凌空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9章/30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环保处有师父的关系，那就是一年前曾经一起吃过饭的专家。该专家姓吕，和师父的关系是数面之缘。
      
      　　1999年的时候师父想去钢厂推荐技术，和钢厂环保处搞过技术交流，吕专家负责联络事宜。之后一直未有交集，2005年钢厂项目开始，师父为了给老板表现自己在这个圈子庞大的人脉关系，和吕专家又一次建立联系并吃过饭。那之后钢厂项目起起伏伏，没有用到吕专家的地方，也就没有了联系，直到这一次。
      　　师父的过人之处在于短时间内迅速和自己要用的人建立良好的关系，就好比小禁区一样，怎样拿球盘带射门，这是个技术活。在知道钢厂这件事之后，他已经和吕专家通了一次电话，之后听说吕专家有恙在身，让总经理和我前去看望。
      　　总经理和我都认为应该找此人疏通，但都有些不好意思。用着人的时候才去现做关系，一样不是总经理的长项。尽管非长项，师父却已经把事情逼了上来，那就去吧。
      　　要了车，先到商场买东西，总不能空着手去看病。上上下下转了会儿，又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只好买了一个二百多元的保健品。
      　　钢厂环保处和筹备组及设计院在一个院子里，而环保处是我们最陌生的地方。摸索着找到了吕专家的办公室，好在吕专家还认识我，介绍起来没有太费劲。
      　　说明了原由，吕专家说他不知情，此事如果一定要施行，那肯定要经过他的手。他作为一个技术专家很客观的驳斥了这种方法的不通之处，并表示不会让此项提议通过。
      　　吕专家有些感冒，说起话来磁性十足。看得出来，此人在技术上的观点非常客观。那么这件事又是谁提出的呢？总经理打断了吕专家的滔滔不绝，问环保处有谁在做这个方向。
      
      　　吕专家恍然大悟，直接打内线电话把一个叫老杨的人找了过来。
      　　老杨和吕专家同属于环保处的高工，但吕专家的高工是教授级的，属于环保处技术的头牌。老杨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更像是个老师，而吕专家身上工程师的印迹相对多一些。
      　　吕专家直言不讳的问老杨是否要和东北设计院合作，老杨答道这两天那边确实和他有些联系，要了一些资料。但还没有进行具体的商谈。
      　　吕专家马上说不要在进行了，东北设计院真是乱弹琴，钢厂项目举世瞩目，容不得任何人当试验场。一句话说的老杨有些挂不住，毕竟这个方向是他的研究方向，成绩不容抹杀。老杨就反驳道我认为目前技术水平必须要通过一些后处理措施才能达到要求，而且这件事处长很关注，我们也需要创收啊。
      
      　　吕专家也不恼，很耐心的告诉老杨这一点为什么不行，而现有技术有办法让出水达到要求，他前不久给总指挥写过信，要用比较成熟的手段解决环保问题。
      　　这番话让我对吕专家刮目相看，平心而论，这是一个非常有良心的技术人员，在当下中国，正因为这样的人太少了，才会有桥塌路陷的平平出现。
      　　似乎老杨对吕专家的脾气很熟悉，似乎老杨也是那种有些责任心的技术人员，总之二人那天的架没吵起来。老杨说他在考虑考虑，算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台阶。
      　　后来我知道，老杨也是一个有些不那么重注实际利益的人，没有了他的极力坚持，此事有了一定的缓和。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总经理反复做了筹备组的工作，这次主攻方向是吉工，因为王工的人有些和蔼，而梁工人微言轻，都不足以在此时向东北设计院开炮，只有吉工，能够做仗马之鸣，此时，一定要有炮筒子，否则阵地守不住。
      
      　　我们去吉工家小区门口吃过涮肉，去吉工指定的钢厂鸡场路唱过歌，去八大处洗过澡，总之，吉工在平日爱去却没怎么去的地方我们那些日子去了个遍。吉工拍着胸脯保证不能让东北设计院为所欲为。
      　　东北设计院来北京接洽更改设计的事，那个曾经不给我们面子的技术员被吉工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句话，你们的更改业主绝对不同意，出的问题后果自负。
      　　技术员又找到老杨，老杨似乎没有了对这个技术的信心，反复说的一句话就是我看这需要进行一些试验。
      　　老杨并没有完全否定此事，这就让东北设计院有了一丝的希望。总经理和我的看法是老杨这关必须要过，否则会死灰复燃。于是我们又通过副厂长邀请吕工和老杨前去四川考察，名义是帮业主看看备选技术的状况。
      　　吕专家和老杨不需要我们出机票，人家有这个待遇，这说明我们再招待方面要和第二次考察看齐。
      　　师父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就等我们前去。
      　　在飞机上，吕专家和老杨坐在我身后，我听吕专家再给老杨交代着考察事宜，需要看那几个点，需要看原始数据，我笑了，我对自己的偷听能力表示满意，对吕专家的君子之心表示佩服。
      日期：2012-09-0418:19:32
      
      　　七十六、跨年度考察（3）
      　　吕专家和老杨一不喝酒，二不唱歌，三不洗澡，让整个考察有些索然无味。但师父却拿出前几次都没有的热情来应付此事。每每和吕专家讨论技术问题就是一两个小时，有时候在饭桌上，搞得总经理只打哈欠，老杨和吕专家却乐在其中，并且夸师父非常敬业。老杨甚至说没有见过师父这样的总经理，一年四季在现场搞技术。
      　　师父是总经理，那么总经理呢？是副总经理，师父当场封的官。总经理也不以为意，在他看来，只要能搞定这两位专家，师父怎么说就怎么是吧。后来，吕专家对于我们公司的领导状况十分模糊，应该从一开始介绍就埋下了隐患。
      　　老杨抽烟，师父很大方的把一条玉溪送给了老杨，说和公司无关，是技术人员之间的馈赠。
      
      　　在当天晚上吃完饭，我意犹未尽，约了刘助理吃烧烤。我希望和刘助理这样的选手过一过酒瘾，那段时间，女朋友不知从哪里听来喝酒有什么什么危害，对我管制的很紧，在北京喝酒一直不敢喝多，这回出了北京，酒逢知己千杯少，绝对是平生快事。
      　　十二月末的冬天，在那边却一点都不寒冷，晚上九点多的烧烤摊人头攒动。我和刘助理在一个摊前坐下，点了一箱啤酒和一大堆东西，一边吃一边聊着。人和人之间都有契合点，如果和师弟，我们肯定聊得是如何开展自己的事业；如果和老胡明少，我们肯定聊得是家常里短；而和刘助理在一起，聊得却是人生感悟。
      　　刘助理颇有些失意，在他看来，4321中他的份额最小，但工作时间最长。别人都可以出出差，原厂长本地人，而他就像被困在蜀中一样，日复一日的工作着。建设任务早已结束，剩下的就是调试，而调试非他所长。对于将来的去向，他有些迷茫。
      　　师父锁定了钢厂的项目，新的承包团队是否会有他，如果没有他将何去何从。
      　　一贯儒雅从容的刘助理显得有些患得患失。其实人都是一样的，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我也聊着自己，钢厂的项目一波三折，老板和师父直接的鸿沟，除了南京的事情，别的事情我也直抒胸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