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作者:李凌空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33章/30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污水自然是师父的再次冲击高职高薪之战，海淡还得靠国字号的副总来张落。我不喜欢国字号的副总，就像他不喜欢我一样。他认为在公司和他对话的只有总经理和老板，别人只能是给他汇报工作。
      　　此人属于国字号公司的年轻干部，不免有些盛气凌人。在总经理刚刚在家休养的时候，我给他电话说有事情要谈，他以为总经理也去。很高兴的说晚上和总经理一同喝喝酒吧，当知道我一个人去时，他便说电话里说说就可以了。
      　　我并不在于那顿酒，我在乎的是别人对我的尊重。我清楚我的分量和总经理不能比，但我代表的是公司，你即使礼节性的邀请一下，我也会知趣的拒绝的。所以我很厌恶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以至于很多合作的事情我都尽我所能的阻碍。
      　　海淡的通知我迟至提前一周才通知国字号的副总，让他通知新加坡公司派员参加。我知道这种国际化的公司，提前一周是很难抽出人手和时间的。果然，没过两天副总说新加坡人不来，他去参加。
      　　我作为老板的伪助理，亲自和副总指挥的秘书敲定了交流的具体日期。秘书让我发个要求技术交流的传真给他，走走流程，这样副总指挥在程序上就可以启动了。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初夏的北京显得很炎热。我依旧从机场接上师父，直奔会场。师父那天刻意打扮了一下，打着领带，不多的几根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还洗了牙，一口白牙让我感到很别扭，几十年洗一次牙，清洁效果确实惊人。
      　　在我们到会场的时候，设计院一众人等在院子的带领下整齐就座，我们也在老板的带领下联袂入席，在我们都坐好之后，副总指挥姗姗来迟，老板急忙起身去握手，国字号的副总也去混个脸熟。
      　　交流正式开始，老板一一介绍了我方来宾，介绍我的时候称谓是市场部的经理，我的称谓是那天老板介绍里唯一一个不带总的，这让我很不爽。
      　　之后国字号的副总先开始将海淡，十来分钟的时间显得平淡无奇，没有PPt，没有数据曲线，仅仅是照本宣科。设计院的一位工程师提了个细节问题，国字号副总开始卡壳，说下去考量一下再回答。海淡的交流就草草收场了，这和我给老板提前设定的时间流程相差无几。
      　　接下来师父开始讲污水，他那天有些紧张，接到我递过去的打印材料竟然有些手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江湖紧张的不是业主，而是老板。这场演出很可能决定他的未来之路。
      　　他看了看材料，索性合上材料。直接向副总指挥汇报他这些年技术的发展和优劣，甚至对于缺陷也大讲特讲。应该说这是他冥思苦想的奇招，技术副总指挥也不懂，再让马工顶撞一二，就演砸了。索性讨好最高长官，从技术发展和优缺点这类大而无当的话来讲，给领导更多的话语权。
      　　副总指挥很容易听懂这类没有任何技术术语的汇报，听着听着还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找秘书耳语几句，秘书离去。一会儿，师父开始答疑了，秘书带来两个人，一个身材魁梧一脸匪气，一个脑门锃亮一脸和气，副总指挥介绍，这是新厂焦化厂的厂长和副厂长，二人坐下听讲，那个锃亮脑门的副厂长还掏出笔不停的记录。
      　　汇报过程精彩，是因为和领导有了共同语言。答疑过程沉闷，是因为刺儿头还是上回那个工程师，还是那些问题，这些基层的人员毫不给副总指挥面子。师父的回答还是不得要领，好在这个时候副总指挥离去，老板去送，二人都没有看到这个侃侃而谈的人一时间语塞的窘况。
      　　主任马上出来打圆场，说对于技术流派之间的争论放在下面慢慢交流。此次主要是解决技术应用的问题，一句话将局面扭转。接下来的问题都是请教性质的，听得老板龙颜大悦。
      　　交流圆满结束，大家纷纷离去。留下的都是重量级的一些人物。新厂厂长，就是那个一脸匪气的人，找到师父，说师父列出的几个案例他们要派人去考察，具体的安排让明日来找他商议。院长找到师父，握手只说讲得好。我看了看院长，我感觉要么就是他讲的假话，要么就是他一样不懂业务，我从头至尾就没有发现那里讲得好。主任更是找到师父赔礼，说没有管好下属。
      
      　　谁不高兴都没有关系，只要老板高兴。本来老板是要去打球，也推掉了。直接带着大家去香山脚下的一个饭店去吃饭庆祝，师父的出现让他感到环保公司有了强有力的领导者。他让师父做他的奔驰，师父很自然的就坐了进去。
      　　一辆奔驰带着三两奥迪浩浩荡荡前往香山，那个饭店挨着军队的一个院校，来吃饭的都是军方高官，饭店的主人是老板的哥们。
      　　在金碧辉煌的饭店包间，老板高谈阔论，国字号副总应声附和，师父一脸荣光，一切都是成功人士聚会的模样。饭店老板前来招呼，老板依旧一一介绍众人，介绍我的时候，很夸张的说了一个这是我们某某老总。师父开始大笑，笑得那么刺耳，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埋怨被师父当成笑话讲给了老板，老板也当成笑话处理。
      　　从那顿饭以后，师父成了老板的贵宾，不仅住宿宾馆，而且老板经常请吃请喝。也就是从那顿饭开始，我和师父成了上下级，已然不再有共同语言。师父是个很奇怪的人，他经常让我想起小人乍富这个词。他在过上公司车接车送的日子后，就经常嘲笑拿着月票的我混得很失败。
      　　接下来的日子，老板和师父之间进行了很多轮的会谈，而钢厂的污水项目也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
      
      　　日期：2012-07-0421:49:37
      　　四十三、绿色产业（2）
      　　第二次北钢交流完毕，师父退了第二天回深圳的机票，他给女老板告了个假，说是环保总局有个专家评审要让他参加。
      　　我很佩服女老板这样的大老板，很大气，明知下属说的是谎话也不追究，很多时候，是否信任别人的标志是相信别人的谎话。
      　　师父在当天香山晚宴后就被老板安排在华园宾馆，在霄云路附近，这个宾馆是档次很一般的了，但在师父来说，标志着被公司的接纳，标志着他开始有所回报了。当晚我送师父到宾馆，师父让我坐下喝杯茶。
      　　喝茶不过是个由头，我知道师父对胜利意犹未尽，他抽着老板给他的半包万宝路，很兴奋的说钢厂项目由他才能进一步，这种大智大勇旁人少有。他清楚总经理已经赋闲，言谈中迫不及待的期望着他的位子和股份。我有些累，盼着早点坐公交车回天通苑，但师父迟迟不肯结束，于是我又盼着能和他一同住在这里，毕竟有两张床。没想到快十一点的时候，师父说时间不早了，让我回去。我说赶不上公交车了，他开始教导我太过于计较，没有失那有得，打车回去不就行了。
      
      　　那天晚上我打车回去的，除了多支出的的费，我的内心有些隐隐不安，我感觉师父不会在乎我的拥立之功，因为他满嘴都是自己的大智大勇。快十二点的时候回到自己简陋的房间里，想起师父前几次住过的情景，有些恍惚。
      　　第二天上午一到办公室，师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安排我整理一下的材料，联系好下午去钢厂的车，下午两点在宾馆楼下等他，发号施令犹如总经理一般。我想起来老板昨天晚上说过要把环保公司交给师父的话来，看来师父已经进入角色了，那我呢？还是大头兵吗？
      　　下午奥迪车拉着我们到了钢厂，新钢厂的筹备组都在设计院的顶楼办公，焦化也就是我们废水的业主在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连同二位正副厂长一共坐了十个人。简直不敢相信，在一个投资三十亿的焦化厂，最初张落的人就这么十个人，我想他们应该是奇货可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