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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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热不同于内地的湿热，这里每年的蒸发量达到了2300多毫米，而降水量也只有可怜的300多毫米。所以这里的热是干燥的热，一种能把人的水分烤干的热。所以基本上到了中午，就连田里的农民和打工的民工，都想着法子开始休息了。
      　　中午的荒野上，因为没有水，所以较大的灌木植物很难生长，仅有一些猪毛菜之类的草本植物、也被骄阳烤的有点发蔫。一望无垠的荒野上，根本就没有别的生物，会冒着炎热出来觅食。也没有建好的，可以遮蔽阳光的建筑物。
      　　就是在这种天气里面，陈正强看见有一些身影，在一片隔壁荒野上的遮阳伞下聚集着着。在这片空荡荡荒野之上，这些休憩在遮阳伞下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突兀。陈正强觉得有些奇怪，就问着车里的曹桂东，“曹秘书，这里的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这样的大中午还在这个地方休息？”
      
      　　曹桂东随口回答道：“还不是咱们县里的几个大局的干部，在哪里忙着干活呢!要不是上次的会议，王书记和巴县长下了死命令，谁也不会这样积极的！”陈正强笑笑，虽然曹桂东这样说，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有点不以为然。现在的机关干部，还有这样能吃苦的？
      　　这些人远远地看见一辆213越野车驶来了，还以为是县里那个单位的人又来了，根本就没有想到是县里的领导来检查了，所以也没有人上来迎接陈正强。
      　　“陈助理，大家看见你的这辆车，还以为是那个单位的呢，所以没有人来迎接你，我觉得你应该向县里领导提议一下，换上一辆好一点的车子了！再说这辆车和你的身份也有点不配，你看咱们县里那个县领导的车，有这么破的！”开车的道里坤发着牢骚。
      　　“道师傅，车子是用来便利工作的！只要有车就行了，再说县里的财政情况，也不是很好，我这个人要求不高，只要有车就行了！难道说你道师傅不想给我开车了？”陈正强笑着和道里坤开了个玩笑，顺便也堵一下车里人的嘴巴，否则这些话一旦传出去，就成了他争地位，讲排场的流言蜚语了。
      　　等到下了车，才发现居然真的是县里农业局、水利局、林业局等单位的干部和职工，男的女的都有，真的是他们冒着中午的炎热，在地里干活。陈正强虽然不认识这里的大部分人，但是他见过的几个局领导，确实就在这些休息的人群里。陈正强看见他们虽然戴着遮阳帽，坐在遮阳伞底下，但是戈壁上地面的温度，还是让这些人不停地留着汗水，已经把全身的衣服，浸渍的湿一块、干一块的，盐渍在干处印的一圈一圈的。
      
      　　陈正强从他们的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不经常出力的人，要是让这些机关干部在那里干活平地，但是实际上效率却是很低，半天干不了一点。陈正强摇摇头，暗自思忖着，这不是有点胡闹吗，这才是真真的形式主义。让机关里的干部，来干这些活，真的成为了面子活了。这样的天气，野地里梳着几顶遮阳伞，根本就挡不住野地热气的烘烤，让机关里的干部，在这样的情形下劳动，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注意？
      
      　　当这几个局的领导，看见下车的人是陈正强之后，也就很快的围了上来。虽然陈正强不是这里的实职领导，不能对他们的提拔，有什么帮助，但是要是坏他们的事，却是完全可以办到的。为了不得罪陈正强，给他留下一个好影响，所以这些人远远地，一边和陈正强打起了招呼，一边向着陈正强这边赶过来。
      　　“周局长，这么热的天气，你怎么也不让你的职工回家休息一下，这万一要是中暑了，可是要出大事情的！职工也会在心里面，骂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是法西斯！不知道体贴群众。”陈正强看着最先走过来的农业局局长，用玩笑的口吻说着。
      　　“呵呵，陈助理啊！这么热的天气，你还来工地上视察，真的不愧是内地来这里挂职的县领导啊，觉悟就是要比我们高啊！听说你今天才回来的，怎么不在多休息几天啊！”周局长岔开了陈正强的话，顾左而言他。
      　　“是啊，是啊！”其他几个赶来的局长，也在那里纷纷附和着。陈正强看着周围其他的普通干部，虽然都坐在那里不说话，但是投向这里的眼神，却是比较复杂的，陈正强甚至能够感觉到一种，蔑视夹杂着仇视的意思在里面。
      　　这时他也顾不得和大家寒暄了，他直接的对对几个局长说道：“周局长、楚局长，你们马上把大家先安排回家休息一下，这里实在是太热了！曹秘书、道师傅，你们赶紧的到车上，去把车上的水和饮料拿下来，先让大家解解渴，然后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好吗？”陈正强既然感觉到了职工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对立和不满的情绪，觉得应该首先弄清楚这里面的事情。
      
      　　陈正强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什么不对，但是目前的事情，却是首先要让这些职工先回家休息，他看见有的职工的脸上的颜色带着潮红，已经和正常人的脸色有些不一样了。他可真的不希望这些普通的干部和职工出什么事情，毕竟他在这里没有任何根基，任何一件微小的事情，都可能给他的挂职生涯，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第三卷行走的风景第四章：如此招标（三）
      
      　　看见陈正强的脸色不对，而且又是用的命令的语气，几个局长却还是没有行动的意思。这时候曹桂东和道师傅已经到车上，搬下了几件水和饮料，开始分发给坐在遮阳伞下的那些机关干部。由于车里一直开着空调，所以车里东西的温度较低，大家都开始关心起这些水了，基本上没有人再关心，陈正强这里的动静。
      　　周局长用恳求的语气对陈正强说道：“陈助理，有些话我们到车上去说，好吗？”
      　　陈正强看着周围的几个局长，似乎脸上都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是当着自己的下属，却欲言又止，知道这些人的话，当着这些普通的机关干部，似乎是不方便让他们听见，也就走向了自己的越野车。
      　　坐进了自己的车里以后，等那几个局长也坐下以后，陈正强说道：“好了，说吧，有什么事情，在这里你们应该没有什么顾忌了吧？”
      　　“陈助理，是这样的，其实安排机关干部，到这里干活，是王书记和巴县长他们的意思！他们说‘按照你的计划书的要求，就是要让我们这几个局的人，全面的负责赛马场的草坪工程！如果出了问题，就惟我们试问！
      
      　　前两天，他们两个还来到工地上看了一圈，还表扬我们这种全体干部职工齐上阵的的好现象。还说你陈助理的方法，真的很有效果！你现在让我们撤回去，恐怕到时间，你不好向他们两个交代！”周局长吞吞吐吐地半天才说出了原因。
      　　陈正强听得哭笑不得，这里的人，还真的把他给捧得高高的，真不知道这些人的心里是怎么想得。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以后要注意的，现在急需要解决的，就是这些人在这里休息的问题。这万一要是真的有哪个职工，在这里出上什么事情，最后都能够联系到自己的身上。“那也不能中午就在这个大戈壁上休息吧！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那几顶遮阳伞，根本就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你可以先把人送回去，到时间天气凉一点，再来这里干活吗？”
      　　“我们也不是没有试过这样做！这些职工一旦把他们放回家去以后，再想把他们召集起来，到这里干活，那时间天已经黑了。我们做了一两次之后，再也不敢那样做了！
      　　如果你陈助理要是有什么好办法，我们倒是真的很想接受你的意见！”畜牧局的欧局长，人比较的直爽，说起话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绕到了自己的头上。不过要是自己是这些普通的干部职工，自己也会采取磨洋工的办法，来消极怠工的！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这个工程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领导和普通的干部职工的对立情绪就这样了，要是到了工程的真正的建设的时候，依靠的，还是这些普通的干部，领导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呆在工地上，这些干部职工还是这种情绪，工程最后的完成，就要出问题了。
      
      　　“欧局长，你们局一天出来，要花上多少钱？”陈正强想了一下，决定换一种方式。
      　　“这个我们的这些干部职工，出来一天出差费是十几块钱，再加上吃饭的，喝水的钱，大概一天的花费在五六百块钱之间。哎，这还是不算工程上的钱！就这样，局里已经都快要承担不起了！”欧游特局长给陈正强诉起苦来。
      　　“哦，那你们这里的农民工的工资，一天是多少钱呢？”陈正强不动声色地继续问起来。
      　　“我们这里的农民工的工资，小工一天包吃包住是二十块钱，大工一天是五十块钱！”虽然不知道陈正强问话的意思，欧游特局长还是回答着陈正强。
      　　“周局长，那你觉得，你的这些人，和同样数量的农民工想比，谁干这些体力活的效率高一些？”陈正强问着周局长。
      
      　　“那当然是农民工的工作效率高了！我们的机关干部，天天坐在办公室，干这些体力活，三个能顶人家一个就不错了！”周局长很快的就明白了陈正强问话的意思，很配合的发着牢骚。其他的几个局长，怎么会不明白陈正强的意思呢，大家也都脸上带笑，很配合地说着类似的话，车厢里的气氛，也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沉闷了。
      　　“哪好，我觉得你们各个局，现在先把你们的人都撤回去，留下主要的技术人员就行了。
      　　然后根据现在赛马场工地的工程量，估算出需要多少的劳力，你们下午就可以安排寻找农民工来工地干活，把这个劳力名单报给曹秘书，最后这笔钱由指挥部从预算里面给你们出。
      　　不过你们现在先安排农民工上来，先给农民工自己盖个房子。这样子他们也有一个休息的地方，我们大家也有一个临时办公的地方，就是工程完工了以后，这些房子还可以作为，那些管理机构的办公室。
      　　我可是告诉你们一句话，事我是给你们解决了，但是我不希望各个单位，多报和虚报什么，想着再从我这里来回去一笔。大家也都知道我们现在的资金很紧张。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由我去向王书记和巴县长汇报和解释，有什么事情，都有我一个人来承担，你们大家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吧！
      　　顺便把曹桂东和道师傅给我叫回来，我们现在就去向王书记和巴县长汇报这件事情，希望我下午来的时候，看见这里是另外的一种情况了！”陈正强说完话，大家都各自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