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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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4-02-2420:50:00
      　　女孩和三个男孩一起走了过来，明武其实这时看到母亲正坐在厕所的地板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厕所里，哪有心情管这几个小孩？赶紧进去扶起母亲，一看，明武母亲小便失禁，全都拉在了身上。明武喝问：你怎么搞的？我要陪你来厕所不干，自己现在全都拉身上了！
      　　明武母亲被这声喝问吓得发抖，对明武说：他在里面，他在里面……
      　　明武往母亲指的地方看，却什么也没有，问道：谁在里面？
      　　他母亲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自顾说道：他在里面，他们要带我走了……
      　　那一帮男女已经都站在了厕所门口，看着这一幕，女孩大声说：你们几个木头，进去帮他啊！
      　　明武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几个小混混不是来找麻烦的，三个男孩都进了厕所，帮明武扶起了母亲，女孩问明武：这是你妈妈？
      　　明武没理女孩，而是问母亲：你还要不要上厕所？他母亲也不回答，耷拉这脑袋，茫然地看着明武和这伙小年轻。
      　　那女孩说：你去拿衣服来换，我们先帮你扶住她。
      　　日期：2014-02-2420:58:00
      　　明武觉得有道理，想来这女孩也是因为刚才自己帮了她，现在过来还钱的，于是就跑着去了病房拿母亲换洗的衣裤，当时皮夹克走的时候留下了明武的日用物品和常用药。明武拿来衣服后关上厕所门在里面帮母亲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那女孩和三个男孩都站在门口等着，一起扶着明武母亲到病房躺下了，明武母亲只是嘟囔说：他在里面。那几个小年轻十分好奇，有人问明武：你妈妈是不是在厕所见到鬼了？
      
      　　女孩有点生气，对那问话的男孩说：世界上哪有鬼？你有病吧？
      　　张母看到明武出去一趟带了一伙人来，有点紧张，觉得这几个穿着打扮也不是正经人，抱着张珂苗睡觉，小孩已经睡着了。
      　　女孩把明武叫到外面走道里说：刚才借你的钱拿来还给你。从口袋里掏出一打钱塞给明武，明武点了一下，果然是110元。当时还没有百元大钞，都是十元的。
      　　明武不肯要多出的那十元，两人在走道里让了一回，但女孩很坚决，明武就收下了。就这样明武和这个女孩算是一来一去熟悉了，不过一直到最后，明武都不知道女孩叫什么名字，只听得别人叫她小梦，也不知道是小孟还是晓梦？
      
      　　日期：2014-02-2421:07:00
      　　还了钱后，明武问小梦那个进了太平房的男孩出来没有？小梦说还没有找到，因为刚才小梦借了明武钱，还没走出医院，他那个跑掉的男朋友就来了，小梦说和男朋友在医院外面吵了一架，她男朋友也后悔刚才冲动把另一个男孩赶进了太平房，可现在太晚了，也不敢进去找，只能等明天再说。小梦男朋友现在去公安局了，这三个男孩和他们是朋友。
      　　明武问小梦什么时候做人流手术？小梦说已经安排了明天上午。两人说完话，小梦招呼三个男孩下楼走了。
      　　这一天忙到现在，明武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他不想再管别的事了，掩上病房的门，和衣倒头就睡。
      　　张母因为傍晚睡了一觉，这时却比较清醒，在看书，张珂苗睡得很熟，明武的母亲也睡着了。明武关了自己这边的壁灯，张母那边的灯还亮着。
      
      　　实际上人是很奇怪的动物，本来是十分疲倦，可明武躺下后却又慢慢清醒了，眼皮直打架，但脑袋十分清醒，他被这一天的事情困扰。最重要的是皮夹克死了，皮夹克死得很诡异，死在明武的眼皮底下，不过，最心烦还是皮夹克一死，母亲至少暂时是落在自己手里照顾，这个二十年不见的母亲，看来临死要他来送终了。
      　　日期：2014-02-2421:19:00
      　　明武还合计了一下花费，觉得将全部五千多元都拿来给母亲住院治病，最多也就能支持一个多月，还得杜素华愿意。杜素华当然是不愿意的，这份恩怨追溯到二十年前，当年杜素华也还是个孩子就订了亲，但杜素华忘不了明武母亲那时撒泼的样子，虽然最后自己也还是嫁给了明武，可心里的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明武又翻了一个身，那边张母听到明武翻身，说了一句：刚来医院都是这样的，睡不好，过两天习惯就好了。
      　　明武只好将头靠起来。这病房的病床两张，是斜对着的，进门左右两边各一张，张母她们在右边，明武和母亲在左边。病房比较宽，但不长，两边病床斜对着，如果正对着也不能放，摆了两张病床后，几乎没有空间，最里面有窗户，窗户对着去太平间的小路，但看不到太平房，外面有几棵树，因为有路灯，树也很清楚。
      　　张母说话，明武母亲的病床靠里，近窗户，明武转头对着病房门口这边，和张母说话。明武说：我能睡，就是心里有事在想。
      　　张母说：我是很怕睡，一睡就做梦。
      
      　　明武说：照顾病人不容易，还是要好好休息才行。
      　　日期：2014-02-2421:27: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