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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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9-05-02　23:27:52
      
      　　【279】
      　　武凤山犀利的双目，早已在“透”字诀中发现保险箱里的大沓钞票。
      　　至少有几十万。
      　　而老季根本不知道武凤山有此深厚的内力，他只是以为有道上同行“黑吃黑”来了。
      　　谁不害怕，要知道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捞得此大鱼，而且此一战还关乎软派一号人物的声望，老季敏锐的心，砰砰乱跳。
      　　住手吧！兄弟。
      　　武凤山直逼过来，说话了。
      　　怎么？想半途劫法道不成！
      　　老季心头一阵无名的怒火！
      　　没有此等想法。你若是非要气割下去，明年的夏天，该是你的忌日了！
      　　武凤山话语中有些愠怒。要知道，以前以及现代社会，往往你做好事的时候，而对方还未知你是在做好事，其换来的结果，往往是无端的猜疑，以及类似“恩将仇报”的冷冷事实。
      
      　　我恰巧路过此地，只是要告诉你：你的大难就要来临了！还不赶快带着你的小兄弟离开，再迟，就走不了了！
      　　年轻的武凤山话音未落，远处公安吉普的警笛长鸣！
      　　真的！
      　　老季心头一紧，招呼小弟急速沿洛河往东北方向的邙山退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转到乡间，当老季带着四个江南子弟来到巩县北的邙山灵霄洞附近，天色已经黑的不见人影。
      　　凌霄洞，是道上同仁早就商量好的事发退路结合之地，在这里，他们待了二十多天。
      　　巩县，本是晚唐诗圣杜甫的故国家乡，而其背靠的邙山，自古以来就是皇家贵族安葬的风水宝地。
      　　巍巍邙山，三山秀峰并列，山虽不高,但土厚水低,宜于殡葬。秦相吕不韦，也就是历史所说的秦始皇真正的父亲；南唐李后主，也就是那位写就“问君能有几多愁，确是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李煜；以及北宋赵匡胤等七代皇家子孙，大书法家颜体颜真卿，杜甫等等，这里，安葬了从大汉末年以来太多的豪杰名人的真身墓地。风水之灵秀，绝非一般地气山形能比拟。
      　　在此茫茫山林，武凤山也循着道上同仁的指点来到此处。而且，恰巧一来就遇到老季。老季见到武凤山，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因为，自此二十多天里，老季早已通过江湖同仁，探听到关于那个保险箱的前后缘由。那个箱子里最终被公安起获，而里面藏有四十万未来得及打入银行的货款！要知道，在那个只要盗窃十万即可人头落地死罪的年代，那四十万的巨款，一旦落入老季以及江南四小弟之手，一旦东窗事发，将有多少人头落地！老季深深感谢武师傅的出手相助，挽回了至少四五条生命。此后，他们惺惺相惜，结下了厚重的江湖情意。
      
      　　在其后一九七二年老季再一次是手落入法网之际，一位老干警谈到他洛阳大会那次行窃，曾语重心长而不误困惑的告对他说：你小子，也算前世的造化啊！怎么那次洛阳玻璃厂的保险柜，你们弄走之后丢在草棚里，咋不就见你娘的怪了，不打开呢？那可是几十万的好货色啊！也算你贼人不死啊，要是那次你只要气割割开保险箱的铁门，从事实来说，你既是盗窃事实成立！呵呵，这次逮着是绝对要给你打靶的！
      
      　　老季，当时听的冷汗直冒。而后，老季只是又被判了个八年。直到八一年出狱，金盆洗手直到如今。
      　　只是，江湖名声，老季确是早已在外。洛阳大会虽然没有真正分出谁是高下，而老季那一手漂亮的买卖，却从事实来说，早已奠定了他是软派第一号人物了。
      　　直到他二十一世纪的06年去世，道上的同仁都非常敬重他。
      　　惠泉山下，老季此番久远的回忆，听得我也一时不能从过去的烟云中自拔。
      　　阿勇也是听得香烟早已把他的西裤烫出一个大洞，而浑然不觉。
      　　当我们都从对过去的追忆而回到现实之时，我有些难以开口，还是曼声的对老季大概说了关于迷魂散，以及夏鸥事情的大概经过。
      　　老季听完的我的简要叙述，沧桑的脸上，掠过一丝恼怒。
      　　是蔡文滨干的。
      　　老季慢慢的说出了一句话。
      　　轻蔑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老大嘲弄而威严的本色。
      
      日期：2009-05-04　19:03:04
      
      　　【280】
      　　老季提到蔡文滨三个字，我心中咯噔一声！难懂，他所说的蔡文滨，即是我高中入学不久偷拿钢笔的学弟？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轻声问老季：
      　　蔡文滨，是否是长期住在上海？
      
      　　确是。
      　　老季肯定的回答，印证了我很不情愿的猜测。是我的同学。
      　　因为蔡文滨高中毕业未考取大学后，很快就顶替其父亲在上海北面宝山区的宝钢的工作，而“一个萝卜顶个坑”，户口对调到了上海市区。而长期定居在上海。他去上海四五年后，有次他回浈江的老家与我适逢相遇，他告诉我说宝钢的那个下属安装公司效益很是不好，他在外面弄了个出租车开着赚点外快。再后来，我就对他的音讯毫不知晓了。
      　　从年少的学子时的机灵的玩伴，到如今的道上有名头的人物，人生的变化，谁人能料？
      　　三岁看老，当年蔡文滨年少时的手脚不干净，让人万万没有料到他后来竟然放弃宝钢下属公司的所谓“铁饭碗”，而沦落江湖，出没于草莽之间，行走于梁上之巅，使人不禁慨叹人生之路的一步之间，便是黑白正邪的不同命途。
      　　老季随后告诉我关于蔡文滨如今的大致状况，他，早已是沪、宁、徐、蚌一带的软派三号人物了，外号“鞭子”，一如他做活时的机灵迅即，以及出手的果断老辣，像一条软鞭，出其不意，劲道异常来去无踪。
      　　我，提出要老季帮忙通告鞭子，把夏鸥手中丢失的八十万返还回来。老季听得我的要求，眉头紧皱，不发一声。黄昏老宅庭院里，暮色弥散，空气压抑的令人窒息。
      　　比起老季来是小字辈了，虽说道上对老季还是较为尊敬，可软派毕竟是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各自为营，自成一方地盘，是他们的本质。利益为上的利害关系，使得老季有心传话，却又怕鞭子不给老字辈面子。
      　　我，深深理解老季的内心的隐忧。
      　　沉默半响，老季终于开口了：
      　　水生老弟，你恩师武老哥当年的一命之恩，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报答，只是你师父这么多年来，从未向我开口，今日武老哥让你来找我，是我的荣幸啊！
      　　放心罢，小兄弟！
      　　我，这就随你前往南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