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作者:谢声濂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5章/11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我说：“真难为了姐姐和大哥，看一次病不容易啊！”
      　　方芳这次回家住的时间长了，离家多年的往事，兄弟姐妹都推心置腹的谈了，许多过去不知道的事知道了，许多过去不清楚的事清楚了。方芳对我说：“去年11月8日是大哥女儿小妹结婚的日子，姐姐陪我到大哥家去贺喜。这天大哥家里热闹非常，中午坐席吃喜酒时，方氏每家都是老少三代人来，姐姐家十人，二哥家九人，英妹家八人，唯有我们家只有我一人，虽然事前转告了你们的祝贺，但仍然使我触景生情，羡慕不已。当新郎带车子来接新娘，小妹穿着婚纱流着眼泪走的时侯，不但大嫂在房里哭了，大哥也伤心地流下了眼泪，姐姐和我也禁不住跟着流泪了！大哥对我说：“看着小妹走了，我就想起母亲在世时，常常唠叨说，亚芳结婚时我们没去参加，连个脚盆都没有给她，对不住这丫头啊。母亲为这事伤心内疚了许多年。过去我们老一辈人的婚事都很简单，现在青年人就不一样了，小花结婚时，姐姐也是就着她操劳了好几天。”
      
      　　这事姐姐一直没有同我讲起，这次我迫着姐姐讲出来了。姐姐说：“小花从小寄养在这里，成了她外婆的心肝宝贝，热了怕烫手，冷了怕冻着，吃啥给啥，家里人都不敢惹她，娘对我说：她年纪最小，父母又不在身边，就让着她点，一直惯着她。1984年娘过世后，我把她当成自已的闺女来管教，可她没有按照写的保证书去做，交了男朋友，我和大哥都为这事找她谈过话，批评她不能太任性。1986年冬她带男朋友去海南回来，不久就张罗着准备结婚，小花说你们不反对，我们也就成全了他们，按照这里的规矩，在交通路家里办了几桌酒，亲朋好友都请来了，热闹了一整天，小花被接走时，病卧在床的姐夫还痛哭流泪了，舍不得她走。”
      
      　　我对姐姐说：“这不怪你们，全怪我们和小花。我们没有尽到当父母的责任，小花事后也知道当时结婚轻率了。现在他们经济上有困难，我们想帮苏牛找份工作，所以这次回来，也想了解一下他的调动手续能不能办？”
      　　方芳讲到这里停了一会，才叹着气继续说：“没想到这件事又引起了一场风波！我托家里人去为苏牛办商调，越办越糊涂，哥哥姐姐担心我的病，不想把实情告诉我，我越发焦急，在教育系统工作的二哥只好告诉我：苏牛不是‘教师’，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在市十七中学当教师时，苏牛通过他哥在校内当临时工，现在他已离校多年，不存在工作调动问题。这个情况大家都感到意外，苏牛一直说他是教师，停薪留职到海南下海。几年来东不成西不就，我才想帮他找份工作，那知道是这样！
      
      　　去年水厂将建成投产，准备招聘一批管理运行人员，小花不敢同你讲，就跟我讲能不能让苏牛去参加竟聘，趁这个机会调回海南工作，我叫他填了一份商调表，再三问他是干部还是工人，他说是以工代干，没想到对我和家人都说了假话。这次我要二哥去进一步了解，看看他在学校的表现，离校时办了什么手续，有没有补救的办法？二哥与当教师的英妹又去查问，英妹回来讲：他擅自离校，没办过什么手续，学校早已除名了，使人更加失望。全家人都很尴尬，哥哥姐姐觉得好像对不起我们似的；我心里就更加难过。
      
      　　本来我是想与学校沟通后，让他去报名应聘，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还给在汉的亲人带来了这么多烦恼。哥哥姐姐担心影响我治病，多次同我讲：苏牛这事你们就不要管了，也不用过多去责备小花他们，顺其自然吧！你们都这么大年纪了，他们也不是小孩，有些事就由他们自已去处理，你们不用主动去管，想管也管不了，他们也不一定要你们管，何必去惹那些气呕做什么？静下心来把病治好要紧。
      
      　　你看这次回来过年，哥哥姐姐都委婉的劝过他们，小花一直不吱声，苏牛还是不说实话。唉！没有把子女抚养教育好，这是我们一生最大的失误啊！”
      　　听到这里，我的心情很沉闷，我劝方芳说：“哥哥姐姐讲得对，先静下心来把病治好，不要过多的责怪自已，小花有她的责任，苏牛的思想意识不健康，可能认为攀上当‘官’的岳父母，什么事情都好办，他错得太远了！”
      　　方芳还想讲下去，我劝阻她说：“夜深了，先睡吧，明天还要看病哩！有些事回去才慢慢说，不要为这些事太费心，就照大哥讲的顺其自然吧！”
      　　船在夜空下沿江而下，江面上一阵阵寒风吹来，风浪击打着船身发出一阵阵响声，船体随着波浪摇摆晃动着，我一夜没有睡好，方芳也是翻来复去，只有小松一觉睡到天亮。天刚亮船到武穴码头，我们赶紧去医院找周医生看病，周医生望、闻、问、切之后对方芳说：“你的脉象好多了，可以带药回去继续服用，十天联系一次，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处方需要加减时我再告诉你。坚持服药三个月后去复查，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们再三感谢周医生的精心医治与热情帮助，当天就乘晚上班船赶回武汉。1月30日，我陪方芳乘机先行回海口，小花小松他们随后乘火车回来。
      　　日期：2010-5-1510:36:00
      　　——105——
      　　节后上班的首要任务是撤消筹建处，建立永明水厂管理机构，委任郑道和蔡福为正副厂长，下设办公室、生产技术部、计划财务部和营业处，定岗定编，落实到人。从打井供水到水厂建成，许多干部职工在艰苦创业的奋斗中，找到了自已的岗位，在实践中逐渐成长起来。但也有些人出现了错位、越位和占位现象，好像大功告成，自已应该占好位享清福了，董事单位许多职工也纷纷要求调来水厂工作，海明水库员工要求更为强烈，外工办待业子女与家属也申请去水厂就业。想安插亲戚、照顾朋友、挑肥捡瘦、争官要职的人和事都出来了，刚担任厂长的郑工对我诉苦说：“工程好做，人情难挡啊！”
      
      　　我说：“要顶住，按政策办事，选人的标准不能降低，进人的指标一个也不准加！”
      　　当时董事会根据水厂初期投产的情况，限定运行管理人员55人，按股权比例分配指标给各参股单位，由单位选送人员，厂考核审查，报董事会批准。无奈海明管理局要求来的人太多，落选的人不厌其烦地去找人事科和局领导，分管副局长被缠得不耐烦了，脱口而出：“要不要人由海明公司定，不信你去问夏局长，他是董事长，他同意我就放你走。”有些职工真的来找我，说：“局里讲了，人是这里批的，只要你们同意就行。”
      
      　　有的说：“夏局长，你是我们的老局长，从建库到现在，我们蹲在山沟里三十多年了，要照顾我们一下！”
      　　有的不客气的说：“夏局长，你调到省里来了，也应该帮一帮我们这些老‘海明人’，不要忘了我们啊！”
      　　这些老同事、老朋友、老工人满怀希望与热情而来，却遭到我一一拒绝，带着失望与不满回去，原来的情谊与友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彼此的心情都不好受，听说有人背后指责我：“不近人情！”
      　　外工办的张阴，这次又提出要把他弟弟调来水厂，办公会议审议不同意，他叔叔又打电话来过问，我不客气的说：“这次水厂进人有规定，张阴弟弟不符合条件，不同意调进。前次调张阴群众已有很大意见了，你不应该再为他讲情。”事后听说张阴很不满意，扬言又要找我‘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