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作者:谢声濂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83章/117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在天安门城楼前，在人民大会堂前，在革命历史博物馆前，在人民英雄纪念碑前，在毛主席纪念堂前，我和方芳并肩留下了永远的合影，它象征着一对情投意合的水利情侣，在海南岛上奋斗了三十六年之后，一起到天安门来向祖国报告。方芳同我合影之后，还要我为她再照一次，她站在天安门前是那么端庄、严肃，好像心中又在向祖国表示着她最神圣的愿望！照过像之后，她依然站在那里看了一遍又一遍，久久不愿意离开。我轻轻声叫她走的时候，她恋恋不舍地对我说：“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同你再来？”
      
      　　我说：“下一次我们带儿孙全家一起来，一起来天安门照一张全家福，一起去游览故宫、长城！”
      　　方芳听了对我笑笑，眼眶里却闪露着泪花！
      　　日期：2010-05-12　11:25:15
      　　——102——
      　　10月18日，颜主任返回海口，我们也回到武汉老家。在汉亲人全集中在姐姐家迎候，大家多年不见，相抱而泣，悲喜交加，姐姐和大哥规劝了许久才渐渐安静下来。方芳又好像回到了她的童年时代，在亲人的呵护下，在长辈的怀抱里，讲述着她的故事。大家商量从第二天起，由大哥、二哥、英妹与姐姐轮流接方芳到他们家去吃、住、玩，自由自在的过一段‘疗养’日子；大哥还准备到武穴去请中医来给她看病，中西医结合治疗。亲人们的热情温暖了方芳的心，我的心境也宽松了许多。当晚，方芳对我说：“我回家了，家里有这么多亲人照顾，你就放心回去把水厂建好，再来接我吧！”
      
      　　我知道她想我多留几天，二个人难得一起回娘家，但她心里明白，水厂急着投产，我身上的担子很重，虽说领导和同志们多方关照，但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对她的理解与支持十分感激，我说：“等你病好了我一定来接你。”
      　　临行前，我去菜市场买菜，与姐姐一起操办了二桌饭菜，请在汉各家一起吃了一顿‘全家福’，这既是在汉亲人对方芳回家的‘迎接’，又是我拜托亲人对方芳照顾的‘答谢’，也是方芳为我送行执意要办的‘宴会’，这一饭三味被姐姐与哥哥品尝出来了，姐姐对我说：“大哥在北京时就打电话跟我商量，你工作忙，让方芳回来疗养好。”
      
      　　我说：“这样安排好，哥哥姐姐想得很周到。”
      　　大哥接着说：“武汉医疗条件很好，有事随时可以就医，你就放心回去工作，亚方我们负责照顾。”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向大家表示感谢。我对姐姐、哥哥说：“你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家务事又多，还处处为方芳治病着想，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才好！”
      　　方芳打断我的话说：“一家人不说二家话，等他们到海南去的时候你再还债就行了！”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我忙接着方芳的话说：“好！我今天就邀请大家到海南去看看，这也是我与方芳多年的心愿。”
      　　吃过饭后，我当天就返回海口，回到水厂工地。
      
      　　在我离开工地短短十天里，不管是工程速度还是质量，都比我预料的要快要好，水厂进入了全面安装调试阶段，各位董事各负其责，筹建处全体人员紧张的忙碌着；我立即同大家一起同吃同住同奋斗，工作一项项落实，工程一件件来完成，全力克服‘开头难、结尾乱’的老毛病。
      　　11月18日，陈副省长陪同省委书记到工地检查视察，鼓励我们再接再厉，确保元旦试机投产。
      　　全厂进入了倒记时，12月10日，经过一检、复检、三检合格，开始了第一次联合试车，12月20日进行带负荷联合试机，12月25日进行试供水，1993年元旦试投产成功！
      　　在这68天的日日夜夜里，方芳的心一直跟我一起跳动，时刻为我加油添劲，每次通话都问水厂搞得怎么样了，尽说一些高兴的事给我听，她告诉我：“姐妹结伴重游了武昌黄鹤楼、汉阳魁元寺、长江第一大桥，还登上了龟山去游览。”她还说在汉的同学知道她回家养病后，派车接她去水利学院与同学相聚，参加老班长女儿的婚礼，会见了全班很多老同学，有的几十年没见过面，见了相识又不敢相认，认了都喜出望外，有说不尽谈不完的往事，整整在同学家玩了三天，老班长才用车送她回家。
      
      　　方芳说她留汉养病，日子过得很愉快，不用我挂心，她倒是担心我会不会生活。开始三天五天给我打电话，有时电话来了我不在，有时我回电话又没人传，弄得她焦急我也不安，因为姐姐家没装电话，全靠电话亭的公用电话相传，我们只好约定时间，不准违约。但每次通话都是急匆匆的，有话说不完，又只好写信来补充，像当年谈情说爱一样，书信往来不断。所不同的是：不是追求当年的爱慕之情，而是夫妻之间牵挂的爱！
      
      　　冬天到了，我担心她过不了冬，毕竟她已离汉三十六年了，从四季如春的海南回到冰天雪地的武汉，一下子很难适应，何况又身患重病呢？她要我托人带一些过冬的衣物给她，谁知道带去的衣物都不合用，她要的都没带去，因为我没理过她的衣物，闹了个大笑话。
      　　12月初，我被评为海南省首批有突出贡献的优秀专家，在隆重的颁发证书大会上，省委书记亲自给我颁发了专家证书，还一起合影纪念。这是我一生得来的最大荣誉，水利战线只有二个人获此殊荣。我把这个喜讯告诉她，她说：“一个中专生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我真为您高兴！”
      　　我说：“倘若我能前进一步，你就是我背后的助推器，我一个人是走不到这一步的！”
      　　她又鼓励我说：“那就应该好好珍惜，不为虚名而满足。”
      　　接着不久水厂联合试机成功，元旦正式试机投产，这消息更令她高兴不已。元旦之日，她特意给我发了一封电报，一祝水厂试机成功，二祝我被评为优秀专家，三祝新年快乐，早日团聚。
      　　她连日高兴激动的心情感染了在汉的亲人，众人齐声邀请我们全家回汉过年！还七嘴八舌的作了分工，日程安排和活动内容都商量好了，真是热心极了。大家‘责成’方芳代表在汉亲人向我们发出‘强制性’的邀请。
      　　方芳不但打电话，还发了一封快信，把家里议论的意见统统告诉我。她在信中说：“我回来快三个月，我不能再继续劳累我68岁的姐姐和体弱年迈的哥哥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单独生活下去，我的病已有好转，具备了离汉的条件，只是要求你与小花、小松回来一起过年，过完年就一起返回海口。在汉的亲人都说：自从我1956年离家后，36年没有回家过一个年，这次不容易回来，希望能在汉过个团圆年。估计这辈子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你们回汉的一切准备都安排好了，姐姐哥哥及小字辈们的一番好意与真情，深深地感动了我，我控制不住流下了热泪。
      
      　　回首过去，我确实是个不孝之女，36年了没有回过家过年，心肠太硬了！你也是一样，世界上难得寻找像你这样一个女婿，可以说你根本就没有当过女婿，没有孝敬过岳父母一次，我说的不过份吧！我们该还债了，还不了也该尽心去还啊！所以，我想趁全家都回来过年的时候，一起到父母墓前去还个心愿，你看行吗？希望你接信之后，火速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我答复她说：“只要领导批准，工作安排得了，我一定去。小松也乐意去。小花全家也愿意，但经济上有困难。”
      　　方芳又来电话说：“小松小花来不来由他们定，你一定要来。如果你工作忙确实不能来，我就决定一个人回去了。不过这太令人遗憾了！”
      　　我知道方芳一向处事很宽容，但这次表现得很强烈，我不得不考虑怎么办？
      　　日期：2010-05-13　10:05:12
      　　——103——
      　　1993年1月8日，永明水厂举行了隆重的剪彩典礼。当初开工没有搞过‘奠基’，也没有登过报，这次也想省去，但有关部门认为，应该通过这次活动，向世人宣告水厂第一期工程建成投产，让市民放心，让开发区和投资者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