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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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婶走上前，对阿宝说：“小伙子，你又要背人，又要发卡片，还要说话，你吃不消的。我帮你发卡片，帮你讲。”也不等阿宝准许不准许，从阿宝裤兜里掏出名片来。可是阿宝裤兜里的名片只剩下十来张了。大婶便对跟在她后面的老伴说：“老头子，你拿一张卡片到店子里去做几盒来，快点啊！”又转过头问小伙子：“阿宝，是到华强北吧？你到那里去做宣传，人会更多，效果好。对吧？”
      
      　　阿宝“嗯”了一声，感激地对大婶说：“大婶，谢谢您！”
      　　阿宝背着木兰有点吃力了，虽然木兰体重不足一百斤，但对身体并不健壮的阿宝来说，能背着跑这么远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的，何况现在还要发卡片，还要说话。不过，现在阿宝有了大婶、大伯和众多人的支持和鼓劲，他的力量似乎倍增了许多，双手托起软绵绵的木兰，比之前托得更有力。
      　　阿宝一路前行，后面跟着的人成了一个长长的尾巴。队伍中，除了不乏看热闹的，多数是对阿宝行为的一种声援。
      　　此情此景，阿宝很是感动。当他人被他感动的时候，他也被大家感动着。阿宝想：谁说深圳是冷漠的城市？谁说深圳世态炎凉？他默默地对背上的木兰说：木兰，你看到了吗？这个大婶，还有大伯，还有后面跟着的那些关心你的人，都希望你早日醒来啊！谁说他们不像你汉城乡下的大伯、大婶啊？谁说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啊？就凭这，你也该早日醒过来啊！
      
      　　阿宝在心里跟木兰交流，用手轻轻掐木兰，虽然没有反应，但是，阿宝感觉到，木兰的肉有弹性，一掐就有弹性——人还是好端端的人哪——
      　　阿宝捏木兰的手，那双无力地吊在他胸前的手，软绵绵的，肥嫩嫩的，似乎还有温热；他又换了一只手，去捏木兰的另一只手，也是如此——冰冷中似有温热。他于是喊道：“木兰！木兰！”
      　　可木兰没有反应。
      　　阿宝哭了。
      　　日期：2009-08-17　12:48:04
      
      　　113醒了，醒过来了
      　　阿宝双手托着木兰的臀，不时用手去揩脸颊的泪水，一步一步地往前迈。旁边的大婶说：“阿宝，阿宝！你的木兰会醒过来的！真的，会醒的！有你这样对她，她怎么会不醒呢？”
      　　阿宝泪眼婆娑地点头。
      　　“木兰，你听到了吗？都盼着你醒过来呀！你醒吧！”他在心里对木兰呼唤道。
      　　前面是上步路和深南大道的交叉口，阿宝仍自顾自地往前走着，嘴里还喃喃地“醒吧”、“醒吧”地念着，全然忘记了过马路时的红灯、绿灯。大婶把他的臂膀扯住了，他才停下来。
      　　到赛狗广场的时候，阿宝的双脚已经发酸，双手已经发麻，手的托力越来越小，需要不时将木兰朝背上送。有好几次，木兰都差点从他的背上滑下来。但他咬着牙挺了过去。他也好几次想把木兰从背上放下来，但是，他又好几次告诫自己：不行！木兰是一个植物人，把她放下来，意味着把她做展览——而拿一个失去行为能力的人做展览，是应该被人唾骂的。何况，自己跟木兰已经非常熟了，几乎是融为一体了。当好几次木兰会从他背上滑下来要掉到地上的时候，他深深感觉到，木兰的肌体，在粘贴着他，木兰的手掌，在抓牢着他——而这，他又怎能忍心把她放在这大街上，让很多的人来“瞻仰”她呢？
      
      　　他确实力气越来越贫乏，体力越来越微弱，他额头上冒出了巨大的汗滴，他脸上的肌肉在痛苦地抽搐着。
      　　他此时，仅能有气无力向人们鞠躬，而不能说话。好在，好心的大婶发挥她教师（阿宝猜的）的语言天赋和说服能力，使许多人唏嘘，许多人扼腕，许多人当众掉泪，甚至有人当众掏钱给阿宝，但阿宝摇头不收钱，头像鸡啄米般谢着，似乎要努力使得那人原谅，也努力地要感激那人似的。
      　　大伯送过来的名片又一盒发完了。阿宝仅剩下的最后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感觉到黑暗来临，眼睛发昏。木兰从背上掉下去了。
      　　正在这时，有人抓牢了他，并把木兰从他的背上抢了过去。
      　　这也是一个小伙子，他复印了许多关于1•23血案和有关木兰的报道，向路人散发，无声地支援着阿宝。
      　　他就是甄诚。
      
      　　甄诚是最明白阿宝的。他清楚阿宝为什么不把木兰放下来休息。
      　　他是从文化大厦下楼后发现了阿宝的，而后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他为眼前这个大哥的举止所钦佩，所感动。他一路上给阿宝拍下了许多照片。从工作上来说，这些照片是好的新闻题材，但从另一面，作为同样一个关心木兰的人，也作为阿宝的朋友。假如上天真的让木兰醒过来了，真的让木兰和阿宝结为秦晋之好了，这样的照片皆是多么珍贵的爱情见证啊！
      
      　　他同时发现，阿宝长时间地背着木兰，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体力越来越不济，那些不认识阿宝的人或许认为他练过什么功夫，没有太在意，但他甄诚知道，阿宝体质本来就不强壮，加之在医院没有睡好，没有好心情，没有好饮食，整个人显得老了，身子显得更瘦了。他很想早点过去接过木兰背到自己的背上，但是，他又明白，木兰如今是属于阿宝的，其他人几乎没有资格背着木兰。阿宝本人，也绝不会轻易把木兰放到他人的背上。但当他发现阿宝昏倒的那一刻，就不得不救援了。
      
      　　阿宝短时间的昏厥，睁开时第一眼看到了甄诚，他朝甄诚艰难地咧咧嘴。不知是嘲笑自己无能，还是感激甄诚帮助。
      　　阿宝坐着，在街边的凳子上小憩了一会，喝了一瓶好心人买给他的饮料，赤裸的膀子在阳光下发出铜色的光。喝完饮料，他紧盯着躺在甄诚背上的木兰看，似乎不认识木兰，又担心木兰被人抢走，嘴里仍在机械地念叨着：
      　　“醒了！醒过来了！”
      　　“醒了！醒过来了！”
      　　突然，他一个箭步，跑过去大喊道：“木兰醒了！”这一喊，大家吓了一跳，甄诚也吓了一跳。
      
      　　甄诚以为木兰真的醒了，反过头去看，可看到的仍是木兰安静而略显苍白的脸。
      　　等甄诚回过神来，木兰已经抢到了阿宝的背上。阿宝背着木兰跑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喊：
      　　“醒了！”
      　　“醒了！”
      　　阿宝完全进入一种疯狂状态，跑上深南大道和华强路交叉的天桥下面，他不入底下通道，也不上天桥，径自横过马路。
      
      　　正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驶过，差点撞翻阿宝。而桑塔纳内，开车的正是胡理光。
      　　胡理光摇着头说：“可怜的阿宝！已经疯了！”
      　　当他把车开到旁边停下来，再去追阿宝时，阿宝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日期：2009-08-17　22:40:06
      　　114唤起港佬的勃起
      　　魏中挺包养了胡小妹，虽然算得上是老色鬼，但他近年有前列腺炎，想色色不起，想风流没有精力对付，对“性事”，就像晚年的蒋介石收复大陆——心有余而力不足。
      
      　　胡小妹把蓝色妖姬开发的坐浴治疗前列腺炎这一“福音”告诉魏中挺，使魏中挺一向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开始显露了健康的血色和兴奋的表情。
      　　吴味子的配方出来后，罗敏儿请工人在足浴城四楼，改装了几个包厢，设立了浴疗按摩室。魏中挺便是第一个进浴疗按摩室享受服务的对象。
      　　作为老板之一的胡小妹非常清楚，浴疗室的服务员，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她们帮客人坐浴、洗浴、按摩，除了中药的功效，也有唤醒男人“功能”的心理疗法。但服务员绝不可和客人进行肉体交易。这一规定，倒不是罗敏儿和胡小妹决定彻底告别性服务这一行，而是为客人的健康考虑。因为作为前列腺炎患者，治愈前和保健治疗中，首要就是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