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作者:萧烟2011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77章/100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小红说，他还没有这样做啊！
      　　话没说完，小红又挨了小宁一耳括子，她啊地尖叫；皮蛋抱住小宁说：做啥子？老打小红，她又没对你咋个样？
      
      　　小宁说，她吃里扒外，有钱不还钱！皮蛋你去，搜他们身，看他们到底藏了几多钱？
      　　皮蛋没动身，另一个长着两颗暴牙的瘦杆男子从阿帆身上搜出两千块钱，红棠上前想将钱抢回来：莫拿他的钱，这是顾哥的血汗钱！他要过日子。
      　　话没说完，她再次挨了小宁一耳括子：你莫想藏一分钱！老实告诉你，给你保管的钱，这两天输光了，你们得赶早还钱，不然那点老底输完了，该你的钱也还不了你，你也回不了老家了，家里也盖不起房子了。
      　　小红惨痛地一声“啊”：我的钱！我的钱你也用光了？你这混账！
      　　话未说完，小宁的耳括子又扫去，这回是皮蛋将小红拉一把，才躲过这一耳光；小宁手掌落空，心中恼火，也骂了声混账，又不好发作，只有对像癞狗一样趴在地上的阿帆又一阵乱踢，在他痛得没知觉时，小红又用身体护住他，以致她也挨了几脚，小宁仍然要出脚，又被皮蛋抱住：宁哥，行了！你再踢，要出人命了。
      　　小宁听了，方才收脚，用手指着地上抽搐的身体，怪声怪气地说：小子！你听到，你今日兜里有两千块钱，证明你在海都还是有人，我不管你是借的、讨的、偷的、抢的、还是吃软饭赚的……总而言之，你要告诉我们，你是咋样找来这些钱的？趁早，你要他们送钱过来，凑足你这个月欠我们的三千，还有小红为你贴的伙食费，就算二千吧，一共五千块！再加上利息，翻一番，一万块！好，就一万块！哪天凑齐了这些钱，我们就放你，你就滚蛋！要凑不起一万块，你试试！会有好日子过，我们的拳脚闲不起来，每天三顿，哪一顿都管你吃饱……走，我们走！
      
      　　房门就这样给关了。
      　　日期：2011-11-25　09:41:27
      　　小红将阿帆扶上床，在床上的每一次翻身，甚至小红为他每一次褪衣服，都可能给他带来剧烈疼痛，时不时有尖叫声穿透这屋子，呻吟声一直在屋里盘旋。
      　　其它声音，就是小红嘀嘀哒哒的抽泣。
      　　他看着她，脸上挂起辛苦的笑，却说不出话；她却躲避他目光，低着头一会为他擦洗身子，一会喂他喝水。终于，他能发出声音了，却极沙哑，他说，别这样，小红，我不是好好的吗，只要有你在我身边……
      
      　　她听着听着，又号啕哭起来，他努了很大力，断断续续唱起来：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冰心向阳开……
      　　突然，门开了，两人同时抖索了，开门的却是皮蛋。
      　　皮蛋给小红送来饭，小红也躺在床上，皮蛋见这情景，一脸不高兴，小红说：皮蛋，给顾哥喂点吧，他一身全是伤，动不得，好久没吃东西了，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皮蛋瞪了阿帆一眼，还是依了小红，端着饭碗过来，往阿帆嘴里硬塞了两口干饭，就扔下筷子。两口饭堵在阿帆嘴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皮蛋最后还是用矿泉水瓶给他嘴里灌了点水，就站起身，拉着小红；小红问去哪，皮蛋说住楼上去，这间屋子留给这个杂种。小红说我要留着照顾他。皮蛋说，小宁不给，你一定要住楼上，你还要接客。
      
      　　阿帆眼瞪瞪看着小红被皮蛋牵走，眼里露出惶恐，皮蛋走之前甩下一句话：宁哥说了，你快点联系你的朋友，早点送钱过来，免得皮肉开花！
      　　两天了，阿帆就一直被反锁在黑屋子里。
      　　他也一直没再换过衣服，感觉衣服跟身上的血疙瘩沾住了，想扯动衣服都会带来锥心的痛，自己就像一条癞狗，软耷耷趴在床上；就在这张床上，十天前还跟小红在上面滚打摔爬，无限快活！而两三个月前，只怕有更多数不清的男人到这床上躺过，只为一时的皮肉之乐……如今，这床上躺着这将近报废了的七尺之躯，以及承载的无穷苦难和思索。
      
      　　这两天，红棠再没有在黑屋子里出现，但她的声音却从楼上时不时传来。
      　　那是她在楼上交媾的声音，有时激烈，有时徐缓，有时撕心裂肺，像夺命一般……伴随不同男人喘出的粗气，他随之想象着既往的一次次高潮和低谷，可自己却被丢在这黑黢黢屋子里，肉体和灵魂都被四面墙壁封得严严实实。
      　　到吃饭时，反倒是隔壁的兰花来喂他。
      　　形象邋遢的她，一勺一勺喂着他，充满怜惜；这怜惜让他反胃，但又不得不接受。最要命，是自己成天沤在床上，屎尿失禁，同样是兰花，看不过去，捂着眼，堵住鼻孔，用女人的卫生纸为他抠出裆里的屎尿，有时还会抽走床单，垫上能用的布料。在他尿胀时，她还会找来液壶，为他解开裤子，捏住他的小家伙，为他担当起排泄工作。
      
      　　身体虽然瘫在床上，心里的想法还在，小家伙被兰花捏住那会，自顾兴奋，坚强挺立，自己对这祸根却无可奈何；兰花在这时往往一脸淫意，有次还在上面亲一口，他还深恐就此被她强暴，马上联想到起一个个从她房间里走出来的猥琐男人，自己已成为他们中一员，想到此，就要呕吐，却又无法。
      　　日期：2011-11-25　10:58:44
      　　唯一的窗户，这时有一道早晨的阳光透进来，他听到了鸟鸣。
      　　这次送饭来的是皮蛋，看到他在床上仍不能动弹，又撂下一些话：你莫看小红在接客，莫觉得她愿意为宁哥赚钱，她是为了你！她不接客，宁哥就吓她，跟她讲他要整死你！
      　　这一阵，阿帆时不时也会挨皮蛋一顿拳脚，好在不是小宁出手，不会往死里蹭，却也足够让人恐慌；他时不时撂一句话：只要你真打电话给你朋友，让他们找来一万块钱，宁哥肯定会放你！
      
      　　有一次，阿帆终于有气力说话了，他经历过了几番思想挣扎，才将融融前几天告诉他的号码说了出去；可这号码没让他们拿到钱，宁疤子亲自过来送了他一耳括子，然后吼道：啥子号码？停机了！哄老子开心啊？趁早，寻出你别个朋友号码，要不然，我要你死得很难看！
      　　终于，阿帆身体完全虚脱，精神彻底垮踏，感觉世界远去，仅一缕缥缈的思想游荡在阴森森荒原；对着自己灵魂，他直叫，完了！全完了……来海都的时光，这时历历在目，绝料想不到有今天的收场。
      　　正所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是自己的迷失，让自己走上末路，走向毁灭。
      　　樱花在哪里？舒野又在哪里……
      　　反正濒临绝境，要死的人，还惧怕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们联系舒野？至少让舒野成为一个收尸的人，若他也陷入圈套，就当找个垫背的！
      
      　　反正，他对我顾帆，差不多算是一个仇家了。
      　　日期：2011-11-26　09:46:51
      　　在兰花喂他吃饭时，他求她找他们，说有事告诉他们。
      　　开始是皮蛋进来，他告诉他，自己有个朋友，可能会有钱，而且很仗义，为自己这个朋友，他可以两肋插刀，只是，很久没联系了，你得帮忙联系上，自己还记得他的电话。
      　　皮蛋出去有半天时间，门又开了，皮蛋带着小宁，还有那个“暴牙”；皮蛋跟“暴牙”一左一右按住他，阿帆苦笑一声：用得着吗？我都伤成这样，还怕我跑了？
      
      　　小宁低下头，脸凑上来，跟他说，接电话的人，确实是个姓舒的小子，但他说认不到你，认不得一个姓顾的；他说，除非跟你锣对锣鼓对鼓通电话……现在，我要你好好跟他通话，你自个看着办，就说你缺五万块钱花，让他给你打到这个账户，看清楚了，就这么个账户，我全写好了……莫这样子看我，记得要好好说，你要是讲出半句这里的地址，让他报了警，那好！他们人到不了这儿，我们就全逃了，逃之前，我肯定把你剁个稀巴烂……再怎么讲，我们出来混也不是白混，温所长是我的铁哥们，他还欠人一条命，是我帮出的手。
      
      　　阿帆拿起手机，手还在发抖，这次是心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