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作者:谁予再轻狂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4章/79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意大利水晶杯、轩尼诗、马爹利、路易十三……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白兰地、红酒。小白望着琳琅满目晶亮的酒品，哑然失笑。家中好酒无数，为何还要到酒吧买醉？
      　　《百年孤独》、《贵族之家》、《罪与罚》、《白痴》、《猎人笔记》、《静静的顿河》《普希金诗选》、《死魂灵》、《一个人的遭遇》、《日瓦戈医生》、《谁之罪》、《苦难的历程》、《往事与随想》……这些数不清，看起来头晕的书，他都看过了吗？
      　　红木相框中有各种各样的图片。登山、滑雪、冲浪、潜水……一应俱全，在照片中，他似乎无所不去，无所不能。
      　　其中一张，小白最喜欢。
      
      　　他站在一座不知名的雪山前，微笑。就是那种有着强烈对比色彩的雪山晨景。大面积的悠黑和深蓝，神秘光洁的雪山顶上隐见一末亮色，金黄的阳光带着淡紫就落他的侧脸。
      　　小白投入地看了片刻，发现那微笑显出一种心神俱震的神秘感。
      　　淡泊？迷茫？还是伤感？
      　　但在所有的摆设中，最让小白感兴趣的还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好像是世界文化艺术品展览。
      　　菲律宾手工木刻，抽象有趣；巴掌大小的风筝，印着古怪的图案、文字；绘有古印度地图的牛皮；一小块编织毛毯，当中镶嵌一颗古旧的玉石。这是真货？很夸张；一对阿姆斯特木履，色彩鲜艳到俗；古老相机的配件，金属质感冰冷；夏威夷草帽，贝壳；印有地安人头像的陶罐……
      
      　　“啊！俄罗斯套娃。”
      　　小白惊喜地发现一个她最喜爱的玩具。
      　　绘着可爱图案的空心木娃娃，大小不一，一个套一个组成，每一个都有图案，是穿着俄罗斯民族服装的小姑娘，叫做“玛特罗什卡”，娃娃的昵称。小白超爱，她一共收藏着三套。
      　　但手中的这一套却不同凡响。
      　　莱姆树手工制作。从大到小，竟然有十八件套之多，里头最小一个娃娃仅有小指甲大，内壁薄如蝉翼，但仍然有着精湛的雕刻，生动的镶金线条丝丝入扣。胖嘟嘟的娃娃躺在小白的掌心，笑脸如花。
      
      　　日期：2008-11-1010:15:00
      　　07荒诞请求
      　　“在俄国古镇Zagorsk买的。”
      　　一个声音突然在小白身后响起，吓得她差点摔了娃娃。
      　　林先生醒了，悄然站在后面笑，懒洋洋地笑。
      
      　　他指着套娃介绍。“要做十五件套的娃娃，那么每个娃娃的内壁要做得非常薄，木材一般需晾干五、六年。经过十五道工序，不用工具测量，Zagorsk的艺术家们凭特殊的感觉和经验就能完成。”
      　　“但这是十八件套啊？”小白赞叹。
      　　“是啊！能完成这种工艺的人世界上不多了。差不多是独一无二。”
      　　“真的？难怪呢！”
      　　小白爱不释手，但仍然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
      
      　　琥珀色的液体滑过舌尖，轩尼诗1865珍传干邑的滋味馥郁醇厚，具有独特的贵族风格和罕贵的和谐美。
      　　“含在口中久一点，舌头会上留下淡淡的果甜，然后感受到微妙的花卉、香料和胡椒的香气接连在一起，和谐有致。”
      　　他慢慢晃动清亮透明的水晶杯，陶醉。“滋味就是比一个人独饮要好。”
      　　“请我来不是单纯地喝酒吧？”小白问得很干脆。对于虚无的东西，她从来不幻想。
      　　他侧脸笑笑。
      
      　　“也不会是为了半小时一颗，可笑的流星？”
      　　他赞许地点头。
      　　我不是灰姑娘。小白暗中叹气。
      　　“愿不愿意陪我聊天或喝酒？每晚来一趟，第二天早上送你回去。”他突然开口。
      　　要求也很唐突。
      　　“陪你？”
      　　“对！”
      
      　　“喝酒？聊天？一夜？”
      　　他点头。
      　　小白哈哈一笑。看来寂寞不需要钱买，并不是奢侈品。
      　　“我可以付报酬。”
      　　“喔？”
      
      　　他轻轻说了一个数字。
      　　金额大得吓死人。任何人，包括石油王子听到都会吃惊。小白当然不例外，同样震惊，半晌说不出话。
      　　他很有耐性，慢慢等着预料中的回答。
      　　“很抱歉！”小白艰难地摇头。“我不是职业陪聊。”拒绝这样巨大数字的金钱的确不容易，她的额头甚至微微出汗。
      　　真是出乎意料。
      　　他惊奇地盯着她，研究、揣摩。好像发现一块恐龙化石。
      
      　　“不要误解，真的没有其它内容，仅是聊天，很随意。”
      　　小白接着摇头。就算有床戏，就算请一百个顶级应召女郎，就算整晚做爱，各种各样古怪方式的性爱，这个价格也绰绰有余。
      　　但她确实不想。不为什么，本能的拒绝。
      　　他微微失望。
      　　“你是个特别的女孩。”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很傻。小白满意地笑笑，她把它看作赞赏。
      
      　　“好了！酒也喝过了，算你守信。”
      　　“要回去？这么快？”
      　　“唔！能不能送送我？”
      　　“当然！”
      　　他站起来，身影寥寞。火光照应，看不清表情。
      
      　　小白心中一颤，微微后悔。“谢谢你的酒，味道不错。”
      　　“礼物呢？”
      　　小白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突然听他又说道。
      　　“你可以随便挑选房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带走。作为礼物。”
      　　他狡谲地眨眨眼睛。
      
      　　俄罗斯套娃。小白看了一眼那可爱的小东西。犹疑片刻。
      　　“好吧！尽管我不喜欢接受陌生人的赠予。”
      　　“是朋友方式的赠送。
      　　“朋友？呵呵！”
      　　“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就因为喝酒？”
      
      　　“当然。”
      　　“也许我不应同陌生人喝酒。”小白离开门，重新坐下。
      　　但无论如何，她毕竟做了，而且还要继续。这是个偶然的决定。世间有许多事情非常巧，一个不经意的决定却改变整个人生。
      　　日期：2008-11-1011:04:00
      　　08凌晨两点
      　　第一夜。
      
      　　喝酒，喝轩尼诗干邑。
      　　尝试着放少许盐巴，不加冰，用热水温。立刻弥漫出一个世纪的纯味。
      　　喝得很慢，目光交织。
      　　“聊什么呢？”
      　　“随便！”
      
      　　“唔！从前有一个女孩叫小白，她的生活很随便……”
      　　“嘿嘿！”
      　　“吃饭、逛街、上班、喝酒、睡觉，天天都要走过九眼桥……”
      　　“……舞舞很叛逆，写颓废的歌词，高兴了就大声朝台下喊，今晚喝酒谁最牛比？她同我一样喜欢睡觉，不分昼夜地睡。偶尔醒过来就问，小白，八点是几点？白天晕晕沉沉，夜晚精神，更晚就醉，吃宵夜，说胡话。走的时候会说，嗨！老板，要一打良心，打包带走，回家喂狗。”
      　　……
      　　“逛超市，推车里很快就堆积如山，我在前面拿东西，她在后面放。你贪得无厌啊？是啊！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永远都找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但永远都拿不完……”
      　　“你呢？从来不用买东西吧？”
      
      　　“嘿嘿！”
      　　“真可惜，超市里有意想不到的惊奇。里面有几条走道？呵呵！一百六十五条，来来往往，想走的话，永远走不完。”
      　　……
      　　“那张照片是那座雪山？”
      　　“阿尔卑斯山，朗姆雪峰。”
      　　“朗姆？”
      　　“法语。‘白’的意思，就像你的名字。”
      
      　　“你也喜欢旅游？”
      　　“唔！其实主要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开心，不想干什么，我也喜欢出去走走，列车曾经带我走过很多地方。讨厌城市，这里到处是虚假繁荣歌舞升平的样子，多待片刻都会心慌。但又常常胸闷，因为缺钱，呵呵！”
      　　“到过那里？”
      　　“去年去尼泊尔、泰国，今年嘛！没走远，前个月刚从丽江回来。”
      
      　　“艳遇之都？那你有没有？”
      　　“呵呵！”
      　　“感觉怎么样？”
      　　“没意思。只会觉得温暖过后的冷。”
      　　“你有男朋友？”
      　　“你呢？结婚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