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作者:谁予再轻狂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12章/79章 | 上一节 | 下一节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但天气阴晴不定。记忆里，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朗朗的读书声中，我总想着翻过学校的围墙，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光景，肯定很精彩吧！我仰头看！这一看，我迷失了，迷失在灯红酒绿中，迷失在高楼大厦间，迷失了自己，迷失在了社会这个万花筒里，再也找不到那片围墙了，把我保护起来的围墙。
      　　世界充满着太多的真真假假，也有很多泥沼，张着口等你跳，等着把你一口吞噬。我被谁伤害了，我又伤害了谁？这样的故事天天都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发生，谁又能想起？甜蜜的背后藏着更深的深渊……
      　　虚情假意充斥在我们的的周围，但是我们又不排斥的享用着，就像我们需要空气。我们已经被物资驾驭了，越来越不认识自己，越来越不满足。某些痛苦的回忆就像身上的皮肤瘙痒，当你感觉到痒的时候想去挠却越挠越痒，越挠越痛，回忆也是，当你想努力抹去的时候它却越来越清晰的印在了你的心底，以为交给时间会有好的一天，其实它并没有消失，时不时的跳出来骚扰着你，让你防不胜防。……”
      
      　　“每个人都是自己身边的过客，在乎的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站在“爱情”面前，付出更多的一方受的伤害就更多，我小心翼翼的捧着我的心，把它围起来，因为它已经支离破碎，无力再付出。煽情的话总是那么的动听，也很受用。天空中，一米阳光很灿烂，但是它却照不到我的心间……”
      　　小白醉了。
      　　她无力地拉着林正清的手，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低。
      　　“往事像一粒沙，一旦进入体内，将顽固地留在心脏上，摩擦着血肉，隐隐作痛……”
      
      　　“……我不再要这样窒息地活下去，好想乞求一丝希望，重新走到阳光下，找到真正的我自己，寻找……温暖的肩膀，灼热的手……有真诚的眼神望我，相互一起牵手，走过这个冰冷的世界……”
      　　林正清抱着小白上楼，她像小猫一样安静、柔软。
      　　“婴儿有记忆吗？”
      　　她突然睁开眼睛。
      　　林正清摇摇头。
      　　“睡吧！醒来就好了。”
      　　“但他在角落里看着我。你看！就在那里，他很冷……”
      
      　　林正清转头四处察看，黑暗中，什么都没有。低头，发现小白却是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日期：2008-11-1310:20:00
      　　25月夜倾情
      　　房间里。
      　　林正清安顿好小白后，发现自己走不脱。
      
      　　她的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抓得那么牢固，怎么都不松手。
      　　一个孤单的女孩。
      　　林正清叹口气，在床边坐下来，陪着安静的她。
      　　月光照亮屋子。
      　　小白有着长长的睫毛，柔和的脸轮。
      　　夜半。
      　　小白醒过来。
      
      　　“你似乎从来不睡觉？”她歉意地笑笑。
      　　“睡眠时间少吧！”林正清摸摸她的脸。
      　　“你在想什么？”
      　　“没有。”
      　　“要走了吗？”
      
      　　“唔！让你好好睡。”林正清站起来。
      　　“但……我有点冷。”小白转过身。这句话低得像自言自语。
      　　月光朦胧，房间内有着苍白的美丽。
      　　林正清沉默片刻，生涩地去抚摸她。顺着长发，直到脊背。
      　　小白的背有些单薄，肌肤滑腻，微微颤抖。
      
      　　做爱时无声，安静得听到心跳。
      　　长时间的抚摸，像受伤动物湿润的添抵。短衬、胸衣、底裤随着被子滑落，光洁的肌肤朦朦胧胧，泛着柔和的明亮。倦缩的脖颈、乳尖略略外倾、颤抖的腰肢，隆起的臀部，紧致的双腿……指尖轻柔点触，顺着弧线，包围软弱。
      　　这样的爱抚让小白吃惊，亦使她沉迷。
      　　堕入深海，渐渐沉进水底。没有了光线，听不到声音。海水温润，紧紧挤压，盈满。
      　　“再深一些……”
      　　“抱紧……抱紧……”
      
      　　咬着嘴唇，无声低吟。
      　　发丝酥痒，贴在火热的胸膛。婴儿一样曲卷，任由他抱，含着耳垂，深深探寻。
      　　几乎是同时。在绷紧、抽搐的时候，他也在颤动。
      　　花儿盛开一样美妙，瓣蕊上凝结着晶莹露珠。
      　　静止，但仍然相连拥抱，更紧密。就这样沉沉入睡……
      
      　　月光若水，流逝无痕。
      　　……
      　　远处，白皑皑的雪山。
      　　空旷的峡谷，突而耸立的石头建筑物，空洞茫然地注目着。四周死寂沉沉，散发着朽木的腐烂霉味，冰冻到极点的气息，凝固全部空间……
      　　“啊……”
      　　林正清猛然睁开眼睛，从恶梦中惊醒，直直地瞪着黑暗。
      
      　　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在意识中一闪而过。
      　　黑暗是个虚幻，他感觉不到真实。
      　　太阳穴鼓鼓跳动，全身蓦然起了层细麻麻的汗水，清醒片刻后，就变成片粘稠的冰凉。
      　　暗夜，凌晨四点半。
      　　窗外的天空中有一抹怪异的绯红，模糊的房间里，透着莫名的不安。
      　　小白仍然在酣睡，紧抱枕头，婴儿睡姿。
      　　日期：2008-11-1311:07:00
      　　26暗夜惊梦
      
      　　林正清来到客厅，喝光一瓶冰水，伸手抹了抹嘴，闻到一股死鱼烂虾般的腐臭味。
      　　坐在沙发，点烟的时候，想起刚刚的梦魇，他的手有些颤抖。
      　　梦境里没有人、没有情节，甚至没有时间。只有一个定格的画面，就像在血红的暗房中定定看一张照片，一个静止的诡秘场景。
      　　没有开灯，任由黑暗笼罩房间。玻璃窗外，远处谧静的路灯像迷路的萤火虫，在无尽的黑夜下，渺小若尘土。
      　　心理学家认为，人在梦中感知不到气味，也没有色彩，梦境更不会停顿。
      
      　　林正清木然地笑笑。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真实，白皑皑的雪山、峡谷、耸立的石头建筑、死寂沉沉的腐臭味……建筑物外墙上有着青白色的图纹，没十字架，是座怪异的双塔楼，或者说更接近一座神殿。
      　　更可怕的是那堆坟墓。乱石当中，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墓。
      　　这似乎不仅仅是个梦，其中有着怪异的真实。对林正清来说，似乎意味着某种莫名的预兆。
      　　“我曾经在那里见过？”
      　　“那是谁的坟？”
      　　他抱着头苦苦思索，但抓不住一丝头绪。
      　　黑暗中，安静得只有喘气声，空气中浮动着异样的闷热。
      
      　　一团光影透过窗户投影在地板上，很怪异，像个变幻的黑影，总在轻轻晃动。林正清的目光被吸引。他死死盯过去，看着它，努力分辨着。陡然间，心中猛然升起个明悟，噩梦里存在着一个可怕的细节。
      　　那诡异的坟墓前有个‘东西’。
      　　黑色透明的影子，悄然无息，不停在幻化，象是要努力形成一个什么形状一样地变化……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林正清心中一惊，全身绷紧僵硬，提悬着心脏，透不过气来。
      　　那‘东西’是什么？最终会幻变成什么？
      
      　　头脑一片空白。
      　　“我是个病人，病人。”林正清痛苦地拼命捶着头，感到绝望的无助。
      　　心乱，无眠。
      　　需要酒，越烈越好，不兑，纯粹得就像现在的孤独。
      　　林正清躺在沙发上，将头垂在边沿，抬眼倒看无聊的电视，任由血液慢慢挤压大脑组织，一点一点排空氧气。
      
      　　有若掉进沙漠的鱼，在生死之间挣扎，徘徊在地狱边缘。
      　　头脑渐渐发晕，没有上帝或撒旦，房间静得像无风的水面，电视在碧绿的水底一万米，独自演绎，有声有色。
      　　眼睛渐渐酸胀，犹如小尖针戳着瞳孔。
      　　刺痛，闭目。
      　　突然，黑暗中，一团青光跳动，一愣一愣地跳。
      
      　　骇了一惊后，他明白过来，心中一动，想起梦中那团幻影，无形、无声。琢磨片刻，他立刻起身拉紧窗帘，去浴室拿来一条毛巾盖在电视上。
      　　房间内顿时暗下来。黑，无尽的黑。
      　　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一切物体都不存在，空间感无限延伸，前方若有若无的光影，淡淡跳动。
      　　黑暗中，林正清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电视’，寻找那种特异感觉。
      　　微光跳动，朦胧得有若子宫中葡萄般大小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