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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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月叹了口气，座到了他的对面，口气中带有失望的味道“我在朽木府里最后的秘密也给你挖了出来。”
      　　朽木白哉看着冰月，心里不禁觉得十分的愧疚，要收集那么多的露水和雪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每一年收集的日子有限，冰月一定收集了几年的时间，才会存下了那么多的水，而自己当时在干什么？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竟然让冰月辛苦那么长的时间！
      　　他抬头看着冰月的脸问道“我值得你如此辛苦吗？”
      　　冰月愣了一下，也许她从来没有想过朽木白哉会问这样的问题，她默默地把坛子封口的泥土清理干净，嘴里只是说出了两个字“值得”。
      　　朽木白哉突然伸手，握紧了冰月的手道“冰月，终究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如果，我想补偿与你，你可愿意？”
      　　冰月的手轻轻的震动了一下，她轻抬眼眸，刚刚好对上了朽木白哉那有些炽热的眼睛，心里有些酸、又有些甜，她微微点了点头，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终究没有白费功夫。
      　　朽木白哉松开了冰月的手，抱着坛子，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冰月有些不解，问道“大人要做什么？”
      　　“我去烹茶。”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冰月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喝了他烹的茶水，无论自己身在何处，这一世，他与她，再也分不开了，这一世，他与她注定要互相扶持走到天荒地老。
      　　日期：2012-06-0719:50
      　　短篇番外二
      　　茶水
      　　初春，尸魂界，朽木大宅
      
      　　难得的好天气，加上难得的一日假期，朽木白哉清早便坐在了书房，自己动手煮了一壶青城雪芽，轻品过后，遂又亲自研磨铺纸，打算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阳光暖暖地透过了纸质的门窗，柔柔的晒到了朽木白哉黑色的头发上面，在寒冷的冬日里，一边享受着日光的温暖，一边品茶习字，真的让人觉得十分的惬意。
      　　白色的毛笔蘸着黑色的墨汁，朽木白哉稍稍思索了一下，遂落笔写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一首诗让自己写得一气呵成，颇有味道。
      　　朽木白哉放下了毛笔，默默地着自己刚刚写好的诗词，不禁有些疑惑，今日为何写了这首古诗？
      　　一时想不出个头绪来，手又不自觉得去找茶杯，清品一口茗茶，突然觉得今日这水别有一番味道，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又仔细的品了一口，这水，不是普通的井水，他抿了一下嘴唇，低头想了想，是了，曾经在冰月的房里喝过这样的茶水。
      
      　　记得当时自己经常在晚上捧着厚厚的队务去冰月房里批阅，好像也是这样的一个冬日里，冰月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沁入心神的茶水，那水的味道很是特别，他不由夸了一句这水很是甘甜。
      　　后来听冰月说，这水是取自秋日清晨菊花上面的露水和冬日里红梅花上面的雪水，把两种水混在了一起，倒入罐子里面，用泥封好，埋在树根下面，等转过一年取出来，烹茶即可。
      　　当时自己还曾笑着打趣冰月，说她整日里面在朽木府上甚是无聊，才会想出这等古怪的法子烹茶来喝。
      　　冰月的嘴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确又马上回敬自己，说什么费了好多天的力气，才存了一罐子干净的水来烹茶，白天才刚刚启了出来，自己还没喝上一口，你不说费心也就罢了，怎么还说她整日里面无聊了呢？
      　　记忆到了此处竟然戛然而止，然后呢？然后自己同冰月说了什么话，都不记得了，更确切的说，是自己不曾有意的去记得跟冰月的对话，只是记得后来的几年冰月都会用这水给自己烹茶来喝。
      　　后来遇到了绯真，去冰月房里的次数渐渐的少了一些，也就忘记了这水的味道，可是今天，明明是管家给自己备下的水，怎的会是如此熟悉的味道？
      
      　　他起身叫外面的侍女请来了管家。
      　　管家推门进来的时候，朽木白哉只是跪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茶杯发呆。
      　　管家微微鞠躬问好，朽木白哉才缓过了神色。
      　　他抬眼看着管家早就白了的头发，心中又多了几分对故人的思念。
      　　管家站着地上，不解的看着朽木当家，记忆中的朽木白哉很少有失神发呆的时候，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下达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命令，可是今天为何如此？
      
      　　朽木白哉看了一眼管家，遂又垂下了眼帘看着茶杯问道“今日烹茶的水有些特别，不知管家从何得来？”
      　　管家想了想道“前几日，花匠去冰月夫人院里给树培土，无意中从树下挖出了十几坛子封好的水，我试着用这水烹了几次茶，觉得味道比古井里的水要好很多，想着应该是夫人前些年存下来烹茶的水，所以今日给大人备了一些。”
      　　果然如此，朽木白哉心里暗自想到，又问道“装水的坛子如今存放在何处？”
      　　管家道“我拿出了一坛子放到了茶水房，剩下的十几坛子，又埋到了那颗树下。”
      　　朽木白哉点点头，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出去，把门关好，朽木用手按了一下额头，最近队务繁忙，是有些时日没去看冰月了呢。
      　　猛然间又想到刚刚管家的话，从冰月院子里的树下启出了十几坛子的存水，如此看来，冰月每年的秋天和冬天，都会给自己准备好多烹茶的水，只是后来，去冰月房里的次数少了，这水也就没有了用处。
      　　突然间，他觉得冰月傻得可以，明明知道自己去的次数少了，可还是傻傻的替自己存水，却一直不曾跟自己提过，脑海中浮现出了秋日清晨、冬日雪后，冰月在院中小心收取露水和雪水的样子。
      　　以冰月的性子，这些活计断然不会让侍女去做，一定要亲力亲为。
      　　他起身，一人走到了冰月住过的院子里面，初春的朽木大宅，积雪已经融化，他站在榕树下，不知怎地，冰月往日里对自己的好，就如这初春的阳光一般暖暖的流过了自己的心。
      
      　　他找到了一个木铲子，蹲了下来，小心的挖着地上还冻得僵硬的泥土，生怕碰到了冰月的那些宝贝。
      　　过了许久，终于挖到了一个坛子，他放下了铲子，用手仔细的把坛子拿了出来，用软布把坛子擦个干净。
      　　来不急多加一件衣服，便瞬步到了流魂街，冰月现在的住处。
      　　他急促的敲门，冬梅把门打开，见到是朽木白哉，忙的把他让进了院里，冰月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和服一脸微笑的从书房探身出来，看到他手上拿的坛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他快步走到了书房门口，也不等冰月开口请他进去，就自己走了进去跪坐了下来，把坛子放到了地上。
      
      　　冰月叹了口气，座到了他的对面，口气中带有失望的味道“我在朽木府里最后的秘密也给你挖了出来。”
      　　朽木白哉看着冰月，心里不禁觉得十分的愧疚，要收集那么多的露水和雪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每一年收集的日子有限，冰月一定收集了几年的时间，才会存下了那么多的水，而自己当时在干什么？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竟然让冰月辛苦那么长的时间！
      　　他抬头看着冰月的脸问道“我值得你如此辛苦吗？”
      　　冰月愣了一下，也许她从来没有想过朽木白哉会问这样的问题，她默默地把坛子封口的泥土清理干净，嘴里只是说出了两个字“值得”。
      
      　　朽木白哉突然伸手，握紧了冰月的手道“冰月，终究是我辜负了你的心意，如果，我想补偿与你，你可愿意？”
      　　冰月的手轻轻的震动了一下，她轻抬眼眸，刚刚好对上了朽木白哉那有些炽热的眼睛，心里有些酸、又有些甜，她微微点了点头，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终究没有白费功夫。
      　　朽木白哉松开了冰月的手，抱着坛子，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冰月有些不解，问道“大人要做什么？”
      　　“我去烹茶。”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冰月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喝了他烹的茶水，无论自己身在何处，这一世，他与她，再也分不开了，这一世，他与她注定要互相扶持走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