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作者:川逸尘 | TXT小说下载 | 返回目录:55章/55章 | 上一节

我喝了口酒，说，其实当初我也去找过吴胖子，但是我一直犹豫，浪费了时间，被你抢了先。如果我不犹豫，你现在的工作可能是我的，现在给小马哥妈妈寄钱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赵辉诧异地看着我，旋即，他放下酒杯仰天大笑，我也跟着他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屋子里久久响着我们的笑声。
      日期：2011-02-18　15:03:48
      
      　　我们稍微止住笑声，赵辉说，孙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心里好受了一些。
      
      　　我说，我今天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一些了。
      　　他笑，说，是啊，你丫好一段时间装X不理我，害得我好不内疚。
      　　我说，我不理你，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因为看见你，我会想起自己当初也曾被判过。
      　　赵辉看着我又笑，我也跟着笑。
      　　他说，我理解，我理解。
      　　我说，赵鸡子，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这样选择吗？
      　　他喝了口酒，想了想说，会的，我还会这样选择，这份工作对我们都很重要，我必须争取，但是……
      　　我见他欲言又止，说，但是什么？
      
      　　他说，但是我不会用这种方式来争取。孙子，不知道你想过没，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小马哥这个悲剧不是不可以避免的，他的生命不是我们的背叛夺走的，而是我们的假情义夺走的。
      　　我不理解，说，哦？为什么这么说？
      　　他叹了口气，说，我们三个，如果公平竞争，肯定轮不到小马哥，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你或者我，我们心里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们才不说去公平竞争这个工作，因为公平竞争，无异于是让小马哥退出。我们不忍心伤害他的感情，我们想讲情义，所以才用抓阄的方法来定。我们都希望自己抓中，但是当知道结果是小马哥后，我们就后悔了，反正我当时就后悔了，不知道你后悔没。
      　　我点了点头，说，我也后悔了。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我们的的假情义害了小马哥，当时真要公平竞争，小马哥虽然会失望，但也不至于想不开。
      　　他说，是啊。什么狗屁情义，都是假的，今天在你面前我还是这样说，在利益面前，我们很难把兄弟当兄弟的，所以不要轻易用情义去挑战利益，情义只能去维护。
      　　他的话让我想起了胡永杰，我说，是的，是的，虽然偏激，也有点道理。
      　　赵辉又拿出一个酒杯并倒上酒，他说，孙子，我们敬小马哥一杯吧。
      　　我和赵辉并肩站着，双手举杯，向着窗外的明月。整个屋子很静，我能感受到赵辉的真诚。
      日期：2011-02-18　15:06:25
      
      　　敬完小马哥，我们坐回自己的位置。
      
      　　我说，离婚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说，先过一段单身生活再说吧。
      　　我说，有没有不同？
      　　他说，什么不同？
      　　我说，经历了这么一遭，思想上有没有改变，会不会从此心理变态想要报复社会，整天去做公车之狼？
      　　他笑，说，至于吗？不过改变肯定是有的，孙子，其实婚姻是庸俗的，它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夫妻性交的只能是肉体，你若奢望精神上交融，你会失望，会压抑。所以，我以后要找个性格好的女人做老婆，长相无所谓，自己看着不恶心就成，然后再找一个谈得来的，释放精神上的压力。
      
      　　我说，你丫要养情人啊？
      　　他说，不是情人，也可以说是情人，但是仅限于精神上神聊那种。
      　　我笑，说，我明白了，你玩柏拉图。
      　　他说，柏拉图应该是我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我笑，他也笑。
      　　我们又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大多与大学有关，与青春有关。
      　　不知何时，我醉倒了。
      　　第二天醒来，我看见赵辉躺在地上，身边是东倒西歪的酒瓶。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猜测着他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
      　　阳光正从窗外射进来，停在我身上，我用双手去捧阳光，暖暖的。
      　　我心里说，赵辉，我要去追寻我的阳光了，你继续做苦行僧吧，希望你能找到你的柏拉图。
      　　我站起来，推开门离开了赵辉家。
      
      日期：2011-02-18　15:08:45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在过往行人的脸上，我看见了自己曾有过的神情。我迎着阳光呼吸，笑了，会心地笑了，别人看见我的笑，一定会觉得我笑得很纯真，他们会像我以前看见这种笑的时候驻足羡慕吗？
      　　我走向广场，听见吉他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歌声。
      　　循声望去，那儿围着一群人，是被这歌声迷住了吧？我很兴奋，挤过去想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黝黑的皮肤，陶醉的神情，那人正抱着吉他，用歌声述说着他的自由，他正是林子。
      　　我看着他突然想哭，但却笑了。
      　　我退出人群，向对面的琴行走去。我第一眼就看中一把吉他，和林子以前送我的那把一模一样。我取下吉他，调好音，试弹了几下，音色饱满，是把好琴。
      
      　　我说，老板，琴怎么卖？
      　　老板看了我一眼，说，二千。
      　　我掏出钱夹子看了看，说，老板，我身上只有一千多一点，能卖吗？
      　　他说，不行，最低一千八，少一分也不行。
      　　我想了想，取下手表，说，老板，这表两千多买的，现在抵这八百，你看如何？
      　　老板拿过手表，仔细看了看，说，行吧，看你实在喜欢这琴，琴卖有缘人，这琴就卖你吧。
      　　我谢过老板，拿着吉他跑向广场，挤进人群，林子看见了我，冲我点了点头，我笑，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唱起了他当年写的那首歌《无法拼凑的青春》：
      　　文明的河流就要干涸，
      　　鸟儿扑打着翅膀，
      　　太阳失去了颜色，
      　　辽阔的草原正在枯萎，
      
      　　野狼在夜里哭泣，
      　　蒲公英掉进污泥。
      　　我们走进这繁华的世界，
      　　一切都在改变，
      　　红色的梦想，绿色的自由
      　　如今都在哪里？
      　　人们在路上寻找快乐，
      　　童年纯真的笑声，
      
      　　为什么难以获得，
      　　青春在生命中燃成灰烬
      　　告别爱人的背影，
      　　朋友的目光冰冷。
      　　我们无奈地看着这世界
      　　一切都无法改变
      　　没有了快乐，没有了纯真
      　　我们无法拼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