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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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211:58:19
      　　“他为什么会一直单身呢？”大学教授年轻有为在韩国的相亲市场上很有优势。
      　　“他是一个很追求完美的人。一直都是。觉得自己现在没有事业上的成就不想为情所累。”苏萌擦擦眼抹去那些残留的泪水。
      　　“可是。。。”
      　　“可是也不现实是吧。”苏萌补充上我没说的话。
      　　“恩。毕竟就只能在韩国呆一年。”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那时候什么都不成熟。所以我很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
      
      　　“逃避？”
      　　“恩。我知道我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但是我无法去面对无法去拒绝他。”
      　　“所以呢？你选择了逃避？”
      　　“恩。我提前回国了。”
      
      　　“回国？”我吃了一惊。
      　　“恩。以身体原因提交了提前回国的请求。他知道后我的楼下站了一晚上整整一晚上。”
      　　“。。。。你没有下去吗？”
      　　“没有。”
      　　“也未免太狠心了些。”我叹道。想起苏萌在地铁上问我的那个关于《恋爱时代》里面的选择题。
      　　“我能怎么样呢？佳宁？”苏萌的笑笑。绝望而无助。
      　　“我还有一个期盼我成才一直渴望我出人头地的妈妈！我不能活的太自私。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不能。佳宁！我不能为一个人停住脚步。我不能为一个人去耗费尽所有的等待~”
      　　苏萌长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苏萌。”
      　　“有时候想起来都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曾经一起过。但是有些感觉一样是刻骨铭心。”
      　　我点头表示同意。得不到的东西才让你难以释怀。而拥有过再失去的东西则会让你痛不欲生。
      　　“你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打过几次电话。还有写过信。到后来他那边断了联系。我以为他已经重新开始。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感情。直到前些天才知道他生病的消息。”
      　　我叹口气“这对他未免太过残酷了。”
      　　“对我又何尝不是呢？很多次我都在梦里哭醒那种默默地哭不能出声音。枕巾浸湿了嗓子哭哑了。有时候我也曾问自己这样值得吗？可是这样也许对我们都好。我别无选择。”
      　　我不忍心去责怪苏萌的狠心。我知道这样也好就像是当初小薇离开我一样。
      　　有些爱虽然是深爱却注定没有结果。与其结出的苦涩的果实不如把它湮没在时间里等到翻开回忆的那张纸还可以看到那些爱的影子。无望的爱的结局注定只能是伤痛。
      　　“我这次回来听以前相识的师姐说起来才知道他已经。。。。那天我去酒店找你朴恩俊的一个学生以前也是我的同学找到我央求我来见他。他知道和我再见一面可能是最后的心愿。”
      　　原来那天的那个西服男子是这么个来历。
      　　“你还是没答应？”
      
      　　“恩。”
      　　“为什么？我觉得无论如何你都应该去的”
      　　“我怕我必须用一辈子的时间才能放下。佳宁。很多地方我都和你一样。不是一个轻易释怀的人。”顿了顿她说“即便是我以后会后悔一辈子我也只能这样。”
      　　我长长叹口气现在我发现我现在只能叹气了。虽然知道苏萌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是还是觉得有点。。。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你这世界上让你绝望的是什么。”
      　　“恩。记得。我说是无可奈何。”
      　　“恩。无可奈何说的不错。这世界上无可奈何的事情太多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也太多。”
      　　“那么你呢。苏萌。你觉得最让你绝望的是什么呢？”
      　　“绝望。。。”苏萌无奈的笑笑“让我绝望的事情太多多到不能甄选。”
      
      　　“。。。怎么会。。。”
      　　“是冷漠吧。从小到大最让我绝望的应该就是冷漠了。人情冷暖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的孩子更应该能体会的到。那些你视为亲人的人对你的冷漠才会最能让你悲观和绝望。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上小学的时候一次要交学费了妈妈的钱包刚好被扒手摸去了。妈妈带着我一家一家的亲戚里去借。都被人关在门外面。妈妈不灰心直到跑了第六家我记得清清楚楚是第六家亲戚的家里才凑够了那时候的学费。回到家我自己在被子力偷偷地哭了很久。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世界上能够让你可以依靠的只有你自己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也许不是他们不想帮你呢。”我苍白无力的解释连自己都很难说服。
      　　“我也知道我也曾试图去理解每一个人理解每一个人的难处。但是还是不免有些怨恨。慢慢的我知道我自己的心也渐渐地结了冰。慢慢的硬起来。”苏萌长叹一声“我真的不想这样。”
      　　“老朱你知道的吧你办公室里的同事。”
      　　“恩。”
      　　“怎么想起说这个人。“我很惊讶苏萌会提起老朱来。不曾想到两个人也是相识。
      
      　　“这个翻译的工作还是他给介绍的。他是我一个远房的一个舅舅。”
      　　原来如此~~~~~
      　　“他还挺照顾你的。”
      　　“恩。起初我也是挺感激的但是没想到他却帮着顾局长和老高来说服我要我答应跟着李元智。”
      
      　　“我X”我实在忍不住怒火。脏话脱口而出。
      　　我料到他们会卑鄙无耻但是没想到会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
      　　“有些事。佳宁。我真的无法说出口。”
      　　我忽然明白了苏萌把我带到这的目的。太多的解释远不如活生生的事例有说服力。
      
      　　觉得感动然后心酸的无以言表。
      　　苏萌走到玻璃墙跟前手贴在上面轻轻地来回抚动就像是在温柔的抚弄着朴恩俊消瘦俊朗的脸庞。她耸起肩轻轻地抽泣。
      　　也许真的是最后的诀别。
      　　在医院的门口外面下起了瓢泼的大雨我们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久久不语。
      　　“说过喜欢下雨的那么现在应该开心一点吧”我说
      　　“恩。”苏萌看着我努力的挤出了微笑。“有你陪着真好。谢谢你佳宁。”
      
      　　“不谢。”
      　　“说起来我也应该谢谢你的”
      　　“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重视我大动干戈的来解释”
      　　“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吧。”
      　　“嗯你还是很了解我的。”
      　　“从看见你第一眼起我就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
      　　“我们是一类人呀。现在证明女人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我笑笑点了点头。
      　　“你记得我问过你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吧。”
      　　“恩。记得。我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
      　　“记忆力太好了也不是好事。你看你。总在回忆里呆着多累。“
      　　“彼此彼此。”
      　　“你不好奇我对你是什么印象吗？”
      　　“不好奇“
      　　“为什么？“
      　　“肯定不好呗。”
      　　苏萌忽然间展露出孩子一样开心的笑容“安心。很安心的感觉。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安全。你不会去伤害我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我也笑了“你在变相的说我胖吗”
      　　苏萌摇摇头很认真的说“不是。就是那样的感觉。说不清楚。那天我把你送到酒店你拉着我的手却叫着别人的名字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其实那天我想帮你把鞋和外套脱掉的时候你把我推到一边说要我洁身自好。自己裹着衣服又睡着了。。呵呵。真是太可爱了。”
      　　我窘道“原来还有那么一出吗？我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印象了。
      　　“恩。怕你尴尬一直没告诉你。”
      　　“。。。。”
      　　又被苏萌看见了我尴尬的样子。不过看着苏萌松开了紧缩的眉头甜甜的笑容不禁感慨的说
      　　“看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呢。还是多笑笑吧。”
      
      　　“你也是。”
      　　我们相视笑了笑看着外面的雨我说“如果现在的天气也能笑笑就好了。咱们怎么回去啊。”
      　　很多出了医院的人都被困在了出口像我们一样看着外面的雨无可奈何。
      　　“要不要冲过去？”苏萌征求我的意见
      　　“现在？”
      　　“恩”
      　　“走！”我脑子一热拉着苏萌就跑进了雨中。无数的雨滴铺天盖地的交到我的头顶上模糊了视线苏萌快乐的尖叫一声。
      　　如果如果所有的悲伤都能被冲洗掉该多好。。。。。
      
      　　我们跑进了医院的门外的电话亭里。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无数的雨滴落在上面四下飞散。一切都是模糊地
      　　恍然间彷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了这一个小小的电话亭就在这世界的中央显得空旷而孤寂。
      　　我和苏萌两只落汤鸡面面相觑不禁相视一笑。
      　　看着外面那永无止息的雨苏萌轻声唤我
      　　“佳宁”
      　　“恩?”
      　　“生活总得往前走的是吧。”
      　　“没错~总得往前走的。”
      　　“那就好。”
      
      　　“有些事情忘不了怎么办呢？”
      　　“总会有办法的。”
      　　“但愿吧。”
      　　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苏萌抱着我失声痛哭。拥抱着这个美丽而动人的身躯心里却觉得无以言说的伤感和酸楚。我没去劝慰只是希望苏萌内心那些隐忍以久的悲伤可以减轻一点。
      　　那些美好却又酸涩的青春往事那些单纯美好却又短暂的简单幸福就像是夏夜里萤火虫飞过留下的那一点点的光亮彷佛就在眼前伸手去捉指缝里留下的却只有时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