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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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9-26　06:21:54
      
      　　【连载428】17.09何莫学诗
      　　【原文】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羣，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思考与随想】
      　　孔夫子问学生们说“为什么你们就没有人学诗呢？”
      　　孔夫子要干什么呢？难道孔夫子想要学生们都作那些无病呻吟的“诗人”不成？呵呵，当然不是。诗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职业，确切的说诗人从来也都不应该是一个职业。世界上哪一首好诗是“专业”诗人写就的呢？不好意思，这个真没有。诗人的悲哀并不在于诗人能不能吃上饭，而是总有人想要拿写诗混饭吃。孔子此处说的“诗”也和我们后世那些分行或者不分行、白话或者不白话的诗不是一码事，孔子此处说的“诗”主要指的是被后世称之为《诗经》的那本书。
      
      　　在《论语》中，孔夫子多次谈到《诗》，每一次谈《诗》的时候，其实谈的都不仅仅是《诗》而已，与其说谈的是《诗》，不如说是在谈教化。在孔夫子看来《诗》是和“乐”、和“礼”不可分的。谈的从来都不是《诗》本身的事情，这一章也不例外。孔夫子在这里告诉弟子们，学诗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有很多用处的，要说孔夫子也真的是不容易，为了学生们能够好好学习提高自己的修养，也真的是不厌其繁的给学生们摆事实讲道理，哪里像现在的老师那样，为了学生们有个好成绩不惜威胁和恐吓。就像当年我听到的那样，“你不学习，将来连扫大街都扫不好，只能去捡破烂儿……”，呵呵，俺的志愿就想当个废品回收商又怎么的？唉，教育我就教育我呗，何苦非要扯上什么捡破烂的人呢？人家招你惹你了？谁说捡破烂儿的就一定比你一个小学老师学历低呢？呵呵，少扯别的了。
      
      　　孔夫子先用了四个“可以”来说《诗》的妙处，“可”是“可以”的意思，“以”是“依靠”或者“使用”的意思，不是一个词，而是两个词。这个就像“曾经沧海难为水”中的“曾经”一样。这四个“可以”都是针对于抒发己身的情感提高己身修养的。
      　　“可以兴，可以观”，我们都知道诗经中最常用的一种修辞方式叫做“比兴”，也就是见微知大，以近及远，这种联想或者通感也就是“兴”。杨伯峻老先生翻译为“联想力”也是有道理的。“观”一般的理解也就是“观察”。此处说的“可以观、可以兴”也正是通过观已达到“兴”，也就是孔子所言的“下学上达”的目的。就像前面和子夏谈诗那样，看到“绘事后素”，而知道“礼后乎”（3.08）。这种思维模式也就是从“观”到“兴”，也正是孔子所要告诉学生们的。后世的“格物致知”也大概是从这种思维模式中来的，虽然说走的道有点偏，但是也不能说绝对没有意义。
      
      　　“可以羣，可以怨”。杨伯峻老先生将这个“群”解释为“培养合群性”，难道不学诗就不合群吗？好像还真的不是这样，古往今来还真的是学诗的最不合群，不论学的是《诗经》，还是其他的什么诗都一样。人群之中最郁郁寡欢的大概就是诗人了，整天的念叨着“世涃浊莫于知兮”整天念叨着“古来圣贤皆寂寞”的诗人们要合群的话，世界上也真的没有什么人不合群了。所以我认为这个“群”，与其说是“合群”，不如说是与什么人“群”的问题。正如夫子说的那样“以文会友，以友辅仁”，学了诗自然是要“群”于君子的，而不屑于与小人为伍了，这或许更符合原意。“怨”，在杨老的翻译中似乎有学会如何讽谏之意，传统的如朱熹等人的说法是君子不应该有“怨”，如果有“怨”就需要藉助“诗”来知如何“怨”。不过我认为好像也都未能达意，在前文中我们看到孔子通过《关雎》来说诗的时候说过，“哀而不伤，乐而不淫”，此处所谓的“可以怨”，也应该是指的这一方面。“怨”可能人皆有之，但是学诗以后才知道如何控制，如何有限度、有节制的“怨”。也才能不犯过犹不及之弊，也才能中道而行。
      
      　　上面说的主要是针对于己身的，接下来孔夫子要说的就是学诗以后的外用的。“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孔子说学诗对于近处可以用来指导如何侍奉父亲，远处可以用来指导如何对待君主。这一点好像不太容易理解，我们知道在儒家体系中父和君是有联系的，就如同狭义上的“忠”和“孝”不可分一样。那么这个和《诗》有什么关系呢？首先说，《诗经》中所代表的那种“礼”正是孔子提倡的对待君父所必须的规则，这一点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另外一点，其实这里面也存在我们常说的那种广义上的“忠恕”，也就是“仁”。孔子在前面说过“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不论是事父事君，也都是一样的，所有的“礼”其实也不过是其外用而已，最重要的正是在于那种“无邪”的“赤子之心”。一切的“礼”也不过因之而起，因之而终。有了“赤子之心”，即便是不知其礼，行为也必定是符合“礼”的。这也是孔子一贯所强调的。
      
      　　前面的好像都是可以纳入孔子平素所谈的“礼乐教化”之中去，讲的也都是修身齐家之道，可是后面的一句好像就没那么大的意义了。“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难道非要靠《诗经》来知道鸟兽草木的名字吗？知道了那些名字有什么意义吗？呵呵，如果我们回到孔子那个时代看看的话，也就知道了，离开了以《诗经》为代表的典籍，还真的没法子知道那些草木之名。那时候又没有百科全书之类的东西，哪像我们现在连我们家小丫都有一套《十万个为什么》可以随便翻。搞的我家小丫整天的拿她那个东西考我，许多东西我还真的不知道，呵呵。我们现在想知道点什么很容易，翻翻书很容易，可是未必有几个人愿意翻，不过我们还可以百度嘛。可是孔子那时候什么也没有，所有的所谓知识都是散落在有限的几本典籍之中，诗经里面有许多以物起兴的东西，所以学诗的确是可以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甚至也是“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最直接的办法。另外一点就是在前面我已经讲过的一点，那就是在当时“诗、书”之类的典籍还有一种功能，那就是固化语言的作用。只有学了“诗书”才能掌握“雅言”，也才能和更多人交流。这里“鸟兽草木之名”也不过是一种指代罢了，如果不学诗，“鸟兽草木之名”不知道也就罢了，其他的话也是不会说的。
      
      　　孔子在此处是这样告诉学生们的，下一章孔子又是又是这样告诉他的儿子的。孔子告诉儿子的和告诉学生们的有什么不同吗？孔子的儿子“亦有异闻乎？”，下一章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