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范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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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古山找到了我,他用一种几乎接近于严肃的态度告诉了一件让我愤怒得忍无可忍的事情。
林溪一直在和木妮娟鬼混——在我大一寒假回去的时候就早已同居了一整个假期,其中林溪的多次失踪,所谓的找工作,也全是为了与木妮娟在一起而搪塞我的理由。木青和对我的举动,也只是为了帮助木妮娟最终占有林溪。
木青和如此听话的理由是因为林溪早已抓住了他的把柄,在大二的时候,他就曾强奸过土丹慧;另一方面,木青和偷窃期中考试试卷的时候被林溪整个地拍录了下来……我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古山,听他愤怒地说完这一切,心里早已是痛如刀绞。
古山继而告诉我他知道这些只是因为林溪再一次地约他出来见面,而将这些事情向古山全盘托出来只是为了告诉古山,我就是一个如此蠢的女人,纯粹跟个白痴一样。
我想着林溪三年来对我的好,想着木青和以及木妮娟以前在我面前的一切,根本就听不进古山“离开林溪这种男人吧”的劝告。我最不心甘的是,我一定要再一次印证给自己看,只有当我最深的那根神经麻木的时候,也许我才能下定最后的决心,向这三年来的情感道别。
金依梅看着我痛苦的样子,提议我将这些复杂的题材写进小说。她开玩笑地告诉我,这样的题材别人想找都没得机会碰到,这回倒让你亲身经历过了。
我苦笑地看着这个知冷知暖的朋友,心底的感激便洋溢了起来,事情也真的是可笑,对自己最好的人往往还是那曾被自己最瞧不起的人。思前想后,我还是将自己所经历过的事情写进了小说,而不可否认地,这确实代表了一部分人的生活方式。
金依梅看完我写的其中一部分后竟然感动得落泪,她说虽然在开始将她写得很坏,可毕竟还是在后来将她写好了,这让她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自从开始小说的写作,报社的专栏也被我耽误了,以至最后报社终于对我丧失信心,取消了这个曾轰动一时的专栏。
13.难得创业3
我心里一时有的也只是抱歉了,毕竟我不可能将我有限的时间分别用于这两种都极其损耗脑力的事情。渐渐我连书屋的事情都不能兼顾了,于是我将它整个地抛给金依梅,金依梅十分理解地接受了这个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以便让我全身心写作。
我和林溪的感情算是基本上跑调了。自从那次古山向我透露了一大部分我、林溪以及木青和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我便正式地和林溪展开了冷战。我拒绝和他做爱,甚至残忍地拒绝他的亲吻和抚摸。虽然一时间我还是找不到一种比这还能让我稍稍减轻痛苦的解决方式,但是我都宁愿让这种冷空气在我和林溪之间持续,我相信他也是痛苦的。
林溪这时总会气愤地直咆哮,我想若不是他内心存有芥蒂或者是他觉得有些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想按他的脾气他早就已将我强奸了。
但是自从对林溪存了芥蒂以后,无论他是多么温存,我都已是提不起丝毫兴致了,这时我便会想到古山。
疼我爱我的古山这时一定会以他极大的耐心和温情来对待我这个受伤的女人的。
我打电话约古山出来的时候,他往往正在忙着一些事情,但只要是我的“召唤”,他都会不顾一切地跑出来,他说我是他生命的神符,只要我随便一个动作,都可能会让他去死。
我这时便会开着玩笑,说是欲生欲死你愿意吧。这时我总会听到电话那边有压抑不住的声音,随后便听到了噼噼啪啪的声音,古山告诉我他在穿鞋子,太激动了没穿好,现在在重新穿呢。
我说那你还不快点穿,小心我再过几分钟欲望便没了,到时候你想享受都难了。他说那你先酝酿着将自己弄得欲罢不能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的。我于是说那你还不快点来啊,老地方十分钟后不见不散,啊。往往是我这重复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古山早已从他办公的三楼跑到了一楼门外了。
我只知道那些个炎热的夏天几乎所有的男人和女人都疯了,学校周围的视吧只要一到周末便再难在晚上七点以前找到空闲的房间,我想当快感随着夏天一起降临到我们美丽的城市时,所有的人便都变得疯狂和没有理智……
14.一拍两散1
直到大四的时候我才算是真正明白时间的消逝也可以用一条曲曲折折的线条勾画出来。
伤心的时候,曲线会扭转得一如浏阳河的水流,弯过了一道又一道我曾经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逾越的坎,心里惟有的便是那无尽的伤痛和郁闷,而当自己欲努力将这一切忘却时,往往都是徒劳的。
爱情、生活、事业,在我面前无限地延伸,直到我肉眼远远都不及的边缘。自己一向都是那么高傲,但在现实面前,自己又往往是那么的自卑,现实的残酷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从里到外地向我一一展现了。
我惟一剩下的便只有鼓起勇气对那已出现的或还未出现的麻烦说一声——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而当我少有地开心片刻的时候,心里却又同时在忍受着某些难以泯灭的痛苦,甚至在和古山亲热的时候,我都有种心灵曾被无情地割扯而无法忍受的感觉。于是在某些时刻,我终于对自己彻底失望了,我的颓废和无奈,都被我整个地写入小说,我期望能用一种文字的形式来表达我们这些当代某些大学生的情感,我不期望自己能感动一大片人,更不期望自己会功成名就,我有的只是一种无奈的发泄。
直到古山看完小说,他只对我说了少有的几句话,他告诉我:像我这种人活在世界上是可耻的,但正是因为我的可耻,才有那么多的人深深地喜欢上了我。这就是世事最无常的地方,他不明白……
在经过无数痛苦和折磨的日夜之后,当我将脱稿的小说送到出版社的编辑手中时,他竟表现出了少有的吃惊,他不相信现在竟有很多的大学生是如此生活的,他认真地问我这个故事的原型究竟是出自何处。我笑笑,没有告诉他。
他说可以出版。在听到这个足以让一般人兴奋半个月的消息时,我沉默了,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和高兴,相反,我竟感觉到了丝丝的不安,我的心在一遍遍地问我,你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也许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你是在寻求着一种出名的方式,故意造就了如此许多不真实的真实。陪我一同前去出版社的金依梅,老套地安慰我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
听起来虽有那么点酸酸的意味,我还是不自主地停止了这种恼人的想法。在大四开学的时候,我终于知道我的四级分数,可笑的是,一个六十分就标志了我这三年来一块心病的最终着落——我有了领取学位证的资格。
我想这是不是和结婚有一定的关联,在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是那么地期盼着二十岁的到来,而当二十岁真正不经意地来到我们身边时,我们便怕了,因为我们渐渐看到了眼角不断出现的鱼尾,看到了自己的青春正一步步地走向灵魂的空洞,于是我们便后悔自己真正来到了二十岁,那是一个可怕的年龄。
然而,六十分对于普通的本科生来说,正代表着大部分人的意志,当“六十分万岁”的口号吹响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数不清的学生冲向了灭亡的堡垒。我想也许一些事情总应该有它结束的时候,比如英语四级考试的通过,比如毕业即失恋的疼痛,而有些东西,又替代了以前的痛苦,让我们重新疼痛,比如烦恼的工作,比如以后平淡的生活……
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年来朋友的婚恋、工作、事业,我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老去,最终落到了毕业生这个自己不喜欢听的位置上。
为了工作反目成仇的事例慢慢地在同学之间传了开去,多年的老朋友为了一个工作而搞得头破血流的现象更是比比皆是。我淡淡地看着这一切,便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疯了,我也疯了……
林溪因工作出色而留校做后勤工作,记得起初系领导想留下我这个公认为最出色的学生时,我断然地拒绝了,因为这是一个让我熟悉得发懵的学校,我不知道如果自己再在这里工作个几年甚至几十年,会麻木到一种什么程度。
我希望有新鲜的空气让我能自食其力地生存下去。我想林溪在他的领域应该会有很好的发展,因为他聪明、狡猾,会利用人,在关键的时刻他更会不惜一切手段。而我就不能,我活得太真实,以至于自己都感觉过得虚幻。
长沙一家大出版社看中了我,想让我去做他们的编辑,我没什么考虑地就答应了,不是说我渴望着这个工作,而是我太空虚,空虚得不知道应如何去解救自己。
我陷入了大部分大四生的生活轨迹,开始了我的实习生涯。部门领导看我是新来的,倒也有怜才的意思,总是分配一些轻松的活儿让我干,我心存感激,在联系工作一个月后的那天,我终于忍耐不住心中的寂寞,跑回了学校。
我记不得当初我是怀着什么样的高兴心情回去的,总之是一路唱歌的那一种神态,我渴望着自己和林溪的关系能因一个月的距离而能有所缝合,虽然我不知道当两个人已整整相恋三年半之后是不是会在自己的心底为对方永远留一个可以回头的位置,但是我冥冥中还是那么期望,期望回去的时候林溪能和我有一个关键性的突破,毕竟古山只是我因关系转移而最终爱上的,也许会更有利于让我的心灵品尝到甜蜜,甚至有时候我就在想,古山只是我平淡生活里的一幕电影,曲终人散,我和他总有散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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