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李凌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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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问了我钢厂的情况,其实这是白问,情况他已经知道了。随后他开始骂师父,说师父不讲规矩,他有什么资格来谈条件。。。。。。等等,总之就是说他是做大生意大事情的,不要以为能受这种小角色的要挟,大不了不做,这事其实是他在帮助大家。
好马长在腿上,好男长在嘴上。老板无疑是好男,在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把自己说成厚道无私长者,而把师父说成贪得无厌的小人。老板弟弟在一边附和着,同时老板也不忘了给我一些希望,诸如参与公司地产或者别的项目这种远大前程。
我不失时机的问杭州武林大会的事情,老板弟弟说就没有必要去了。而老板想了一下说,不如去一趟和扬老板谈谈合作的事情,死了张屠夫也不吃带毛猪。这种说法只是一个说法而已,稍稍有脑子的人都明白没有让真去。
开完会我给师父打电话,我知道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老板所说无非是让我带话给师父,师父听了后有些恐慌,说他将给老板发个短信,说一通一切听凭老板裁决这类的服软话。这让我很吃惊,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硬汉子,看来这只是嘴上的。
随后我给他说公司不同意去,他说你自己怎么选。
我知道他此时再让我站队,如果我选不去,那么南京的事情肯定泡汤;如果我选去了,肯定得罪老板弟弟。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喜欢创业到痴迷程度的我选择了对公司的不忠,我答应师父,我肯定会去,因为我要帮你。
他很喜欢这样的回答,说让师弟给我订好直快列车的软卧票。
我除了自己,还拉上了校友,校友经我一拉就走,一方面是我还算有威信,另一方面他也想拓展自己的行业关系。我拉校友的最主要原因是做给总经理看的,意思是底下人都听我的。
女朋友知道我的选择后和我小小的吵了一架,她从心里不认可师父的嘴脸,而公司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保证,我有些舍本逐末。
不管怎样,在过完双休日后,我和校友整理好公司的宣传册,偷偷的溜出公司,前往师弟他们公司。当天中午唐山那个焦化厂的技术员带队去参会,我帮他们订的火车票,并在中午请他们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师弟他们公司楼下饭店,还是师弟他们花钱,酒也是女老板公司的招待用酒。
日期:2012-09-1211:01:24
八十三、杭州搅局(2)
中午唐山一行五人如约而至,男男女女坐了一大桌,我做上首位像个领导一样招待着来人。我想通过这次饭局进一步拉近和他们距离,做项目就像搞对象,肯定得从眉来眼去聊天拉手开始,不能一蹴而就。
在那个饭店包间古色古香的环境下,在特供酒的光环下,在正宗的烤鸭照应下,大家都很开心。技术员不喝酒,他们一个姓韩的科长和我PK,其余女同志偶尔拿饮料敬敬我这个不中不正的李总。
我当然吃水不忘打井人,和师弟一唱一和的说女老板和老板的关系,和两家公司的关系。诸如一个藤上两个瓜,诸如战略合作伙伴之类的说辞,总之,我们俩都知道,师父对于这个项目的归属没有划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我们所做的,无非是不让起承转合生硬。本来我对于老板公司有一定的私心,但架不住吃人家的嘴软。
应该说,那时的我经常在饭局中是第二小提琴手,做为总经理的辅助亦步亦趋。所以我单独撑场子就把握不住分寸。
那天姓韩的科长喝好没喝好我不知道,我喝多了,送走客人在小师弟的搀扶下哇哇吐。之后下午的事情处于缺格的状态。
接下来的几天,我从目击者口中得知了我那天下午的所为,那是一种行为不受控制的癫狂状态。
我吐完后小师弟搀我回了他们楼上的办公室,办公室里校友在上网,见我喝多了酒倒了杯水给我。我先一脸麻木的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
之后,师弟进来给小师弟说刚才高助理安排什么云云。这个时候,我起身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冲了出去,小师弟和校友连忙跟上,他们或许想着我回去洗手间。
我像一个清醒的人一样准确的进到高助理的办公室,高助理见我进来先给我打了招呼。他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而我看见小师弟他们跟着,我就转身把他们推到门外,一边推一边说没有你们什么事,我找高助理谈谈。
随后我也没有再看是否有人进来,大马金刀的坐在高助理对面。
开头第一句话就是老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随后就喋喋不休义正词严的控诉高助理在钢厂项目上的搅局和负作用,骂他是老鼠屎。
高助理表现出了应有的涵养,至今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有涵养,是我说到了点子上,还是碍于师父的情面。
04年还是在这个办公室,有一个女老板公司的工程经理和高助理因为工作关系,冲进来大骂,还要施以拳脚。高助理问他我们都叫人来PK如何,没等工程经理同意,他一个电话过去,让某某带几个人来一趟。工程经理在众人围观中不敢退场,更寄希望于那不过是虚张声势。没有想到十分钟后几个光头刺青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当场就对工程经理一通拳打脚踢,打倒在地之后,高助理用脚踢着经理的脸,还骂着,孙子,你丫敢骂我。最后女老板不紧不慢的进来,先让几个大汉滚,那几个凶神恶煞似乎很怕女老板灰溜溜的走了,而高助理也被女老板抽了一记耳光。
这个办公室发生的事情被加工成不同的版本,广泛流传,所有的版本都指向一点,那就是没有人敢指着高助理鼻子骂他。
而我做到了,酒壮怂人胆,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喝了酒做了。
高助理听着我的骂,有时甚至想辩解一两句,但我的语速让他根本插不上嘴。最后师弟小师弟校友三人把我劝了回去,而我当时已经将意思表达完了。
校友第二天说我出来的时候除了偶尔说一两句脏话,就是念叨我的心血啊,我的心血啊。
或许人只有在喝多的情况下才能不受任何拘束的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钢厂那么好的项目,就因为这些人白白葬送掉了,而自己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或许在那个下午,喝多的我想起了当时一个人在钢厂戍边做实验的艰难,想起了在现场天天值夜班的辛劳,想起了夹在师父和总经理间左右为难的委屈,等等的一切情绪,需要一个点来发泄,而高助理成了这个点。
高助理后来用他那张嘴对我当面进行着调侃和嘲讽,我知道,这已经是这个人最大的忍耐了。但是通过那件事之后,我和高助理几乎没有再有过交集,而高助理和师弟小师弟的关系近年来日渐紧密,每每有他的场合,我一般都不去。我不知道是不屑,还是不好意思。
师弟把我拉出去当即和小师弟和校友打车把我送回他家,在师弟的床上,我一觉醒来,已经是四点半了。师弟过来给我说,出发吧,我说去哪儿?师弟没有说话,看得出来他有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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