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2-10-0823:36:03
      
      　　九十、老板出手，副总出局（3）
      　　当时我正和师父在烧烤摊上吃烧烤，师父吃的是羊鞭，我吃的是馒头片，师父喝着王老吉，我喝着唐山纯生。晚上师父刚刚请钢厂的王工吃过饭，王工正好下午回了唐山，师父给王工送了两条软中华，换来王工给唐山钢厂某厂长的一个电话，让照顾老板公司参与该厂的污水改造项目。师父兴致很高，又搞来一个项目；我的兴致也很高，师父下午当着我的面给唐山环保局的某科长打了电话，说要做点事情，让我做为他的特派员和科长联系。
      
      　　我可以利用关系创业了，痴迷于创业的我富于幻想，任何一点稻草都认为可以救命。
      　　晚上意犹未尽就去吃烧烤，一瓶啤酒还没有喝完，电话响了，总经理打来的。
      　　总经理先问我在干什么，我当然不能说和师父在吃烧烤，我隐约觉得总经理不喜欢我和师父关系过近。我说在房间看电视，随后总经理问我一个人吗？我说还有司机，我知道总经理想要回避的只有师父。
      　　随后，老板接过了电话。上来劈头盖脸骂我是否要离开公司，我说没有，老板就声色俱厉的说如果离开公司就弄死我，如果在公司心有旁骛也弄死我，我苍白无力的解释他也不听，打了一巴掌又给了个蜜枣，说好好在公司干，地位、金钱都不是问题，后备干部中没有人比你更有优势，你个臭小子。呵呵一笑挂了电话。
      
      　　这个电话好像吃苍蝇一样，胡萝卜加大棒。胡萝卜我爱吃，问题是大棒是哪里来的。
      　　我想起了在长钢每天和总经理围着长钢闲逛的时候，似曾表达过要离开公司的想法。毕竟师父来了，我根本不会有出头之日。我说的时候总经理还点头表示认可，过后还劝我在等等看。我拿他当长者，回过头却告了老板。
      　　问题是，为什么要告老板，老板为什么要发飙。
      　　当时的我晚饭喝了四两白酒，现在又喝着啤酒。师父问我怎么回事，我原原本本说了老板的原话，师父听着，并没有停止从签子上啃羊鞭的动作，听完，他一根羊鞭恰好吃完，他总结道。
      
      　　没事，老板喝多了。
      　　随后又开始吃羊鞭，过一会儿又自言自语道，我应该过去一趟。
      　　尽管我能料到师父对于这种事情只能高高挂起，敷衍了事，但这种做法还是让我有些不舒服。当着司机的面，他连句宽慰的话都没有，太在乎老板这边的舆论了。这么一个人，我能相信他会为了我好吗？不能，在目前看来，我对他没有可用之处，那么也就没有实在的拉拢。所谓的创业关系，或许不过是一种廉价的拉拢罢了。
      　　过了几年，我才明白那种泛泛的关系，光凭一句大家合作做点事情，是无法做为依靠的。而师父当时的道行，肯定比几年后的我要高深的多，看来还是御人有术。
      　　同样过了几年，我才明白总经理告密和老板发飙的真实原因，二人动机不同，但做法是高度统一的。长钢项目的成功也是师父的成功，很可能会一家独大，那么先要斩其臂膀，不至于羽翼丰满到可以控制局面的程度。于是乎，打压我，一方面让我老老实实的跟着公司走，让我知道，头顶上的天永远是老板；另一方面也是杀鸡儆猴，告诫师父不要三心二意，否则后果很严重，所谓的背着师父不过是作秀，他们知道不可能瞒着师父。
      
      　　师父很怕黑社会，其实他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当年在广东一个人睡觉总喜欢开着灯，以至于厂里人总说他敬业。师父怕女老板动用黑社会，当然也怕老板动用黑社会，弄死你，这可能是师父最胆寒的话了。
      　　那顿本来很好吃的烧烤在接了老板电话后已经没有的味道，胡乱吃了点，就回去睡了。第二天我们回到了北京，师父似乎迫不及待的等着去长钢的指令。
      　　等了两天，老板回来了。总经理征得老板同意，让国字号的副总去了长钢，意思是国字号的公司工程经验丰富，做此项目必须倚重他们。老板同意了，并让总经理适时调师父过去，搞技术还是技术人员主持的好。
      　　师父在老板回来后去了长钢，老板的意思让他去把把关，总经理的意思是让师父协助副总拿出一个中试方案。
      
      　　师父去了两天，在两天后的晚上，十点四十，我快要关机的时候，电话响了，师父打来的。
      　　我很惊讶，师父的开场白让我更为惊讶。师父说现在你必须帮我，不然我在老板这边不好混。他从来没有这么低调过，不好混的意思就是混不下去，因为师父从来都是精神胜利，不好混出口，证明已经很严重了。
      　　随后的叙述让我感到惊心动魄。副总的能力不足以完成中试方案的设计，总经理力挺副总，毕竟副总公司大型项目的案例要远远多于师父的。师父去的这两天一直处于帮闲的角色，每次提出的工艺都被副总否掉，而副总也拿不出方案。
      　　副总已经联系了强援，某世界级公司的设计人员，此人的设计将成为副总的设计，也将成为中试的唯一方案。强援答应帮忙，说三天出方案。
      　　如果一切顺利，当然这是副总那一方，师父将被永远的摒弃在这个大项目之外。
      　　师父在关键时刻总有神来之笔，他想起了钢厂设计院的那个主任，就是靠这项技术起家的，而主任，和我关系较好，于是又想起了我。
      　　他让我在钢厂八点一上班就出现在主任办公室，用尽一切说辞让主任务必帮这个忙，条件好谈，只要主任口头答应。马上回公司找到老板弟弟，说明主任愿意帮忙，而副总这边确实不靠谱。接下来的事情他来料理。
      
      　　本来，我很不愿意帮这个忙，师父这两年总是让我帮这个忙帮那个忙，随后敷衍一下就算把我打发了，有时候一点师徒情分都不讲。
      　　但我还是答应帮这个忙，我想不止是心软，师父求到了自己，更重要的是不想让副总得逞，他对我怀着刻骨仇恨，我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他介入进来我更没有好日子过。
      　　第二天上午八点我到了主任办公室，主任很惊讶，我自从戍边过后和主任关系一天天淡了，毕竟一个管着一百多号人的领导，和一个小小业务员之间，确实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我知道只能用恳求的语气，于是我如法炮制，恳求主任能对我施以援手，否则在公司很难混下去。
      　　主任那天确实给我面子，也让我感动，他答应帮忙。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他第二次帮助了师父，也由此开始了他们长达数年的合作。
      　　本来主任那边对于外接设计任务很挑剔，设计取费也很高，他也知道公司的情况，所以一旦答应就意味着不会按正常程序来走，这对公司绝对有好处。
      
      　　主任同意了，我马不停蹄赶到公司，老板弟弟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我了，我知道师父肯定给老板弟弟说了些什么话。老板弟弟听了我的汇报，当即拍板就让主任那边来进行设计。
      　　后来我知道，老板弟弟对副总那边很有意见，尤其在合作项目上一分钱利润不给的事情上。所以老板弟弟从心里很排斥副总，我不知道他是否代表老板的意思，更不知道师父怎么忽悠了老板弟弟。
      　　总之，还在长钢等待着强援出方案的副总在下午就被告之方案已经确定，副总在下午也正式出局，从此在老板公司大小项目上销声匿迹，直到三年后利用影子公司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