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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疑案(26章/268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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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外交部礼宾司司长明珠尔扎布、女副司长图门登贝尔勒等到车站迎接。中国大使馆的全体外交官和工作人员,除值班人员外,全体来到车站迎接。
      
      许大使个子不高,体健挺拔,方方的面庞,有些黝黑,微笑着与欢迎的人们握手,微笑中带有几分严肃。大使夫人卓文,身材苗条,面肤白皙,谈吐和婉,与许大使形成对照。她来蒙古前一直在外交部工作。据了解,许大使是一位老八路,现年五十四岁,解放战争末期,任解放军一个部队的团副政委。全国解放后,调入外交系统工作。来蒙古前,在非洲赤道上的刚果共和国,任中国大使馆的政务参赞,赤道上的阳光和热风把他的面庞熏黑。为了解决中国驻蒙古大使长达五年的空缺,外交部于7月初将他紧急调回,在国内仅仅停留一个多月,就被派到蒙古。
      
      中国新任驻蒙古大使到任,标志着中蒙关系已经开始正常化,虽然两国之间依然较冷,并且尚有棘手的问题有待解决。
      
      大使到任后的第一个外交活动是递交国书。鉴于过去几年中蒙关系的艰难曲折,估计至少要等待一个星期到十天,才能得到安排。然而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蒙古外交部就于8月24日,安排许大使向蒙古大人民呼拉尔主席团主席桑布递交国书。新到任的大使,能够迅速地递交国书,这是驻在国的友好表示。
      
      呼拉尔意译为“会议”,大人民呼拉尔即全国的人民会议,相当于我国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是蒙古最高权力机构。它建立于1924年11月,即彻底废除了君主立宪制,宣告成立蒙古人民共和国之际,蒙古的第一部宪法由它通过。当时,首届大呼拉尔会议,还选举产生了小呼拉尔,作为大呼拉尔的常设机构。1949年2月,在第九次大呼拉尔会议上,将大呼拉尔定名为大人民呼拉尔,小呼拉尔改为大人民呼拉尔主席团。主席团在大人民呼拉尔闭会期间行使国家最高权力,主席团主席即为国家元首。
      
      递交国书,这在国家关系上是一种重要仪式,中国大使馆全体外交官出席,蒙方参加的有外交部副部长云登,二司司长策伦朝达勒和礼宾司司长明珠尔扎布。我来蒙古已六年之久,经历了蒙古的一个又一个“冬天”,没想到能赶上国家关系转向正常化,参加了新大使递交国书仪式。
      
      许大使递交国书之后,工作分做两方面进行,对外根据蒙古外交部的安排,开始进行到任拜会活动。拜会活动中,气氛是相当友好的。对内,听取使馆各部门工作汇报,一般一个单位讲不到半天,而经援工作,一个整天也没有讲完,诸多问题等待许大使去解决,其中突出的是援蒙未完工程的处理。许大使传达了国内有关通过谈判妥善移交的指示,他让王琨会同驻蒙建筑公司领导人,抓紧准备资料和意见,提交使馆党委做一次系统讨论。
      
      许大使意识到,他来蒙古工作决非轻松,而是面临一个困难的局面。他哪里知道一个更为困难复杂的意外事件就要到来。
      
      9月14日,中国大使馆里,人们刚吃过早饭还没有上班,蒙古外交部忽然打来紧急电话,说蒙古副外长额尔敦比列格上午8时30分要约见许大使。外交约见一般应提前一天,至少半天打招呼,而今天的约见这样急促,即使在中蒙关系十分紧张的那几年,也是很少见的,更何况许大使还没有拜会过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刚到任二十几天的许大使,给大家的印象是沉着持重,富有外交经验,但遇到这种异乎寻常的约见,也不由得心中掂量起来。他随即找来政务参赞老吕和使馆各部门的负责人共同研究。大家都感到来得突然,如果两国间不发生大事,不会有这样紧急的约见,然而,却找不出发生“大事”的任何迹象。中蒙关系已开始走上正常化的轨道,双方在处理相互关系问题上都比较慎重,一般不会发生大的问题。到会同志设想了各种可能,最坏的估计是中蒙边境上出现了什么意外冲突。8点20分刚过,许大使和译员刘振鲁匆匆登车而去。大家抱着不安的心情等待着。我根据自己在蒙古多年的工作经脸,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
      
      中国飞机在蒙古坠毁
      
      中国飞机在蒙古坠毁(2)
      
      许大使在蒙古外交部只停留了45分钟,回来后立即召开了全体外交官会议。在会上许大使让小刘简要叙述了会见经过:蒙古副外长为了显示亲切,不是在会客室,而是在他的办公室接见许大使的,长条茶几上还摆了糖果、点心和烟茶,似有欢迎新任大使拜会的礼仪。他首先对大使刚到任二十多天尚未正式拜会他就仓促约见表示了歉意,然后,接着说受政府的委托通知如下事情:
      
      “13日凌晨2时左右(按:后来蒙方肯定为2时25分),在我国肯特省贝尔赫矿区以南十公里处,有一架喷气飞机失事。此事我们有关部门当天上午才知道,昨天虽然天气不好,我们仍然派人去了出事地点了解情况。经多方察看,所获证据表明,那架飞机是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的飞机,乘员九人,其中包括一名妇女,不幸全部遇难。这件事我们通知中国大使馆迟了一些,因为事情发生在夜里,我们知道得也比较晚,而且我们还要派人去了解情况。”接着,额尔敦比列格对中国军用飞机深入蒙古领土提出口头抗议,希望中国政府就此事的原因做出正式解释,蒙方保留再提出交涉的权利。最后,额表示:现在天气还比较暖,尸体需要按照某种方式掩埋;并又一次强调:“希望大使转告中国政府,要就中国军用飞机深入我国领土的原因做出正式解释,并希望最近期内做出这个解释。”
      
      许大使说:“感谢副部长通知我这件事。正当中蒙关系开始正常化的时候,我国飞机由于某种原因在蒙古领土上失事,这当然是很遗憾的。”接着,许大使在询问了蒙古方面对中国失事飞机采取了什么人道主义措施之后,明确表示:在未全部弄清楚和了解事情真相之前,不能接受蒙方的口头抗议,但可将此事报告北京,并问是否可以派人去出事地点看看,也希望蒙古方面帮助了解,中国飞机因为什么原因误入蒙古境内。
      
      额尔敦比列格对许大使提出的问题做了一些解释后说:“贝尔赫矿区有人见到飞机失事着火,马上派人去灭火,火灭了,但只发现九名乘员的尸体,没有一个人当时活着。至于尸体的处理,我们认为,天气还暖,较长时间保存尸体比较困难。”接着问:“大使提出大使馆是否可以派人去的问题,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正式提出派人去看的要求?”
      
      大使回答:“可以这样理解。”
      
      额表示:“我们可以满足你们的要求。对于中国飞机进入我国领土的原因,相信大使会做出努力,使中国政府在近期内做出解答的。”
      
      在大使告辞的时候,额又说,希望大使馆尽快通知派谁去,去几个人,打算什么时候去。
      
      小刘讲完,许大使做了一些必要说明。研究室的小沈摊开了蒙古一百五十万分之一地图,指明了贝尔赫矿区的位置,并说这里离肯特省省会温都尔汗不远,而离中蒙边界至少有350公里,是蒙古的纵深地带。然后到会同志七嘴八舌议论起来。蒙古当局追随苏联反华,从1963年算起,已经有八年之久,大家对于蒙方的所作所为缺乏信任感。有人提问额尔敦比列格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国军用飞机怎么会飞到蒙古纵深呢?这到底是一架什么飞机?有的说,根据一般军事常识即可判断,它既不是一架歼击机也不是一架轰炸机,因为歼击机驾驶员不过一至二人,而轰炸机乘员也很少有九人的,更不会有女乘员。有的分析,可能是美国或台湾的侦察机,漆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徽,飞到蒙古搞侦察工作(当时的外国报刊上,有此类献策之论,认为是掩护自己,挑拨中苏冲突的方式之一)。但是,哪有载这么多乘员的侦察机呢?为什么蒙方要强调是军用飞机?蒙古外交部想做什么文章?……会议最后决定:(一)马上向国内报告;(二)派我带两位译员去察看现场,国内同意后立即动身;(三)关于派人去现场问题,立即通知蒙古外交部。散会时已过11点,小刘抓紧给蒙古外交部打电话,告知中国大使馆决定派二等秘书孙一先和工作人员沈庆沂、王中远去现场察看。
      
      上午11时50分,蒙古外交部来电话,同意中国大使馆派三人去现场,并说专机已在准备,下午即可动身。但是,这时使馆向国内发的电报还没有发出去。
      
      中国飞机在蒙古坠毁(2)
      
      克服通讯障碍,迅报国内
      
      使馆内没有专设电台,拍发电报要通过蒙古邮电局的中蒙间国际有线电路,由于线路年久失修时好时坏,加上他们办事效率不高,特急电报也要四个多小时才能发到北京。不料这会儿偏偏又遇到意外麻烦,蒙古邮电局称:“通往北京的线路出了故障,发电报要经过莫斯科转,何时能发到北京不知道。”为了争取时间,需要采取快捷的手段。有的同志提出,可否启用封停两年的中蒙之间专设的长途专线电话。这条线路,是50年代中苏蒙友好时期三国协议架设的高频专线电话,从莫斯科经乌兰巴托到北京,供国家领导人、中央专业部门和大使馆使用。我国“文化大革命”开始以后基本停用,但没有掐断,驻蒙古使馆就曾使用这条专线传送过紧急密码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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