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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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11-1516:22:06
三人打马飞奔,比行走快上十倍,一忽已远离酒肆。明爵得意道:“这次戴安老太太除非插上翅膀,肯定是追不上了。”幻清不见戴安二人,憋了许久的话终于问出:“荣叔叔,那叫楚湘的姐姐好美,一看是秀外慧中,为何你不理她。”明爵道:“你可知她是何人,她爹爹就是西毒帮主欧阳霸天,西毒不仅暗害了师叔的爹爹,还烧死了我三位师父,我看不是秀外慧中,是条美女蛇。”幻清道:“我见荣叔叔被人偷袭,若不是那位姐姐呼喝,荣叔叔定会吃亏,不像是坏人。”幻清故意称呼欧楚湘为姐姐,隐意为自己与她年岁差不出几岁,说与荣威知晓。荣威未听出话中有话,不见欧楚湘,心内反而纠结,道:“大仇未报,又添新恨,西毒作恶如此,我怎能与西毒之女结交。”明爵幻清见荣威面色犹疑不定,愁苦之色溢于言表,不再多提。
三人奔行向晚,听到滔滔水声,已至大河之滨的龙门渡口。明爵与幻清初临大河,欢呼着奔至山上,下望大河,只见波浪滚滚,直下千仞,水浪起伏,如山如沸。大河从西北汹涌而来,似发怒的黄龙,直冲龙门,两山夹河,阻水畅流,河水撞山击石,浊浪腾空,咆哮之声,震遍山野。荣威道:“你们可听说过鲤鱼跳龙门,即是此地,鱼跃龙门,过而为龙。又相传大禹治水所凿,破山峦而径出,泻千里而东流。”天色渐黑,荣威手指前方渡口边客栈,道:“今晚便宿在此地,明日过河走山西之地,几日可到太行以北,沿路打问五柳堡。”三人进得客栈,见内中一桌,坐着两人,神情各异望向三人。
荣威暗自叫苦,戴安师太和欧楚湘不知何时已先来到。只听戴安师太向小二道:“听闻龙门渡口河鲤味道鲜美,店中可有。”小二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大河浪高得很,捉条河鲤极为不易,并非想吃能吃得到的,本地有俗语,一两河鲤一两银。”戴安师太怒道:“我家乖女想吃河鲤,你给我弄上几条,我双倍付你银两,弄不到有如此柱。”随手摸起身前一支竹筷,轻轻一弹,竹筷笔直飞出,插过客栈内一根梁柱,飞出店外。小二见轻轻一根筷子居然横穿一尺粗细木柱不折不断,大惊失色,不敢回嘴,跑到后堂。一忽后堂闪出一人,五大三粗,圆目虬髯,只有一只右臂,却是粗壮无比,青筋横露,手上提着一把切肉大菜刀,凶神恶煞般来到前堂,见到戴安师太,少了几分怒气,低声喝道:“奶奶个熊,以为谁在撒野,原来是个老太太,好男不跟女斗,想吃河鲤,没有。”说罢欲回后堂。
戴安师太淡淡道:“好男不与女斗,好女却想和赖汉子斗斗。”坐在桌边未起,抄起另一根竹筷,戳向大汉,独臂大汉未料老太太居然敢主动挑衅,菜刀一横,削向戴安师太手中竹筷,菜刀看似沉重笨拙,独臂大汉使将起来轻灵自如,颇显功力。戴安师太不避不让,竹筷忽的似短了一截,恰恰让过刀锋,又倏忽长出半寸,正点在菜刀刀面,大汉只觉手中菜刀如突成火炭,手掌灼热无比,拿捏不住,啊了一声,菜刀从手中落下。戴安师太使竹筷随手一挑,数十斤重的大菜刀粘在竹筷之上,轻轻落在面前桌案上。戴安师太微微一笑道:“大河会断魂刀,不过如此。”荣威自是不知何为大河会断魂刀,明爵却从三星口中听闻,大河会为盘踞大河上下游的水帮,与混迹运河两岸的漕帮并称南漕北河,在绿林中赫赫有名。这大汉见眼前白发老太气度雍容,使竹筷一招便将本会断魂刀绝技破解,兵刃卸去,不由面红耳赤,亦不多说,跑出门去。欧楚湘颇为担心,低语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大汉不会是去招同伙罢。”戴安师太哼了一声,并不回答,喝出小二,又点了炒土鸡、蒸羔羊、油糕、碗托,满满摆了一桌,却不动筷,只等大汉归来。
日期:2013-11-1617:10:19
第四十五回桃花潭水
一刻钟时间,独臂大汉浑身水淋淋,提回两尾斤数重的金灿灿鲤鱼,小心说道:“客官,天黑难寻,我这求了数位相熟渔民一同下河,方摸到两条河鲤,这双倍价钱…”戴安师太不耐烦一指明爵道:“那位小公子家财万贯,莫说双倍,十倍银子也付得起。”大汉疑惑望了眼明爵,不敢多问,提过菜刀,直入厨房,不久端出盆鲜香四溢汤白如奶的清炖河鲤。戴安师太与欧楚湘初食美味,汤水皆尽,戴安师太不住口的夸赞。明爵一脸苦相,怀中摸出私房银两,主动上前结账,只这两尾河鲤,便是五十两银子,大汉亦不客气,仿佛未曾发生任何事,全数纳下。戴安师太心内暗笑,不知明爵能支撑几日。欧楚湘有意无意看了荣威三人一眼,忽道:“师太,我想回山庄,再不入中原。”
戴安师太心内怜惜,脸上现出不悦神情,低语道:“丫头,何事成与不成,总要有个了断才是。”又高声道:“中原之人向来迂腐愚笨,过往之事总是纠缠不休。西毒与铁掌帮刀兵相见,日升、高庐帮与普世帮乱战数年,死伤无数,现下都和好一家,独独这全真教教出的人,好歹不分,岂不知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他人何干。哪有那么多劳什子规矩,这世上本便是凭本事吃饭,弱肉强食。当年荣某人混在江湖,还不知手上有多少条人命,难道他儿子要一个个去偿还,不放下仇怨,怎能有得将来。”
这一席话虽是自话自说,客栈中人听得,却各个有所感悟。到得晚间荣威对明爵道:“你手头是不是已不宽裕”明爵对荣威道:“荣师叔,我这混在外面顺手牵羊积了些私房,早已花光,你交与我许多银两,也快用尽,只能支撑一二日。”荣威担忧银两一旦不济,三人只能指望戴安师太,道:“我们这一路去寻五柳堡,前路未卜,经常听闻绿林中人重财不中义,三位哥哥已故,五柳堡是否接纳尚未可知,我很担忧你和幻清今后何往。今日戴安师太所说,你如何看。”
提到三星,明爵不由泪水涟涟,泣道:“老太太说得倒轻巧,那是因为她西毒与铁掌帮争斗占了大便宜。不去报仇,我三位师父岂不白白送命。”荣威本听戴安师太所言,欲将江湖仇怨放于一边,托付下明爵与幻清后,自己随欧楚湘重回白驼山庄,寻机再去东邪之地寻找花自缺。听明爵如此说,心下踌躇,欧阳霸天、惠腾龙、夏培元,各个身负亲人血债,今后如何共处,自己所负真经大法经文,人人欲得,又如何拒绝。听到窗外响起舒缓婉约琴声,却是曲春江花月夜,荣威低声道:“我去会会欧楚湘。”明爵一脸担忧之色,道:“荣师叔莫舍了我和幻清。”荣威心内苦楚,回道:“绝不会丢下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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