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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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3-08-2207:56:45
石桌一侧,放置七盏油灯,排成天罡北斗之形。石桌之上,刻画一副棋盘,黑白子摆于棋盘上,却是一盘残局。苗条妇人凝目瞧着棋局,苦苦思索,虽听得有人进来,亦不回身,荣威见那妇人全神贯注,生怕打断了她的思路,一时不敢开口,心下却觉背影望去,妇人不过中年之岁,与尚清子大哥年岁所差许多,怎可能是四十多年前分离之人。三星见屋内寂静无声,均屏声凝气,大气不敢出。好棋之人见棋忘性,荣威一见棋局,不由悄悄走近,从妇人身后望去,见是华山所习棋谱“当湖十局”中一残局,黑白子扭杀一处,处处成劫,但算下来黑子总少一劫材,如不消劫,黑子又无法做成两眼,当真是左右为难。
荣威曾钻研此谱许久,早有想法,忍不住道:“先不可打劫,弃子方赢。”妇人并不回头,道:“如何能成双眼。”荣威取过一黑子,在不当敌之处放下一子,妇人见此子放于无用之处,反而被提一子,默思半晌未看出奥妙。荣威道:“此子十步后方见功效。”白棋连提黑子,黑子空间更小,荣威忽在无用子处点出一手,形成一劫,顿时局势大变,白棋应与不应,均有一处孤棋被断,黑棋死而复生。妇人不由喃喃道:“如应黑子,黑子成一劫材,劫材多一,如不应,黑子不纠缠于死活,后手连出,果然妙招。”幻清长吁一口气,喜道:“米姑,这局棋您老已苦研多日,终于今日有解。”
那妇人站起回过身来,抬头向荣威怒目而视,一双眸子精光闪闪,荣威见妇人脸颊满布皱纹,令人生怖,但眉目清秀,身材苗条。老妇厉声道:“好一个弃子方赢,丢弃掉方有广阔前景,是不是。”荣威听老妇语声冷淡异常,以为不喜外人打扰,忙辩道:“婆婆,对弈十绝中言,弃子争先,舍小就大,逢危须弃,这当湖十局乃棋中至当,惟有此招化解。”老妇更怒,道:“我有那么老么,嫌我老就想抛弃了么。”荣威猛想起自己装扮,称老妇为婆婆确实太过,尴尬道:“不知该如何称呼,荣十喜赔礼,切勿在心。”幻清亦怒道:“我已称呼过米姑,你没听清吗,我绝情谷人均尊称为米姑。”米姑道:“荣十喜,荣十喜,哼,何喜之有。”扭头不再看荣威。屋内一时气氛紧张,荣威小心翼翼道:“我受结拜大哥尚清子所托,千里迢迢,寻绝情谷,觅一位前辈,不知米姑可否识得尚清子大哥。”米姑背身对着荣威,冷冷道:“寻我何事。”
日期:2013-08-2215:05:16
荣威从怀中掏出匕首,双手递出,道:“米姑,尚大哥有一物件要交还给您。”米姑并未回身,幻清上前接过带鞘珠光宝气匕首,交给米姑,米姑手抚匕首,双肩颤抖,凄语道:“望透云天无消息,涧边青青草,最是断肠时。四十余年了,红颜未老恩先断,终是一场空。”忽的呵斥道:“他为何不亲来。”说罢将匕首扔于石桌之上,打翻了一盏油灯。荣威语音哽咽,道:“尚大哥,尚大哥他已不在人世。”米姑身形一晃,站立不稳,回转身来,双眼已满含泪水,凄语道:“他,他…”再也说不下去,幻清忙扶过米姑,坐于石凳之上。
荣威听得米姑所言红颜未老恩先断,终是一场空,顿知米姑以为尚清子是要恩断情绝,故此语意尖刻,十分冷淡。再看米姑,腰身塌软,双目黯淡,喃喃道:“当日分别所言,必带定情之物同来见我,万没想到,物是人非,阴阳两隔。”荣威亦伤心道:“尚大哥从未提起过此事,临终之时,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层层包裹,便是这把匕首,交与我务要交还,此来终遂大哥遗愿。”米姑已情不能禁,只是摇头叹气,说不出话来。幻清从未见米姑如此伤心,道:“米姑,我搀扶你歇息吧。”将米姑扶进内室,荣威呆立片刻,上前将倒下油灯摆于原位,心中想起阮灵素,肝肠寸断。
一忽内室门开,幻清走出,两只大眼睛满是哀伤之色,轻语对荣威道:“荣叔叔,米姑要各位暂且留宿于此,待得心静之时有事相问。”说罢将四人领入外室侧间,荣威问道:“幻清,你这名字何人所起。”幻清道:“自然是米姑,我父母为明教所杀,我尚在襁褓之中,自小由米姑养大,视她如再生父母。”荣威心内难过,沉默不语,即为绝情谷与明教世世恩仇,亦明幻清之名,乃期盼尚清子之意。幻清走后,史万福等人均欲想知晓尚清子之事,只是荣威曾说过,过往之事不可多问,只得将话语咽下。齐百寿过了半晌,道:“她年轻时候必是个美人。”史万福叹了口气道:“米族之人外界均传好财吝啬,欺压明教,无情无义,实见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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