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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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常看我们训练,引出她的兴趣,加上我比较专业地讲解,她告诉我,她要做个球迷。我正要笑她半路出家,可一看时间,我就慌了--离7:30的晚自习还有两分钟不到,学校要关大门了。我拉起静就往学校跑,弄得静差点忘了付钱……
静的体育本来也不错,加上有我拉着,我们顺利地在铃响前跑到了座位--我们还是坐在一起。
铃响了,我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刚才可真险啊!
从那以后,每当我训练完,都能看见在校门口的大树下等我一起吃饭的静。
我和静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比好朋友亲密,但还没到恋人那一步。
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国庆放假了,我要随校队去几个郊县打访问赛,静则回她在矿区的家。没有静看我踢球,我变得懒散,有时根本不知道教练在给我们传达些什么要求,心中完全在思念着熟悉的静,她现在在干什么?假期过得开心吗?……
好在我们整个队伍都不在状态,我的拙陋表现也不那么突出了,虽然教练没单独骂过我,但我们全队却每天都要被“集训(集体挨训的简称)”一次,我当然也免不了。
假期结束,我们也结束了5天的访问赛,结果可想而知,教练在随后对我们全队宣布了每天都要进行的残酷体能训练--在技战术训练结束后,还要完成3组在4分5秒内跑完的1000米,作为对我们全队懒散表现的惩罚。天啊!还叫我们活吗?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学校在体育馆的器械室给我们围了个简陋的更衣室,毕竟我们的汗流得太多,训练后衣服湿得不能穿,只有换干的。
我日思夜想的静回来了,我们还是和往常一样,一起吃晚饭,一起上晚自习。虽然我已确定我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她,但我不愿意说破,害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因此,在我们一起的时候,我从不表露出一丝对她的爱。
那段时间,由于球衣每天都要洗,我不能让妈妈天天为我洗,就自己洗,晾在学校里,下午训练时再穿上。我在晚自习时无意中告诉了静,那双大眼睛露出了思索的神色,叫我猜不透。
第二天训练完后,我顺手把湿漉漉的球衣放在更衣室外的长凳上。等我换好衣服出来,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的球衣不见了,把我急得又出了一身大汗--球衣是学校的,叫我怎么向学校交代?!在体育馆里搜索了一圈依旧没有结果后,我失落地走出体育馆,去找静吃饭。
可是静也不在,我真是倒霉透了,气得我饭也没去吃,一个人傻坐在一棵大树下,任由落叶飘到我身上,直到铃响,我才垂着头走进教室。
回到座位,我告诉了静球衣丢了的事,静脸上的笑容一下没了。
“对不起,是我拿去洗了,我看你每天学习、踢球已经够累的了,还要洗衣服,我想给你分担一点,事先告诉你吧,怕你倔,不让我帮你,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着急,真的对不起!”静很认真地说,脸上充满了歉意。
“啊?!”看着静充满歉意的大眼睛,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好半天我才吐出一句:“你这样叫我怎么谢你呢?”
“这个好办啊!”见我这么说,静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说!”我急忙说道。
“让我一辈子都给你洗衣服,不许你让其他人洗!”说完给了我一个灿烂的微笑,脸上第三次出现了美丽的红霞。
在一个教室的同学面前,我强忍着抱住静,再“啃”她两下的冲动,连忙说:“这个当然,不过你每天不能因为洗衣服就不和我一起吃晚饭!”
“好啊,我以后下晚自习再洗,不过告诉你,你要是再把球衣穿得那么汗臭就不给你洗了,以后你要出洗衣粉钱!”静又一次地给了我一个让我神魂颠倒的微笑。
我当时就失去了知觉,只知道傻傻地重复回答:“这个当然!这个当然……”
从此,静那间寝室的铁丝上多了一件印着“4”号的球衣,我也开始了让自己刻骨铭心的初恋。
中秋了,当天没有晚自习,我吃过晚饭就随便编了个理由跑出去,不和家人一起吃月饼了,我的心里只有静:中秋她不能回家,我要去陪着她!
我从学校把静叫出来,一起在河边漫步,聊天,一路上,我告诉自己去牵她的手,学电视里那样,可有贼心没贼胆,一直没有付之于行动,就是到现在为止,我和静最亲密的接触就是我闻到她的发香的那次,我真是太规矩了!
我们从沿江路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静说她累了,我们就爬到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
“静,今晚我请客!”我笑着对她说。
“好啊,请什么呢?”静的大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
“我嘛……请你看月亮!”我指着天上的皓月说。
“讨厌!”静横了我一眼。
于是,我又开始耍嘴皮子了,逗得静笑个不停。
那天晚上,我们在那块大石头上不停地说笑,看着星星和月亮,直到“天狗食月”时,我才把她送回学校。当时大门已经关了,我只好先爬上墙,用校墙上的一根有些历史的老藤把她拉上来,再看着她回到宿舍以后,才自己回家。
初恋就这样甜蜜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其间,我们也从来没有对对方说过“喜欢”、“爱”之类的话,我俩的默契是不能用语言形容和表达的,直到我说了那句让我后悔的话。
那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的早上,一个和静同寝室的女孩恋爱的同学问我是不是和在静恋爱。
我想静是班干部,不能让其他太多人知道她在恋爱,以免影响她的声誉。当时就说他在胡说八道,可他列出了静给我洗衣服之类的种种确凿“证据”,弄得我登时语塞。只有硬着头皮告诉他,静的确在帮我洗衣服,可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当她是台“洗衣机”。那个同学也笑笑,没多说什么就走了。可谁知道灾难就这样来了……
同学的女友把原话告诉了静,由于考室不一样,我根本不知道。中午我去宿舍找静时,静不肯出来出来见我,只是叫人给我带了张纸条,叫我考完下午的最后一科再打开,我当时还以为她在和我做什么游戏,后来才知道她是怕里面的内容影响了我下午的考试。
考试结束后,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纸条,可里面的内容让我登时就蒙了:
真:
我一直不知道我在你心中竟然是这样的,我还错误地以为我们在恋爱,原来我们什么也不是,以后连朋友也不要做了,省得我难过,请以后不要来打搅我了,好吗?
最后,虽然我明知你并不喜欢我,可我有权让你知道,当爱情不能完美,我宁愿选择无悔,就算来生是那样的美丽,也无法抹去我今生对你的回忆!
保重!
静
某月某日
我在看完后,发疯似的地朝女生宿舍跑去,得到的回答却是静拉铃前就交卷离开了,现在早坐车回矿区了。
那天我没有回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河边,坐在那块留下过我们欢笑的大石头上,望着静静流淌的河。秋风瑟瑟,阳光也似乎带着一丝晦涩,河面上泛起了阵阵粼光。风吹过,轻轻地抚在我脸上,就像静的头发,我似乎又闻到了它的香味,和它的主人说话:
微风,是气体的精灵在游动嬉戏,
顽皮地抛起一片枯叶,却不将它带走,只将它轻轻地放在水里,激起一阵涟漪;
微风,它悄悄地来,旋又轻轻地去,只让树叶沙沙地响,留下它的录音……
而你,就像微风,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我面前,又轻轻地从我身旁离去,
就像微风抚过水面,在我原本平静的心湖中激起涟漪,又迅速荡漾开去,
只留下了你美丽的倒影。
我就这样呆坐着,直到天边出现了金色的丝带……
我在寒假里试着给静写过几封信,但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开学后,我们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一起吃晚饭,坐在一起上晚自习,甚至连她催我交作业也懒得说话,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直到高一结束。
上了高二,我选了文科,静则选了理科,直到毕业我们碰面的次数也不多,且都是沉默地擦肩而过,我甚至连她在哪里上大学都不知道。就这样,在甜蜜与悔恨中,我的初恋在沉默中结束了……
初恋情书.txt
初恋情书
作者:佚名
[编者按:少年维特的烦恼!]
又一次从故纸堆里翻出我四年前写的那封情书(应该叫做情书吧,我也不知道),也是到目前为止唯 一 的一封。现在看来,那时自己确实有点好笑。情书原文如下(其中一些句子是当时抄来的,有些句子也有点辞不达意。真名略去):
**:
“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包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融融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
浑似姑射真人,天资灵秀,意气殊高洁。万蕊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浩气清英,仙才卓荦,下土难分别。瑶台归去,洞天方看清绝。”
真的,你虽然没有白衣裹身,可我觉得的这首词像是专门为你写的。的确,“不与群芳同列”。
二十多天的假期,对于别人来说,对于你来说可能算不了什麽,玩的也非常高兴,可我却不知道我是怎样熬过来的。
今天回来后,曾几次地到教室去过,你都不在。虽然我在公寓门口看到你一回,可我还是非常想见到你,时时刻刻见到你。也许是我的心胸不够宽广,也许是我的忌妒心太强,也许我根本就不该这样,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麽,也许只为那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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