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
我爱狐狸皮大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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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其实都容易犯同一个错误,先入为主,到了陌生环境,譬如别人家里,想当然认为别人跟你说的就是实际情况,保姆在张家没什么地位,看上去也挺质朴,我就没多往别的方面想,我是一丁点儿都没想到这周映雪跟我能有什么瓜葛!
这时候,我的任何一位同事、兄弟,包括胜赫,都不会想到张家的午夜凶铃能跟我扯上关系。曲良被老孟安排跟别的组了,我嗅了一下午的热带花朵,终于等到了张家人出现。
应该说是周家,不过张总那么强势,我就习惯了叫张家。
张总五点钟回来,周映雪从泳池里洗浴出来。四点起床之后,周映雪泡了个人工温泉,那时候我正在客厅东想西想,也没好意思上去打扰,我忽略了一个情况,体制特别差的人,不能一起床就泡温泉浴,我平常不懂养生,也没注意那些啊。
她们家六点吃饭,我在附近吃盒饭,跟郑涛通了电话,省厅某位领导曾在张总老公手下干过几年,应该是收到过提携,郑涛的意思,尽量别得罪她。
我跟郑涛说她家可能真有问题,不然她没必要报案,目前还不清楚到底谁打的电话,我今晚在他们家过夜,希望能摸出点儿门道。郑涛让我小心,需要增援立即打电话。
胜赫今晚要应酬某大牌的经纪人,已经到饭店了,我们俩随便聊了两句,我就挂了电话。
六点半再次进入张家,不,应该是前人大周主任家,客厅了多了一个人,一身白,唐装,个子有个一米八五左右,瘦,肩膀很宽,戴着眼镜,眼珠略凸,有些胡子,看上去阴险猥琐别扭。
那些热带植物转眼都挤在客厅周围了,密压压的绿,花和果实灯光下些鲜艳的怪异,不知道什么原因,屋子里充斥着植物的腐败和医院的药水气息,我打了个喷嚏,今天不是个好日子啊。
那个白唐装男人看了看我,“从外面进了,温差大,可能不适应,林妈,给这位警官泡杯热茶。”
热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有点儿不敢喝他们家的茶了。
周映雪看看我,冷不丁笑了,“是这个姐姐今晚陪咱们家过夜么?”白天那个纯洁的冰雪一样的女孩,眼里突然有了闪烁不定的妖气,这是一屋子什么人啊?!好在还不到晚上七点,这院子出门就是大街,我一人民警察,还怕了他们?!
当是我脑子就是缺根弦,周映雪姓周啊,我老想着张总,张家,她姓周!
那个唐装男人就是周映雪的未婚夫兼主治医生安泽,一开口就像演话剧,难道他是戏剧学院毕业的?我不知道周映雪怎么会看上这个三十五以上的老男人,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今晚的周映雪看上去也颇为怪异。
他们家客厅的灯好像跟别处也不太一样,有点紫勾勾的,我平时大刺啦的,自我感觉还行,这时候,没想到“增援”,接下来,可就越来越邪乎了。
日期:2013-03-0823:46:17
一零四迷魂夜
张家人都聚在客厅,安泽坐在沙发上环抱着映雪,保姆整理厨房,张总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手机。外面刮起了寒冷的西北风,保姆关严了门窗,暖热的室内花香令人窒息,窗帘都已经拉上了,整个别墅像是密闭的花棚。
张家所有人都在喝茶,张总问我,“茶水是不是凉了,阿妈,再去给这位领导倒一杯热茶。”
其实我并不确定茶水有没有问题,这么热的房间,多待一会就会口渴,不过我在西北经曾两天滴水未进,喝不喝水此刻不是问题,我好奇的端起茶,闻了闻,有点像武夷岩茶,我对茶缺乏研究,也说不准,只知道碧螺春,杭州人习惯喝绿茶,张家暗褐色的茶真的好奇怪。
“这茶产自斯里兰卡,是最顶级的,杭州找不到这个品种,可以解毒请神。”安泽也端起茶杯,“美女警官喝不惯红茶吧?”
“没研究,我对茶叶知道很少,红茶还能解毒?”
“茶都有药疗作用。”安泽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看着我。
喝还是不喝,这是不是个问题?
他说解毒,这室内的花香就是毒,他们都喝了解毒的红茶,而我没喝,要真这么着,已经快出事儿了,可我又不能喝,万一我那杯跟他们的不一样呢?
周映雪伸了个懒腰,“呀,我累了,安泽,陪我上楼吧。”周映雪的眼神已经呈现出疲惫,肤色似乎更苍白,如果她是个病人,这时候是应该去休息。
安泽扶着映雪上楼了,保姆也不知去了哪儿,我感觉厨房或有暗门,张总放下了手机,“警官,也不早了,你看今晚你是在楼上休息,还是留在客厅?”
“我就到安装电话那个房间好了,张总,请你把你知道的先告诉我。”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不都报案了?”
“你提供的线索太少,单凭目前的条件,根本不能判定出事情的严重性,而你选择了报案,要求警方24小时保护,既然我们来了,你有必要积极配合,因为最终受益的是你和你的家人。”
“我不都配合了?”张总站了起来,“警官,我带你上楼,我也要休息了。”
“安医生也会在别墅过夜么?”
“啊?”张总愣了一下,“他要给小雪吃药,吃过药,就走。”
我要去的房间,和周映雪房间方向相反,就是张总卧室隔壁的书房,下午进来过,电话就在书桌上,我进来后,保姆又端来一杯茶,带上门出去了,这房间里也有一些热带植物,散发着另一种腥香。一开始不觉得多刺鼻,一小时后,走廊没了脚步声,估计他们都睡了,安泽留在了周映雪那里?走廊有很厚的地毯,稍微远一点,就听不到响动,我想看看窗外,拉开窗帘,靠,居然是一面装饰墙!下午没注意,只看见窗帘外的光亮,想当然以为对着街道,居然只是灯箱效果!
不用看也知道手机不会有信号,拿起电话,拨号,居然是通的,我拨了郑涛的号码,嘀嘀嘀三声之后,突然传来险些刺穿隔膜的鬼叫,幸亏话筒离的不是很近,我按下免提,电话里传来幽冥世界的沉吟、叹息、抽泣、嘶鸣,我产生了耳鸣,甚至是幻觉,我去开门,门已经从外门锁死了,我用力敲,那不是实木的声音,门芯包着金属!
脑子里像是长了无数丝虫,不停地抓挠,又痒又痛,又像是马上要炸裂,好想能看见绿色的肉虫在撕咬我的血肉,肉虫身体越来越膨胀,我快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了,一直濒临涣散,甚至那个话筒也一直在发出鬼叫——死劲儿拉门把手,一动不动,手都打滑了,感觉骨头也涨痛,痛得快站不起来了,拼命拿出钥匙,眼睛已经发花,我用钥匙上胜赫送我的chanel装饰别针和回形针,先用别针扎破自己手指,刺痛让我稍微清醒,紧接着用回形针撬开门锁,门开了,楼道漆黑一片,到处是恶臭的“花香”,我看到了四个浑身荧光的人影,他们围逼过来,我没带枪,拔出刺刀,浑身烫得厉害,我发烧了,我不知道还能撑几分钟,突然哗的一声,清新的冷空气冲了进来,有人从窗子里跳了进来,我精神一振,一个跟头反倒周映雪前面,没想到她闪的更快,那边安泽张总都围着进来的人,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胜赫,保姆往楼上跑,周映雪下了楼,追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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