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李云峰又怀疑地回头看看王辉。“今天不是4月1日吧。”
      
      两人打车来到王辉的住处，打开防盗门，李云峰第一个冲进去，然后打开每个房门搜索，连厨房和厕所也不放过。
      
      “干吗呢？干吗呢？进屋就象强盗一样。”
      
      “我看看是不是金物藏娇了。在每个伟大的科学家背后，都有一个或数个美丽的女士支撑着他老人家瘦弱的脊梁。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昨天这里倒是有个女士。”
      
      “谁啊？快交代。漂亮吗？”李云峰露出一副猪哥神态。
      
      “房东老太太。”
      
      “你找打啊！”
      
      李云峰把王辉的样品仔细地查看了一遍，又动手做了些试验，开始还嘻笑的脸渐渐严肃了起来。“你不用去办执照了，这样太慢。你想想，联系厂房要一个月，办执照要一个月，建立生产线要半年，建立销售网络又要半年，更关键的是，钱从哪里来？别跟我说贷款的事，办不下来，这是一笔不小的资金，你的技术是很先进，可是，那些银行官僚们信吗？那么多大科学家没有解决的问题，让你这个毛头小伙子解决了？到时不把你当作骗子抓起来就算好的了。再说，你拿什么做抵押？兄弟，贷款是需要抵押的。另外，生产管理和销售你都没有经验，工商税务你都没打过交道，这帮大爷，难伺候着呢！这样吧，我给你找个投资商，是个做房地产的，也开了好几个厂子，兜里的钱多的没处花，总是找我问所里有什么技术可以投资的。你看这样行不？他用资金、厂房入股，你用技术入股，我把他叫来，你和他亲自谈。”
      
      看王辉点了头，李云峰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贾老板，在哪潇洒呢？家里？哪个家？老大的还是老二的？不方便吧，没事，我说，你听着，我在石景山，你有空过来一趟吗？好事，绝对的好事，我给你找了个花钱的好事。什么发票？我什么时候让你报销过吃饭发票（低声）。好好好，有那么几次，给我留点面子！（再次低声）。这次绝对是好事，有个好产品，需要投资，产品叫…”转过头问王辉：“产品叫什么名字？”
      
      “太阳能电池。”
      
      “叫太阳能电池。对对，听起来是有点意思。不对不对，什么叫听起来有意思？绝对的有意思，我看到产品后第一个就想到你，够哥们吧。对对，发明人和产品就在我身边。你快点过来，过时不候。地址我给你发短信过去。拜拜。”
      
      王辉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李云峰，见他收了线，笑道：“疯子，你是不是经常给人拉皮条？”说完话马上闪过一边，躲开李云峰的一顿老拳。
      
      过了一个小时，门铃响了，李云峰打开门，引导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来。李云峰做完介绍后，大腹便便的贾老板用肉嘟嘟的双手握住王辉的右手使劲摇晃着：“久仰，久仰，小李常提起他有一个天才的同事，今天有幸见面，好好。抽烟，不会？好习惯。我是戒不了，不反对吧。”
      
      几个人坐下，扯了几句不着边际的没营养的话，贾老板似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王辉插进贾老板说话的间隙，站起身道：“我们去看看样品吧。”
      
      “不急，不急的，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跟王先生交个朋友，东西待会再看也不迟。”贾老板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随着王辉走进作为实验室的房间。
      
      听完介绍，看完样品，贾老板又点起一根烟道：“看样子得投不少钱，至少要两千万。不过我还投得起，只是不知王先生对股权分配怎么想？”
      
      王辉刚要说话，李云峰使了个眼色，接过话道：“不急，不急，先到客厅坐下，慢慢聊。让贾老板慢慢盘算盘算。”
      
      贾老板心里骂了李云峰一句，道：“王先生，我看你是个实在人，我也不想亏待你，这样，我有个现成厂房，再投两千万，你用技术入股，我们六四开。”
      
      “看来，贾老板家大业大，对我这个小技术能带来的收益兴趣不大啊。”王辉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也无所谓兴趣不兴趣的，我这个人好交朋友，王先生苦钻技术、艰苦创业的精神让我很感动啊。我这算是有点闲钱，玩玩票罢了。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小李有我的电话。”
      
      王辉站起身来。“贾老板生意大，事情多，我就不留你了。谢谢贾老板大老远来一趟。”
      
      贾老板走后，李辉怪笑着看着王辉道：“一点就通，可以造就。与贾老板这样的老滑头打交道，急不得，你要慢慢把他的底牌磨出来。你的底牌是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你看多少合适？”
      
      “怎么也得倒六四开，你六，贾老板四。”
      
      “不，我要八二。”
      
      第二天、第三天无事。第四天，李云峰打来电话，说贾老板请客。在顺峰。
      
      “他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了？”王辉问。
      
      “他说有一个小圈子聚会，我都认识的，让我叫上你，说再给你介绍几个老板，看是否有人感兴趣，也算帮朋友一个忙。”
      
      “这老滑头，才见一面就成朋友了。这样吧，你给贾老板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没时间和他打太极拳，让他给我打个电话谈谈，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过了十分钟，电话来了。
      
      “王先生，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让一步。五五开吧。”
      
      “八二”
      
      “哎呀，王先生，有没有搞错？我投入这么大，才得到20％的股份，太说不过去了吧。你不是耍我吧。”
      
      “贾先生，样品你也看了，介绍你也听了，我这个技术的前景怎么样你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是20％，比起你现在的产业也只大不小。贾先生这么一个聪明人，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这么简单的帐应该算得很清楚吧。在贾先生面前我是个晚辈，没有经验，我喜欢直来直去，不懂得拐弯抹角，贾先生自己决定好了。”
      
      “算了，我再退一步，三七，怎么样？没法再让了。”
      
      “八二。就等你一句话。”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王辉感觉到贾老板在与什么人商量。足停了半分钟，电话里传来贾老板无奈的声音：“王先生，你很厉害，佩服佩服。就按你说的，你八我二。晚上七点在顺峰，略备薄酒，请务必赏光，庆祝我们的合作。”
      
      第7节 好宴
      
      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第一卷 破壳第7节 好宴
      
      晚上七点，王辉准时到达顺峰，贾老板和李云峰都已经到了，另外还有几个衣着光鲜、气势不凡的青年人。见我进来，贾老板大步迎上前来，热情地握住我的手，然后给王辉来了个熊抱，仿佛王辉是他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实际上，两天前他们刚认识。
      
      “王先生，你好。我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是龙泉房地产公司的总经理丁大为，我这个公司多亏他在细心打点，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你们年纪差不多，以后还会长期在一起共事，肯定会愉快合作的。大为，我知道你平常眼界甚高，一般人入不了你的法眼，不过在王先生面前你还真得服气。你以前见过我这么推崇一个人吗？没有，从来没有，这是第一次呢。”贾老板乐呵呵地看着正在握手的两个年轻人。
      
      丁先生的握手有力，干脆，看来是个果断的人。眼睛不动声色，笑容却大方自然，两者结合起来使他有种奇妙的魅力，身体微微后仰的姿态显示出内心的骄傲，却使人感觉不到无礼的傲慢，薄薄的嘴唇给他添了一丝冷酷的感觉。王辉和丁大为握手的时候，心里飞快地进行了判断。
      
      似乎有种默契，两人同时松开了手，互相问好并寒暄了几句。看来丁总还是一个很能把握微妙时机的人。王辉微笑着点点头。
      
      “大为，你们以后聊天的时间很多很多，今天我还要给王先生介绍其他几个朋友。这位是公司公关部经理于慧，公司的第一美女，温柔大方的女中豪杰，公司未婚男人的梦中情人，已婚男人的邻家姐妹。”
      
      “贾总，你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我一个丑丫头别吓着王先生就是。”于慧娇嗔地白了贾老板一样，对王辉说：“贾总总喜欢开玩笑，不过有时不分场合。”
      
      “这位是沈放律师，BJ市律师界的大腕，这位是市场部经理欧阳小天。他们都是公司的精英，龙泉房地产公司的班底。今天纯粹是一个内部聚会，我就没有请外人了。”贾老板最后一句话是亲热地凑近王辉的耳朵说的。
      
      几个年轻人纷纷热情地和王辉打着招呼。面对漂亮的于慧的热情，王辉有点脸红。于慧安排众人落座后，最后在王辉身边施施然坐下。贾老板打趣道：“于经理，王先生今天就交给你了，他是我们的财神爷。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让王先生喝得高兴，玩得高兴，完不成任务我扣你奖金。”
      
      王辉见贾老板对他如此看重，骄傲的自尊心满足之后，有点感动。“在座各位都是前辈、学长，也别王先生来，王先生去的招呼了，叫我小王就行。”
      
      贾老板道：“好好，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酒都满上，今天是个好日子，不醉不归。按惯例这第一杯酒总是要见底的，我提议，为我们的合作成功，为未来的钱途远大，干杯。”一杯二两白酒被贾老板一口焖了。龙泉公司的几个人看来都是好酒量，也一一把酒干了。
      
      王辉以前从来没有这么喝过酒，按说二两白酒也能喝得下，只是喝得这么急，心里有点发怵，再说，喝完这杯下面还少不了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