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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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06-15 18:57:46
一百二十二 屠杀:纳瓦尔和玛戈
破晓时分,纳瓦尔亨利起床,说他要去打网球,打算等国王醒后便去为科利尼之事觐见国王。他带着他的所有贵族离开房间,人数总共有三四十。来到楼梯下面时得到国王的命令,要他们到宫里的院子里,刚到那里他们就被收走剑和匕首,带到了国王房前。
在那里他们见到孔代亲王和他的随从,他几乎是同时被捕。纳瓦尔和孔代进了门,他们的随从想跟着进来,查理嚷道:“把那些下贱的人带走!”纳瓦尔伤心地看着他们说,“别了,朋友们,只有上帝知道我们能否再次相见。”
两人进入房间,国王对他们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番话:“从我小时起,一个接一个战争就打破了和平,不过现在,在上帝的恩惠下,我已经采取措施解决此事,科利尼,这个所有动乱的首领,已经被杀了,我已经命令所有的像他一样无赖,受到同样对待。你们身为反叛者的首领与我作战,我并没有忽略你们这些罪行,我有足够理由对这些进行报复,而且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但考虑到我们的亲戚关系,你们又年轻,我愿意忘掉这些,也相信你们所做的有害于国家利益的事情,并非你们本意,而是受到科利尼和他同党教唆,他们已经受到处罚或就要受到惩罚,而你们的错误会因以后一直的忠诚来弥补。你们必须放弃亵渎的教条,回到罗马天主教信仰,我从先祖那里接受了这个信仰,不允许我的王国出现任何其他教义。你们自己决定是接受这些条件,还是接受与旁人一样的惩处。”
纳瓦尔回答得很小心,只请求国王不要伤害他们的身体和良知,说他们永远不会失去忠诚。但孔代就激烈得多,他大声说,他不能相信国王会食言,他的生命和财产都任由国王予取,但他的信仰只对上帝负责,他宁愿失去生命也不放弃他认为是真理的信条。
国王恼怒地反击道,孔代是个叛贼,他儿子也是叛贼,如果他三天内不放弃自己的固执,就要丢掉脑袋。查理怒气冲冲地对他说,“要弥撒,还是死,还是巴士底?”说完这些把两位亲王关押起来,让他们好好想想。一位胡格诺牧师罗西耶尔劝服纳瓦尔与妹妹凯瑟琳顺从国王,放弃新教。孔代亲王坚持了一段时间,最后也让步了,在他伯父波旁红衣主教的指导下,他与妻子和波旁家族的其他成员去做弥撒。他们都得到了赦免;为了让他们不再否认,纳瓦尔和孔代都给教皇写了信,请他同意他们回归罗马天主教。纳瓦尔国王还发布了声明,禁止在他的领地实行新教。
他们的随从们,有的想逃走,当即被杀,其余的被赶至卢浮宫院子里,就在查理面前遭到无情的杀害。不然他们还不会相信,是法兰西国王亲自下命令屠杀他自己的客人。被害的人中,有一位是勇敢的皮莱,那位圣让当热利的保护者(本文一百零二章),他抬起头,望向国王所站的窗口。在前一天早晨,他还和查理九世在这同一间房子里洗浴。他喊道,“什么样的和平,什么样的信用!”接着就被砍死。卢浮宫的院子、房间、走廊都被血染红。
玛戈独自留在房间里,想着姐姐的话,睡着了,但很快,她听到门口有人对着门又踢又敲,喊着“纳瓦尔!纳瓦尔!”她的侍女以为纳瓦尔国王来了,赶紧开了门,只见冲进来的是一位胡格诺贵族莱朗子爵,玛戈说,“他手肘上有一处剑伤,胳膊上还有一处戟伤,五名弓手追着他,跟着他都进了屋,他为了逃命,一下跳到我床上来,揪住了我,我以为这些人要来抓我,便跳到床下,绕着床跑,他跟在我后面,一直抓住我不放,弓手在后面追着。我完全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要来侮辱我,也不知道弓手是抓他还是抓我,我们两个都尖叫起来,同样惊慌失措。”
“最后,卫队长楠盖先生进来,看到我这种困境,忍不住笑起来,尽管他很同情我。他严厉地申斥这些弓手的冒失行为,命他们出去,看在我面上饶恕了那个抓着我的人的命,我让他躺在床上,包扎好他的伤口,直到他完全伤愈。这时楠盖先生告诉我所发生的事,向我保证我丈夫在国王的房间,没有受伤。我的睡衣上沾满血,换件晨衣后,他带我去姐姐洛林公爵夫人的房间,我到那儿时简直半死不活的。”
“进入前厅时,我看见门大开着,一个胡格诺贵族跑了过来,弓手们追着他,就在离我不到三步远,一把戟穿过他,他倒了下去,我差点晕倒了,感觉那一戟刺穿我们两个。”
与此同时,她丈夫的两位侍从贵族来到她面前,求她相救。她跪在国王和王太后面前,最终救了他们的命。
玛格丽特的嫂子,漂亮的伊丽莎白王后,很早就睡了,她醒来时,从仆人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
“啊!”她喊道,“我丈夫王上知道吗?”
“知道,夫人,就是他下了命令。”
“主啊,”她说,“是谁出的这个主意?主啊,求你原谅他,因为如果你不够仁慈,我担心这个错误不会得到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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