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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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11-17 18:37:59
一百九十四谈判(2)
1587年3月底,凯瑟琳回巴黎,但她在巴黎没停留多久便又要出行,这位不知疲倦的谈判者要承担起新的和谈使命。
5月底,凯瑟琳在兰斯会见吉斯家族的成员。双方都有很多怨言。吉斯家族抱怨国王未付许诺过的守军的薪水,在埃佩农公爵的煽动下还与胡格诺交朋友。凯瑟琳怪他们没有交出两年前就同意交出的城镇,很明显他们还鼓励着反对国王的同盟;还有,他们不顾国王命令与布荣公爵进行的战争。
凯瑟琳用了约一月时间与吉斯会谈,没得到任何让步,也没能让他们放弃与布荣公爵的战争,此后她返回巴黎。
一年前,教廷大使简短地形容了宫廷的奇特情形:“所有人都是敌人,都隐瞒起来装作是朋友,每个人都想骗旁边人,以为自己能做到,被愚弄最深的人是国王。”现在,他进一步刻画道:
“国王虽有权力却贫穷,因为浪费变得更穷。他的虔诚表现得很突出,同时憎恶着神圣同盟。他要与异端开战,又嫉妒着天主教的成功。他想击败异端,又害怕把他们击败。他害怕天主教的失败却又渴望它的失败。这些冲突的感情使他连自己的想法都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但全心信任埃佩农公爵。埃佩农对吉斯的嫉妒转为憎恨,将这种毒素下到国王的心里……吉斯被人们崇拜,却被国王憎恨;国王喜欢埃佩农,民众却恨着他。”
外面有入侵的威胁,内部有反叛的威胁,在这种困难的形势下,国王不仅害怕那些公开的反叛,更害怕众多表面上的支持者。国王思想陷入极大的苦恼,他经常半夜去母亲的房间,或与一两名亲信长谈。
7月1日,国王和吉斯公爵在莫城会晤,吉斯公爵对内穆尔条约的违反发出长长的怨言。他说,对异端作战的决定实行得非常差,不必惊奇其结果会对法国造成致命的影响。异教徒不顾法令获允留在家里,安享着财产。他们的财产没有被没收,反而是佩弗勒红衣主教的财产被没收,就因为他在宗教法庭善良地为天主教拿起武器反对异教徒做辩护。
亨利答复了这些怨言,不愧富有口才的名声。他列举了很多例子,说明同盟已经为他们的利益冒犯了条约。他现在进退两难,吉斯和纳瓦尔根本不愿和解。如果他给胡格诺合适的条款,就要担心同盟的忿恨和暴力,而如果他向纳瓦尔开战,就要担心五万外国人入侵。他请求吉斯公爵考虑和平,阻止国家免遭敌人破坏。亨利热切希望吉斯同意与胡格诺议和的一些条款,以避免外国人入侵的危险,他可以回报给公爵、他的家族和朋友巨大的利益。
但吉斯公爵认为,和平意味着他和他的亲友们的失败,他大胆告诉国王,在天主教信仰从危险中解救出来前,他不会同意和平。
各方都不愿让步,和谈完全失败,在这种情况下,战争只能继续下去。
日期:2011-11-18 19:31:56
一百九十五 玛戈
当凯瑟琳还在内穆尔与吉斯公爵会谈时,她在焦虑和病痛中听到一件令她伤心的事,对她的伤害超过她所有孩子带给她的。她唯一在世的女儿玛戈,纳瓦尔亨利的妻子,秘密加入了神圣同盟,找借口去了阿让城。这是她的封地的一部分,天主教徒众多,她得到当地人的热诚欢迎,募集了两连军队,与吉斯公爵通往来。后来她把军队增加到二十二连,建立起一个要塞,成为当地同盟行动的中心。她在阿让六个月,与附近她丈夫的城市进行了断断续续的战争,有时候就几个小城镇堡垒展开争夺,有时候被击败。后来居民们因她军队的抢劫行为被激怒,起义将她赶出。
一开始凯瑟琳没有弄清楚,以为她被丈夫抛弃了,感到很难过,想给她送些钱,但她听到真相,玛戈加入了神圣同盟,她写道,她“如此烦恼,真想让她死了,因为她从来没有遭受过她带给她的这么多痛苦。”随着时间过去,她的伤心增加了,最后写道,“我看到上帝留给我这个东西是为了通过她每天给我的折磨来惩罚我的罪孽。她是这个世上给我的诅咒。”
凯瑟琳对玛戈来就很强烈的憎恨越来越深,纳瓦尔王后已经发现自己不能保持独立君主的地位与丈夫对抗。1586年9月,她的钱全花光了,珠宝被债主夺去。她的主要亲信,一位奥弗涅的贵族因为爱着她,一直很忠诚,但有一天,他因嫉妒刺死了一个年轻人,使王后的床上溅满鲜血。玛戈离开这个有点恐怖的朋友后,找到另一个可信赖的人欧比亚克,他是个没有钱的年轻贵族,两人的关系引起沸沸扬扬的丑闻。她现在陷入极度穷困,向母亲和哥哥写信求助。
凯瑟琳是如何想的,我们只能从国王的一封信中知道,国王命令逮捕玛戈,遣散她所有的侍从女官,没收她的财产,连她的珠宝和家具都不放过,将她严加看管,直到“我的好母后”有进一步命令。“母后督促我将欧比亚克吊死,要当着那个可怜人的面,在堡垒的院子里进行。”在这封严厉的的信件中,玛戈的哥哥加上这句更严厉的附言:“我越想到这个可悲的女人带给我们的耻辱,越是愤恨,上帝为她、为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把她带离这个世界。”欧比亚克被吊死了,一个报告说是吊起脚,然后砍下来,还活着就埋在绞刑架下。
玛戈被关进奥弗涅地区的于松城堡,时年三十五岁。但她并没有泄气,看管她的卡尼亚克侯爵被她的美丽优雅深深迷住,没过多久便成了她的爱情俘虏,而她成了于松堡的女主人。她让侯爵加固堡垒,使之坚不可摧,在这里安宁地度过十八年,在这个城堡里写下了她的回忆录。
最终,她丈夫继承了法国王位,玛戈成为王后,但她行为的耻辱让她没能戴上法国和纳瓦尔的双重王冠。亨利宣布永远不会释放她,直到她同意放弃她的头衔。玛戈受到很多迫切请求,但她坚决拒绝。她憎恨他的情妇加布里埃尔,不愿让那个女人登上王后宝座,宁可自己留在于松城堡。
1599年,加布里埃尔死后,玛戈厌倦了被囚生活,同意离婚,克莱蒙八世批准了,鉴于两人是近亲,也因为婚事是受查理九世强迫所致。一年后玛丽美第奇离开佛罗伦萨,与亨利四世成婚。
但玛戈仍未获释,直到她在发现奥弗涅伯爵阴谋中出了力。1605年,在被囚近二十年后,她再次出现在法国宫廷,向新王后表示敬意。在那里,她面对众人好奇的目光,侮辱的言词无动于衷,自始至终笑容满面。
后来她移居到巴黎圣保罗教堂附近的桑斯宫,国王并不拒绝为这位法王的女儿在宫中提供庇护之所,但玛戈宁愿离她的家远些,在桑斯府那孤零零的花园里,她感到更为自由。但不久,她的一名情人在那里当着她的面被射死,她伤心之下,于1608年移居圣日耳曼郊区,在那里购买房子,在河边建起一大片花园以及一个小奥古斯丁修道院。
亨利四世允许她保留王后的头衔,她的宫廷里满是骑士、诗人和音乐家,她在餐桌接待学者,扶植文艺,向无数穷人施舍,她的大手大脚几乎上她的债主们破产。
直到五十五岁,她的舞还跳得非常好,按圣富瓦的说法,低地的总督,奥地利的堂胡安曾来巴黎,专程来见这位欧洲第一舞者。
1610年,正当她开一个小型招待会庆祝她的生日时,她得到亨利四世被刺杀的消息,这对她影响不大,但她的无动于衷还比不上她的继任,王后玛丽美第奇。
在她生命的最后日子,她的才华大大削弱了,她得了忧郁症,经常想起她曾经历的许多悲剧,为之惊恐。1615年,她死于圣日耳曼郊区的房子,时年六十三岁。
这位瓦卢亚家族的最后一名成员,就这样结束了她那多姿多彩的一生。现在让我们转过头,再来看看她的母亲、哥哥以及越来越激烈的冲突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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