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
水白水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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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天嶂住在她家时,和武生抓野兔不慎从崖上摔下,成骨折,是她在武生爸的指导下学会了给天嶂换药、按摩。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天嶂恢复得特别快,她幼小的心灵中第一次有了朦胧的成就感,第一次感觉到在石门除了干农活还可以干其它的,她对武生爸充满了神秘感和崇拜,她想往着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像武生爸那样的人。后来她上了大学,经历在丰富,学识在增长,但对当一名骨科医生那原始的渴望却始终如一,无法释怀。
日期:2008-12-12 11:30:26
62.
王强生跟主任商量,准备回石门帮大凤家夏收。
今年开春,石门大队也像其他地方一样开始分田到户,沿袭了几十年的以小队为生产和核算单位的集体作业方式被各家各户独立生产的方式取代,中国农村发生了前所未有的重大变化。大凤妈和小弟分得两亩多地,分散在七、八个地方,最大的半亩最小的不到两分。眼看要夏收了,小弟十五六岁个孩子,往年夏收最多给队上打打杂,今年完全靠小弟显然不行,王强生准备和大凤一块回去帮着家里夏收,过后还得将秋粮种上。
主任满口答应“回去吧,大凤家还真得指望你,厂里你就别操心了放心去吧。”王强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主任,我想这个礼拜连几个班,从晚上十点一直上到第二天十二点,这样干一个礼拜,就可以把请假的时间补上,你看……”
“强生,你平时加了多少班?从来没休过,回去夏收车间还能跟你算那个帐?去吧,不用加班,照常上,啥时候走,给我打个招呼就行了。”
王强生还是照自己的想法,整整加了一个礼拜班,晚上十点干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天嶂回厂,正巧碰上大凤,得知王强生要回石门夏收,当即决定跟王强生一块回石门,帮大凤家夏收。这学期期末考试正好结束,正等着放假呢,天嶂回校稍做交代,第二天便随大凤一起回到石门。
刚一进村,迎面碰上三爷,三爷年初已摘去地主分子帽子,七十好几的人,精神矍铄,满面红光,非要拉天嶂到他家坐坐。如今他跟小儿子过,他的大儿子比武生大两岁,现在是村委会主任。
大凤妈和小弟昨天已开镰,强生和天嶂吃完饭便下地,一口气干到月上枝头。从小弟的口中,天嶂知道小凤妈分了一亩半地。来石门的路上天嶂想好了,此次回来不管怎么说也得帮小凤妈干点活,尽管他和小凤的关系已经结束,但小凤妈对他四年的照顾他终生铭记,离开石门六年第一次回来,他想让小凤妈知道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天嶂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王强生,王强生为天嶂高兴“明天你就去帮一天,这边有小弟和我,没问题。”
小凤妈见天嶂来帮忙,格外高兴,委婉地告诉天嶂,其实她家的麦子已割的差不多了。
自从小凤爸去世后,小凤妈和武生爸实际上已经慢慢过在一起,只是碍于俩人没正式办手续,表面上仍各住各家。有武生爸和武生帮忙,小凤家的一亩半地自然不在话下。
但天嶂仍然帮小凤妈凉晒了一天场,小凤妈特意烙了葱油大饼款待天嶂。
三天后,大凤家夏粮入仓。下来该抓紧时间种秋了,而种秋的最大问题是没有耕地的牛。
年初分田到户时,按照公社的指示,各小队的农具及牛羊一律折价出卖。各家各户可以单独买,也可联手买。以大凤家的情况,不可能单独买牛,也没人愿意与她家合伙买。三爷曾答应过,他们家的牛可以借给大凤家用,当然不是白用。可眼下他的三个儿子排队还排不过来,更不可能将牛借给大凤家用,若等下去,时不待人,王强生当即决定——人拉犁。
第二天晨曦微露,王强生他们已经上到半山坡。此刻王强生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慨,以前在石门插队时,他曾犁过无数次地,可那是牛拉,今天是人拉,而且是给自己家种地,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天嶂、小弟、大凤各拉着一条绳,弯腰弓背艰难地往前走,王强生将亮晶晶的犁插入土中,顿时黑油油的土地被划开一条口子,大凤妈紧跟其后均匀地拨撒着种子。此次回来,王强生和大凤都发现,妈似乎比原来好多了。
日期:2008-12-14 12:08:39
太阳悄然爬上山头,把金黄色的光芒洒在落霞河上。放眼望去,山坡、沟底、滩头、崖边三三两两的人精心耕作着如今属于自己的土地,热切期盼自己辛勤劳作会有一份丰硕的收获。
按照王强生原来的估计,夏收秋播最少得一个礼拜,可只干了五天已全部结束,大凤实在等不及了,她恨不得立刻回临丰看女儿。本来大凤想把女儿带回来,她担心婆婆看孩子太累,再说女儿一直没离开过她,可婆婆执意不让带,说孩子太小。大凤回石门当天晚上便想女儿,半夜偷偷抹眼泪。
大凤走的那天早晨,女儿还没醒,大凤亲吻着女儿稚嫩的脸颊,依依不舍。女儿已经四岁了,以前她回石门偶尔由婆婆带一两天,从来没离开过她,这是第一次离开一个礼拜,大凤心里真得放不下。
女儿一睁眼就要找妈妈,强生妈百般哄劝,小孙女总算安静下来,可到晚上,小孙女哭着闹着非要找妈妈,强生妈急得一头汗,正在万般无奈时周滢来了。
王强生走时曾给周滢打招呼,周滢当晚过来看媛媛,孩子看到周滢,上前抱住周滢的腿,哭喊着“姑姑,我要妈妈!”周滢怎么劝,媛媛还是要找妈妈。周滢知道孩子这样闹下去,俩老人是受不了的,便和强生妈商量,想把孩子接到她那住几天,强生妈只好同意。
“行,行,媛媛,姑姑带你找妈妈。”周滢试着给媛媛讲道德“媛媛,你是不是好孩子?”媛媛含泪点头。“好孩子就要听姑姑的话。”周滢擦去媛媛脸颊上的泪水“姑姑给你说,妈妈回姥姥家了,回姥姥家干啥呢?帮姥姥干活,姥姥家的活可多了,姥姥和小舅怎么也干不完,所以呢,要让你爸爸妈妈回去帮姥姥干活。媛媛,你说姥姥家有很多活,爸爸妈妈该不该帮忙呀?”媛媛点头。“对了,媛媛真懂事!”周滢背起媛媛“那媛媛跟姑姑住几天,等妈妈帮完忙回来接你好不好?”“好”媛媛不哭了。周滢没想到媛媛竟如此懂事和听话。
李树良出差没在家,周滢照护媛媛躺下,可小家伙还是想妈妈,躺在被窝默默流泪。
“媛媛,姑姑明天带你去动物园看猴子,好不好。”周滢看着孩子实在可怜,只好用去动物园来安慰小家伙。
媛媛眼睁睁地在被窝躺到快十一点,实在熬不住了,才渐渐睡去,两颗晶莹的泪珠挂在脸颊。周滢此时已有身孕,看着媛媛可爱的样子,暗自思忖,将来生个女儿,也像媛媛这么漂亮这么可爱。
第二天,周滢把媛媛带到动物园,爬在猴山的围墙上,媛媛无比兴奋。一只小猴子依偎在妈妈的怀抱,老猴子爱怜地梳理着小猴子身上的绒毛,媛媛问周滢“姑姑,它是小猴子的妈妈吗?”“是呀。”周滢怕媛媛想起妈妈,有意用话岔开“媛媛,你看那只猴子。”周滢手指一只在铁索上翻斤斗的小猴子,可媛媛还是问周滢“姑姑,妈妈明天能不能回来?”
一连几天,周滢天天带媛媛出去玩,公园、儿童乐园、游乐世界,凡是临丰市好玩的地方几乎去了个遍。
大凤赶到周滢家时,女儿刚吃完午饭,正在睡觉,这几天跑累了,一躺下便睡着了。大凤看着熟睡中的女儿,一个劲掉眼泪。
媛媛一觉醒来,见到妈妈,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扑到妈妈的怀里,大凤紧紧搂着女儿泪水涟涟。
日期:2008-12-15 12:33:29
第十六章
63.
一九八一年乔天嶂毕业,按照国家政策,从工厂上学毕业后原则上仍回原单位,乔天嶂回到黄汉机床厂,被分配到机床设计研究所。
李树良得知这一消息,立即去找厂长,厂长原来答应过他,乔天嶂毕业若回厂还分到机加车间。厂长正要下车间,被李树良堵在办公室“厂长,不是早说好了,乔天嶂回机加车间,怎么分到了研究所?”李树良和厂长的关系挺熟,用不着客气。
厂长知道李树良会来找他,早准备好了“研究所最近实在是缺人,让干上两年,再给你。”李树良知道厂长使的缓兵之计,干两年?干两年还能回来?李树良不得不拿出王牌“厂长,新试制的H型产品几十种件在我们车间加工,靠我可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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