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白愁飞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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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以意淫的方式举了一个例子,这个例子有点玄了,要是一个梦倒更好解释,找人解解就是了。然而,人生还就像是这么个场面浩大、让人绞尽脑汁的一场升级版的“守株待兔”,追、射、堵、围、挖坑下网、铺摊子、喊帮手、置装备、下注加码……无所不用其极。
“兔子”,就是钱。
为了挣钱,我和解凯在报社老王的带领下,去了趟我们眼里的大富翁老曹的公司,准备跟老曹谈谈我们如果出击做大单子面临的资金问题。
老曹今年刚刚40,看起来很年轻,跟我俩没什么大分别,为人也比较低调,如果不了解他,你压根不会想到此人居然是个身家上亿老板。见老曹是我和解凯一时兴起,叫老王联络老曹的时候,老曹还在外面说事,我们在下午五点多到了他公司楼下,刚巧,他也刚回来,于是就一起坐电梯上楼。
坐电梯的时候,老曹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成功人士”。老曹的公司在西高新很有名的一栋写字楼的20层里,他在那栋楼里知名度跟胡哥温总有的一比。我们上去的时候恰逢下班,同坐电梯的大小白领们没有不带着笑脸跟他打招呼的,连那些等在各个楼层电梯外准备下楼的漂亮女白领们,也都不矜持了,都在电梯停下的时候赶紧冲他又是微笑又是问好。有个美女比较夸张,看样子也不像老曹公司的员工,她本来都要下楼了,可一眼见电梯里的老曹,居然又编谎说落了东西,要回办公室去取,又挤了上来,一进电梯就“曹总”长、“曹总”短地套上了近乎。老曹很懂得跟美女相处,很有礼貌地问好之后,开了几句简短轻松的玩笑,逗得那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站在老曹旁边的我和解凯,直接被所有美女无视,从头到尾居然没一个美女认真打量我们几眼。我和解凯对视一眼,解凯笑了,我也笑了:老曹算得上年轻,人也帅,是正宗的“成功人士”,加之又是高校教师出身,气质也沉稳儒雅,这几样加起来,俨然就是个美女杀手。
老曹有“两不”:不去茶楼喝茶,不去酒店大厅吃饭。据说在西高新任何一家茶楼饭店,只要不是包间,几乎每一次,老曹喝茶吃饭不可能不碰上一个熟人,他就不得不和别人寒暄几句,这让他极为头疼。这是老王说的,也不知道是吹的还是真的。
到了老曹办公室一谈,因为有老王的大力引荐,他和老曹又是光屁股玩大的,我们和他谈得很顺利,最后达成的合作条件是:老曹不干预我们的业务,凡是必须有大额预付款才能拿到的标,资金由老曹支持,他只从最终盈利里提三成,但是他公司的财务会偶尔定期去我们那里监督下账目。
说完事情,老曹坐在他办公室宽大的皮椅上,对我和解凯说:“自己人不说客套话,啸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跟你们合作,其实只当是帮助小兄弟了。”
“啸尘”就是老王,老王叫王啸尘。老曹叫曹六亭,他这名字具体什么意思、有什么说头,我也没好意思问过。
谈完事后,老曹做东,就近请我和解凯吃了晚饭,一般饭店普通包间,菜色也就那样,但是饭桌上老曹拿了瓶茅台,据说是40年的,值一万五,一听那么贵,我只喝了一小杯。我喝不了白酒,喝什么白酒都是一个味道,不想糟蹋了老曹的酒,解凯是没好意思多喝,借口开车也只喝了一杯。
吃饭的时候,汪敏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跟人一起吃饭,汪敏让我吃晚饭联系她。
前段时间我给汪敏介绍了个男朋友,是我的高中同学。他刚离婚,这几年卖油漆发了点小财,住了个100多平的房子,开了辆现代。前阵我回父母那儿联系了他一次,我俩出来喝了几杯,几杯啤酒喝下去,他神情甚是落寞,直接提议我俩互相拉皮条,我欣然同意。
跟他聊的时候我想起了汪敏,我这同学个子也不高,165左右,我觉得他俩挺般配,就说给你介绍个长得小巧精致的医生吧,他说好,我当即就给汪敏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事,汪敏同意接触接触。
和老曹吃完饭,老曹开着他的q7送老王回家,解凯送我,在车上我问汪敏打电话干嘛。
汪敏气呼呼的,开门见山就说:“雷晓磊,你那同学有病!”
“你先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问的时候我想起了贺胜利,心想我那同学该不会也是个急色鬼,一日三餐定时定量吃惯了,现在没了老婆不习惯了,见了汪敏要搞强奸,那还真麻烦了!汪敏虽说个头是有点小,可是小巧玲珑的,细看还真是个美人儿。
“他整天说我低,他自己才多高?”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哦,这样啊!”
汪敏还是很愤怒:“他自己165,我都没嫌他低,他倒三番五次嫌我了!跟我见了三次,三次都跟我说,‘唉,你要是再高点多好啊’!”
汪敏这么厉害个人,居然被人欺负了,我憋着笑听完,也觉得我这同学有点贱了,买卖不成人情在,你嫌汪敏低不接触了也就算了,老挂在嘴上说什么,想到这儿就说:“好,我回头骂他。对了,那你怎么不说他也不高呢?”
“今天他又说的时候,我忍不住说你也不高,可是他居然说,正是因为我自己不高,我才要找个高的——这不是放屁吗!”
“对,他就是放屁,回头我说他……那你还跟他接触不?”
“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想再见他这么个东西,他比我切下来的鼻息肉都让人恶心!”
汪敏是五官科医生,举例很是鲜活生动,其实我没见过鼻息肉,可鼻涕鼻痂子是见过的,一想血淋淋的还是鼻子里出来的,我都觉得恶心:“哎,你别说了,我刚吃完。”
汪敏的怒火总算有点消了:“雷晓磊,无论如何,我也得感谢你,毕竟你是好心——”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应该的!”
“你雷晓磊一个光棍,还张罗着帮别人介绍,你的情我领了。”
汪敏这么一说,我顿时也觉得自己的人品那是没说的,这属于饿着肚子给别人化缘募捐,实属义举:“嘿嘿,汪敏,对朋友好其实只是我的做人底线,高了那就没边了。”
解凯瞥了我一眼,小声嘟囔说:“操,再吹就该送你上太空找外星人了,你是全人类的人大代表。”
借着路灯光,我从后视镜观察了一番我善良的脸,一看之下,心里稍有点失望:高尚也罢善良也罢,目光里也隐隐地透着带点得色的真诚,可是,我的脸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变得更加英俊。
“别臭美了,告诉你件事,姗姗跟我通电话了,她问起你了……都哭了,她问我你现在怎么样。”
“我好着呢,我祝她幸福!”
“雷晓磊,别充好汉了,你好好把握吧!”
挂了电话,解凯看看我,问:“那个小不点给你打电话的?说李珊?”
我不想谈李珊,解凯见过汪敏一两次,我就转移话题:“你以后别叫别人小不点,你那是拿别人的缺陷看玩笑!”
解凯看我一眼:“操,你今天怎么这么善良?”
“一贯的。”我又凑到后视镜前照了照,照完恼羞成怒,“他姥姥的,不是说‘相由心生’吗,我这么善良这么真诚,怎么也就长了这么张自己都不满意的大众脸?”
解凯乐了:“行了行了!你那点善良也就配这张脸,最善良的都去巴黎圣母院敲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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