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
白愁飞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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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办公室除了桌椅各一张,只有一张待客的木沙发,是解凯从家里搬去的,我往沙发上一坐,感觉有点陌生,仔细一想,发现我竟然是头回坐这张沙发。以前我几乎不怎么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解凯不来公司,我就基本上也就不来,他来了,我就泡在他办公室了。
老郝的大眼珠子一眨一眨的:“齐盈这几天不怎么接我电话,我住院的时候给她打过电话,她都没说去看看我。”
“哦?”
老郝小声说:“我看你跟她挺熟的,不如你帮我问问,看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了。”
“怎么问?”
“我想想。”
老郝手里捏着烟,望着天花板出神,我看他想得认真,问他:“郝哥,你的风流,兄弟我也是有所耳闻,说说,这次你是来真的?”
老郝看看我,眉头一皱,说:“那可不。”
“哦。”
“等等。”老郝起身去关了门,又走回来坐下,“你知道吗,我跟齐盈以前是业务关系,认识快两年了,我给他们公司介绍过生意。”
“哦?那算得上知根知底,有感情基础。”
老郝一笑:“感情基础谈不上,不过请她吃饭喝茶,不下几十回了,也花了我不少钱了。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也不给他们公司白介绍业务。”
“嗯,应该的。”
“这人一离婚,再一背吧,还真就需要个老婆了。”老郝又皱起了眉头,“吃饭睡觉两件事,没人伺候着,还真不行!”
“嗯。”这一点我感同身受,前几天我给乐乐做饭,我跟她说话的时候一分神,一刀就切在指甲盖上,差点见了血,吓得我扔了刀拉着乐乐就要出门吃饭,后来还是乐乐帮我切的菜。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才叫牛,要是家里没红旗,只外面飘彩旗,那他妈谁知道是彩旗飘飘还是窑子院挂的招牌!”
“什么意思?”
“笨啊!”老郝隔空伸手点点我,“追女人你不得花点钱?就不说出去嫖,随便勾搭个,也不能一见面就找能脱裤子的地方,得请别人吃饭喝茶意思一下吧?当然了,话又说回来,再便宜的裤带也值一顿便饭吧?”
“哦,郝哥,精辟!”
老郝脸上露出了忿恨:“我跟齐盈出去,从来都没好意思开我的破车,每次都是借我朋友的霸道开,一脚油门一个李老三夹馍(一种牛肉夹馍,五块一个)就飞了,现在人又背……妈的,就是上ktv洗浴中心,花这么多钱我也全国的都玩遍了吧?”
“那是!对了,郝哥,你和齐盈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老郝沮丧地一摆手,说:“别提了,我一认真,她还就矜持了,这都好几个月,我还没拿下。”
“哦,那你得先拿下。”
“那是!”老郝给我扔了根烟,“兄弟,跟人‘过日子’,精髓就在‘过’和‘日’这俩字上,‘过’就是俩人同上一辆车,一寸一寸往前挪,这就有点患难与共的意思了。‘日’,就简单多了,拿个棒子往她嘴里塞,你要是没拿棒子塞到她嘴里,谁他妈跟你上一辆破车一寸一寸往前挪?”
妈的,别看是仓颉造了字,他可能对这些字都没老郝理解得这么透彻。老郝的表情异常严肃,我脑子里却唰地蹦出“畜牲”两个字,畜牲归畜牲,我还确实有点服了:“郝哥,你这么一分析,这俩人都这样了,肯定还能生出个儿子。”
“人生在世,不能心软,心一软你就得吃亏!”老郝不接我的话,“就你老哥我这块头、这长相,送花说‘我爱你’是拿下,一巴掌拍晕她生米做成熟饭,也是拿下,可惜,这么下作的事情,我郝某人干不出来。”
老郝一通话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杯子还没放下,就问:“对吗?”
“对。”
我趟在木沙发上望着老郝,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要是把这畜牲带去秦岭野生动物园,应该把他和哪种动物关在一起?
吃草的一概不行,吃草的都太善良。会飞的也不行,会飞的基本上都柔弱,狮子老虎够凶猛,可是没老郝狡猾,老郝跳墙上树,转眼就没了。猴子顽皮,也能玩个猴海战术,可是猴子太可爱,不能因为这王八蛋牺牲了,而且,猴子拿根树棍拨香蕉的那点道行,跟他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对了,狒狒!狒狒个头不小,个个都阴沉着脸,个个也都桀骜不驯的,嘴里呲出的那俩獠牙也怪吓人,据说还吃肉——一群狒狒一哄而上,老郝打不过,跑不了,骗也骗不成,最后只剩下一声声的惨叫了!爽!
“笑什么?”老郝一愣,一脸的惊奇,“我说得不对?”
“我笑了?”我都没发现我笑了,赶紧掩饰,“郝哥,我是忽然想到个事情。”
“你想到什么了?”
“我是在想——”我注视着老郝发亮的脑门开了口,“要说别人是聪明绝顶,我未必信,可要是有人说你老兄是因为聪明掉了头发,兄弟我绝对相信!”
“是吗?”老郝摸摸脑门,“你小子不是取笑我吧?说到头发,其实头回见你,我就只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你那一头头发,咱俩要是换换就好了。”
这我可不能答应:“郝哥,别!跟你一换,你头发有了,你十全十美了,我可什么都没了!”
帮老郝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是没有齐盈的号码,只好问老郝要。老郝很吃惊,我解释说我和齐盈以前也不过就是一般同事,能叫得出名字而已,现在乐乐也不喜欢我的电话里存别的女人的号码,看到女人的名字就要挨个盘查,问清楚多大年龄什么职业认识多久了。
老郝说了号码,我把电话打过去,齐盈有点诧异,马上又说她正在见客户,让改天联系,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郝在一边眼巴巴看着,不等我给他说,老郝都知道结果了,一脸的失望,夹起包说声“晚上有个饭局,你留守”,拔腿就走人了。
老郝一走,我就窜到外间,很严肃地对王欢说:“王欢,以后没事别跟老郝瞎扯,老郝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王欢在网上聊天,看我这样,没好气地说:“说几随便句话而已,你和解凯就是流氓,怎么,流氓还排挤流氓?”
“你认真点!”我看她不以为然,很是着急,“我和解凯要算是流氓……那老郝就是个畜牲,流氓和畜牲,不太一样!”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真知道了?你涉世未深,别被老郝骗了,给解凯戴个绿帽子——”
“你说清,谁给谁戴绿帽子了,他是我谁啊?”王欢“啪”的把鼠标一拍,眼圈都红了,“我跟他在一起,不明不白的,到底算怎么回事儿?!”
就算汪敏眼圈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有心说解凯马上离婚吧,我说不出口,因为解凯明摆着不可能马上离婚,直接说解凯离不了你另找,或者你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都太残酷。
汪敏红着眼圈问我:“雷晓磊,你说句实话,我到底算不算是第三者?”
“你不算!”这次我回答得很肯定,“你和解凯是有感情的,而且你俩认识在他俩感情破裂之后。”
“哦?”王欢揉揉眼睛,可怜巴巴地说,“你别骗我,我俩认识真的是在他们感情破裂以后?“
“我要是骗你,下楼就被车撞!”这个我完全可以肯定,所以说起来理直气壮的,“可能在你刚刚上大学的时候,他俩关系就这样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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