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乌鸦又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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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6-1210:03:00
吐出来之后,皮娜欧还是一阵阵犯晕,但是稍微清醒了些。焦平遥在酒店又开了个包间,镇子很小,警察一会儿就赶到。
坐下正要开始谈,皮娜欧又不行了,又去洗手间吐。
焦平遥说:“她平时不这样,今天喝得太多。事情确认了没有?蒋衡可不是一个爱和人结怨的人,不敢相信他会出意外。”
警察了解焦平遥的身份之后,就问他:“皮娜欧今天还能接受调查吗?”
焦平遥说:“她吐过之后应该清醒点。”
警察问:“她昨晚在哪儿你知道吗?”
焦平遥说:“这个得问她,反正不在北京,蒋衡是她前男友,分手后两人也还是生意上的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还是拧得清的,感情上没什么可纠葛的。你们不会怀疑她吧?”
警察说:“我们只是初步走访调查,确实没有嫌疑,我们会排除的,希望你们能提供相关的信息给我们。”
皮娜欧回来,眼睛明显哭过,脸上还有未干的水,应该是在洗手间一遍遍洗脸,极力让自己清醒些。
警察说:“蒋衡的死初步确定属于恶性谋杀,他在生意上,感情生活上,有没有跟谁结仇?”
皮娜欧还是有着驱之不散的酒意,但看得出来她在努力让自己平静,接受现实,开始思考,分析。
她说:“蒋衡性格温和,不跟人红脸,不跟人起冲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大智若愚那种,生意上,放到台面上对他有敌意的还真没有,暗地里恨他的,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心难测。”
警方说了蒋衡被杀现场的情况,皮娜欧忍不住落泪。焦平遥去找服务员要纸巾。
说到五个血字“杀人者钢琴”。
皮娜欧说:“是什么人这么变态呢?蒋衡是很喜欢钢琴,他自己弹得还不错,他家就有一台,他小时候好像就学过一阵子钢琴的,后来忙着读书,忙着事业,钢琴就当做业余爱好了,他跟我说过,下辈子希望纯粹做个钢琴家,打开窗子,阳光照进来,琴声在阳光中跳跃。那是他向往的生活。”
皮娜欧接过焦平遥递过的纸巾擦眼睛。
警察接着问:“感情方面,有没有谁仇恨他?如果有,直接告诉我们名字和原因。”
皮娜欧似有无奈,摇头,她说:“蒋衡不听我劝,喜欢上一个小姑娘,小他十来岁,做公关策划的。这人不知道你们查了没有?”
警察说:“兰花?她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了,蒋衡正是夜里在红酒窝隔间里和她分开后一到三小时被杀的。”
皮娜欧说:“这个兰花她有个混账前男友你们知道吗?那人肯定痛恨蒋衡抢走他女友,他是个武夫,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身手跟电视上功夫高手一样,敏捷,跑得飞快,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消失了,他肯定有这个能力杀人。”
警察忙着记录,黄虎跃的情况胡哥已经跟他们说过,所以无需再问,他接着问皮娜欧:“还有没有其他感情纠葛?”
皮娜欧苦笑:“还有就是我了,我跟他纠结很多年了,其间也有女人找他,不排除他暗地里跟别的女人有勾当,店里几个丫头也有暗恋崇拜他的,说不准他一时心动,睡了别人,又没法负责,人家找人捅了他,也难说,你说这人聪明吧,但他有时候偏偏很糊涂。”
焦平遥在一旁也说:“蒋衡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听不进去朋友的忠告,他认准的,别人很难改变他,他这人不通透,是可以信得过的朋友,但要跟他交心有难度,最了解他的就是娜欧,还有就是曾棚,那也是个有些古怪的人。”
警察问:“曾棚有什么古怪?”
焦平遥说:“四十出头了还单身,古不古怪?他貌似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常常和蒋衡两人喝红酒听钢琴曲,在我们这些喝酒吃肉的俗人看来,他是有些古怪的。”
皮娜欧则说:“曾棚有女人的,他跟蒋衡纯粹是兴趣相投,两人在一起聊古典音乐,聊巴赫贝多芬,能说很久。”
警察问:“曾棚是什么背景?做什么的?”
皮娜欧说:“琴行老板呀。卖乐器的。没什么背景,也是哈市人,跟我还有蒋衡都是老乡。”
警察又问:“蒋衡在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有股份是怎么回事?”
皮娜欧说:“不只是有股份,这公司起初就是他和他大学同学还有这同学的一个朋友三人一手做起来的,公司做进口红酒,在华北这一块相当厉害,后来陆续有人入股进来,他和他同学居然渐渐被投资方的人挤了下来,两人这方面也够菜的,他现在挂职而已,股份还是有的。他有没有遗嘱什么的?他留下的财产应该还不少。在北京有一套房,一个酒屋,两辆车,还有公司股份。”
皮娜欧叹气,走神。
警察问:“他这同学叫什么?”
皮娜欧说:“蒲朝晖,蒲松龄的蒲,他现在还是总经理,但据说实权不在他手上。”
警察问:“蒋衡还有什么家人没有?”
皮娜欧答道:“还有一个亲妈,在哈市,还有同母异父的弟弟一个,他跟他们基本没什么往来了,他爸跟他妈离异后去了日本,死在那边了。应该还有个姑妈,这我也记不清了。”
警察问:“蒋衡爸妈什么时候离的婚?”
皮娜欧说:“他10来岁的时候吧,她妈在他16岁之后才改嫁的,后来还能生一个儿子,也不容易。”
警察问:“你昨天在哪?”
皮娜欧头有些痛,用指关节在敲:“就在这镇上。”
警察记录完站起来:“那好,就问这些,谢谢你的配合,可能后面还会需要你提供信息。”
皮娜欧说:“行,没事,那不送了。”
她神情有些恍惚。
两警察下楼,对话。
“棘手,网是越铺越开了,她说就在这镇上的时候,用手指关节在敲额头,有没可能在撒谎?为什么不接着问一句?”
“这是胡哥的经验,给时间让她编不在场证明。先把线丢下去,我们调查的每个人,都得当他是疑犯,我们要做的是一项项排除。假设他有罪,再证明他确实无罪。证明不了那他就有罪。”
“钥匙的事是不是也基于这个考虑,给时间让她想好谎言?如果她是凶手,这些谎言早该编好了。”
“她编好谎言了等着我们,我们偏不问。钥匙是关键,信息整合了再说吧。”
“蒋衡的关系网太复杂,这样排查会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从现场的证物入手会不会简单点?”
“那得看痕迹专家,还有法医,能不能提供有用线索。”
“凶器还在。”
“凶器还在,要么说明凶手慌张逃走忘了拿,要么他是有意的。当然这是一个方向,但那把刀不算太特殊,网上地摊上应该到处都能买到。要说奇怪,只是刀刃并不太长,想好了要杀人大可以选一把刀刃长的。”
“是啊,这是个疑问。现场不知道能不能提取有用的指纹?”
“肯定戴了手套的,血字就用戴了手套的手指沾血,一笔一划写的。”
“血字会是有用线索吗?”
“可能会,那除非这凶手是个犯罪天才要考验我们的智商,美国电影日本侦探小说看多了,或者他就是个神经病,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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