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
太虚通灵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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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09-05-15 01:33:26
【283】
铜钉大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站在门内的,是两个人。一个瘸子,二十多的年轻男子;一个驼背,五十出头的老妇。不会吧,软派道上,难道还有“女腕子”,从来没有听说过。
站在眼前的年轻男子,拖着一只稍有颠簸的右脚,一脸稳重而深沉的神情。一看即知,确是混迹江湖多载之人,稳。
别看一个“稳”字,在我们平常百姓看来,似乎没有什么,不就是稳重,心态沉稳,遇事稳一点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啊,看似如此,实非如此。
是的,我们说的是轻巧,就像我们看足球比赛,明明是晃过好几个中后卫,甚至是守门员,怎么面对空门那临门一脚,就是打歪了啊!这个臭脚呀,这个什么**球队呀,骂声一片。
人世间,很多事情,多是如此轻易的招致世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无端指责,谩骂。人们这样的不交税的言辞,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这,其实就是反映了一个人,在面对巨大的利益即将到来之时的内心的意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世间大多数的人们,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巨大利益之时,你是如何的心跳加速,你是如何的不能抑制的内心狂喜,你是如何的一时幻想得到那巨大的荣誉、利益之后该如何去享受生活,等等等等,都是一个“利”字作祟。大家都知道,豪门国脚,德比大战,进一球之后给你带来的无上荣誉,无尽后续的财富奖金,广告费用,在那默默无名十载,辉煌即将来临之际,内心的澎湃激动,是怎样的狂热?!所以,我们看到太多的即是体育类很直观的比赛,那些还有最后一分,最后一跳,最后几步,最后一球,最后一个只要站稳的落地,等等的赛事,往往看到的选手们,大多是行百里者半九十,功亏一篑,可惜可叹。
以前学生时代,看到了那个范进中举后的为什么癫狂;楚霸王巨鹿之战后,坑杀秦军二十万而后进入咸阳自封为王,一把大火烧毁阿房宫,说要回到老家徐州去,说做了皇帝,发了大财,不回家转转,就好像一个人穿着华丽的衣服而在漆黑晚上行走,根本就没有人看到,那太没有意思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耳!”最终,而落得霸王别姬,垓下杀身的残局。
当年1947年,国民党集结二十五万先进的美式装备的大军围剿延安,当时刘勘率部五万余人寻踪追剿。八月二十三日那天,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以及仅有的三个警卫员,怕在窑洞里影响老百姓干活,就去了佳县当地的白云山白云道观,去看看景致,怪事发生了。国民党一个精锐团,发现了毛泽东等一行六人,他们一时弄不清是什么人,便派了一个排的兵力模上山来。
当国军正准备进观时,山顶忽起大雾,不可见人,毛泽东三人和几个警卫员立刻潜伏在观内的香岸下躲避搜索,敌兵进观后,连自己人都看不清,也不敢乱开枪,胡乱喊叫了一会就离开了,等敌兵一下山,大雾忽然散去,毛泽东一行安全离去,成为奇谈。而后便有毛泽东在佳县住了两个多月,于十月十日发表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进而在那年岁末全歼胡宗南部数万人,击毙二十九军军长刘勘等,彻底粉碎了国军的围剿。在来年的三月安全来到西北坡,最终很快的踏上了入住皇城北京的之旅,终成为一代开国豪杰。
所以,别小看一个“稳”字,做将起来,谈何容易!没有那岁月无数的历练,没有那失足无数的跌跤,没有那沧桑人世的酸痛,绝非一般常人能有此深厚的稳劲。
而我眼前的年轻的男子,那深邃的眼神里,蕴藏着是怎样历经风云后的老辣沉稳之色。
当我与他四目对视的刹那,我直视过去了犀利目光,蓦然间逼得对方无来由的低下头来。
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怕我不成。
日期:2009-05-15 02:14:53
【284】
他,倒不是怕我。
而是,我认出了他。
他,刹那同时,也认出了我。
蔡文滨。
怎么,道上不是有快鞭一瘸之说,该是两个人么?当“鞭子”与我寒暄之后进入厅堂,老季出来想让就坐。那驼背的老妇一言不发也径直跟了进来。
阿姨,你坐。
我对老妇说。这是起码的对长者的礼貌。虽然,我对她一无所知。只是既然在老季这里,肯定不会是敌人,该是朋友的朋友了。
鞭子从进门道现在,都没有与我多话,虽然只是在刚进门时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老同学之类的话。我,也没有多话。
年少的纯真,直至成年后人与人之间由于身份地位、贫贱富贵、有头面与小人物等等之间世俗的后天差异,人们的感情,会变得有越来越淡薄。
我,一样有如此的感觉。想与鞭子多谈谈那年那月,青葱年少的往事,却一时无法开口。
这让我想起了上个世纪中学时,周作人回忆的文章,《故乡》,其中说到他自己成名后成年人之时,回到了故乡。当看到小时的玩伴闰土,对他那客气的近乎陌生的怯弱,以及叫他自己的孩子称呼鲁迅为:孩子,叫老爷。
那近乎残忍的一幕,撕碎了多少年少时真挚的友情,那世俗对名利地位,对强者权贵的无端而无奈的敬畏,戕害了多少人之初的淳朴天籁。
从上个世纪直到如今,每当我偶一回忆到这一幕场景时,在看成人后的现实世间,又是那样的逼真而真实,真实的让我们再也无法回到曼妙的童年。每念及此,皆无奈而默然。
对握权者的畏惧,对位高者的小心以对,让多少芸芸众生,再也不说该说的话,再也不做该做事,再也敢做不该做的事,再也不开可开的玩笑了。
所谓的人间,便是如此罢了。
室内光线幽暗,四人静坐一周,空气显得是那样的沉闷。我看得出鞭子似乎一直想有主动说话的冲动,只是内心的极度压制,他嘴唇蠕动几番,又把急切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老季真切的看在眼里,他之所以没有说话,是想要鞭子自己把要说的,主动的对我说出来。
只是,鞭子小蔡,没有说。就像,当年的闰土一般。
鞭子啊,你有什么要水生帮忙的,尽管说嘛!呵呵,你们又是老同学,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呐?
老季终于打破了难耐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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