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3-04-0522:04:18
      　　第四十四章：敢问路在何方（3）
      　　零号的听力还没有恢复，但他知道警方已经进入管道了。震炫弹之后立即冲进来是最合理的战术，为各国所采用。零号要不是拐过了一个直角的弯，这时候也被震昏过去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跑不掉了。估计他跑不到远处的“乙”字弯，警察就会看到他。就算他能躲到“乙”字弯里也没什么用，就是多支撑一阵子。一只手枪面对一群手持自动武器的军人，要么投降要么被击毙。
      　　要学会利用现场的条件！
      　　这是教材里强调的重点。零号劝自己冷静再冷静，观察身边的状况。
      　　这是一个综合管道，有热力管线、上水、采暖和电缆线，为便于维修，管道设计得很宽大，零号的身材，在里边只需略略弓腰就可以跑步。零号把目光定在热力管线上，粗大的管线裹着厚厚的石棉瓦，给一些工厂输送蒸汽。在这个弯道里，留了一个三通、外接有阀门。上水和采暖管线也是同样的装置，看来是为扩建所准备的。
      　　阀门是铸铁的，这就对了！
      　　零号转过第二道弯，用手枪对着阀门，打光了子弹。
      　　他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动，阀门就爆开了。他知道其实声音很大，滚烫的蒸汽瞬间充满了管道。零号丢了抢来的枪，撤腿就跑。
      　　时间就是生命！
      　　他终于冲过了漫长的直线管道，转过弯一看，这边的管道分成两路。零号选择了金店方向，然后取出自己的枪，再次打爆了阀门，狂奔而去。
      
      　　他这样为自己争取了更多的时间，以便于选择出口。昨天马尔克斯的另一组人马被伏，今天又有警方在外设伏，说明附近有政府的力量在布控。但如何布置、多大范围，零号一概不知，他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判断井盖外面的情况。
      　　零号继续往前跑，又经过了三条岔道才停下来。警察就算冲过两道高温蒸汽，在各岔道分兵也够他们受的。好吧，想办法上去。
      　　他找到一个井口，爬到上面通过井盖的孔洞观察，发现是在马路边上。他掏出小镜子打碎，涂了些污泥以防反光，小心地把镜子从孔洞伸出去。细细的镜片只能看到周围的花草和树木，应该在路边的绿化带里。
      　　零号推开井盖，把镜片伸出去，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从马路上汽车的轰鸣声判断有不少大货车，看来还在工业区。人行道上没有什么人。他爬到地面，小心地在绿化带里避过几个行人，才从里面出来。
      　　安全了。零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现在换了发型和上衣，看到他这身装扮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落在警察手里，就是脏了点。脏就脏点吧，也不太引人注意。他搭了一辆的士，来到离金店一条街的地方下了车，朝金店方向走去。
      　　皮尔在不在那里，一会儿就知道了。如果联系不上，零号就打算直接去边境。“潘多拉”该不会再找到自己吧，零号决定这一次不在一个地方长期停留，免得又像上次在旅馆时被发现。虽然他还不知道“潘多拉”是怎么找到的自己，但运动中总比静止更难找吧。
      　　零号已经开始幻想进入美国之后的情景了，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答案就快揭晓了。
      　　在这次事件之后，零号才发现自己实在笨得可以。为什么不再次给大使馆打个电话呢？上一次被当作精神病，但自己已经通过皮尔让国内知道自己失忆了，他们肯定会对大使馆有所安排。师傅说人一天有三昏，唉！自己就昏了一次，却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如果今天找不到零号，少爷会不会怪罪我们？”阿越问哈力。
      　　哈力说：“少爷并不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人。从这几天的过程来看，我们没犯什么大错。在天桥跟丢了人，我们是有责任的。虽然是有不熟悉天桥情况的因素，但肯定会被少爷批评的。其他的，我自认没犯错。”
      
      　　“只是批评吗？”阿越问。
      　　哈力难得地露出一点笑容：“只是批评。这是我们‘潘多拉’和毒贩子、黑社会最大的不同。我们内部更像一家公司，而且以勉励、激励为主。除了像军队一样强调上下级关系之外，我们人与人的关系比兄弟姐妹还要亲密。”
      　　哈力的手机发出震动。这一次为了不引起零号和警方的注意，哈力禁止用无线设备，挂个耳机、或者拿个对讲机在抢劫现场案附近鬼鬼祟祟地说道，太冒险了。
      　　路人丙悄悄报告说：发现了昨天跟踪他的人，大摇大摆地在金店附近晃荡。
      　　什么状况？
      　　哈力和阿越分析过，跟踪路人丙的人不是南缅国警方的人、就是美国人，他们对“潘多拉”在美国大使馆前的行为起了疑心，跟踪一下也不奇怪。可今天这这伙在这里干什么？
      　　他们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又接到路人丙的电话：看到零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