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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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有人出价十万两白银来收这块玉佩,仅凭家父的名号……或许还不够!况且……家父已然过世了!”
“什么?”剑大麻子惊呼,“辜老剑客……”
辜独点了点头,道:“小弟此次便是回杭州奔丧的!”
脏三还在喝酒,又似乎已经醉酒,嘟囔道:“辜伸道今年已经八十有九,活了这么大岁数,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辜独竟然没有动怒,而且还随之附和:“不错!家父乃是寿终正寝,是喜丧,所以辜独的心中并不觉得难过。”
他确实没有难过的意思,但脏三却似乎在为这件事情而难过。
她连喝了几大口酒,泪水也夺眶而出。
辜独在笑,笑得很洒脱,可眼中也有泪光。
脏三现在有了足够的酒,这些酒足够她喝上三五个月。
破七终于知道天下没有喝不醉的人。
因为脏三每日都会醉倒在酒缸之旁。
但每日醒来,她又会捧着酒缸狂饮。
七天,辜独还没有走出一百里。
因为有个醉鬼成为了大家的累赘。
剑大麻子与破七似乎都想劝脏三节制一些,
但七天已过,二人却是连一句劝说的话语也没能说出口来。
终于有人来劝脏三,“女孩子不应该喝这么多酒!”
说话的是一个老道,身后还跟随着十二个年轻的道士。
脏三一口喝下了半斤烧酒,舌头一伸,再又吐出了八两,咯咯笑道:“臭道士!本姑娘的事情要你管吗?”
剑大麻子的手摸在了破剑的剑柄上,破七的手心中捏出了两把小飞刀。
道士冷笑着道:“贫道法号虚妄!人称……”
“银鞘无双剑!”醉醺醺的脏三已经替他把雅号道了出来。
虚妄的鹰眼之中寒光一现,恶狠狠的道:“既然知道贫道,你们几个后辈还不让开?”
辜独在叹气:“我的玉佩并不容易得去!”
虚妄道:“贫道眼中从无不容易之事!”
他的眼中又在放光,却不是寒光,而是贪婪之光。
因为辜独已经将玉佩提在手中,引诱的微笑也表露在了脸上。
价值十万两银子的玉佩当然不会轻易被人夺了去,否则这块玉佩早已经不在辜独的身上了。
当然,以前辜独还有父亲的名号可以威慑心怀叵测之人。
但现在,辜独是否还能保住身上这块玉佩便要多多仰仗这三位镖师。
虽然他本身也是位少年英雄,但双拳难敌众掌,凭他一人之力怕是难以同时对付虚妄以及他那十二位弟子。
虚妄并没有妄言,在他眼中确实没有过不容易的事情。
他曾经去金刀门抢夺人家的镇门之宝,那一柄足足有八十六斤重的金刀。
虽然他并不喜欢那柄金刀,但他却喜欢金子。
在他眼里,那柄金刀不过是八十六斤黄金而已。
为了八十六斤黄金,他带领十二位弟子一举灭掉了金刀门。
他也曾偷入武当山,盗取了武当派的镇观三宝。
那一次,他不为黄金,只为名气。
果然,他名气大震。
但他被武当一十三路、数百弟子,天南海北整整追杀了八个月,而后终于被逼无奈,一步一跪,拜上武当山门请罪。
看在主动送回了镇观三宝,又同为释门中人,武当派网开一面,只是对其杖责八百,而后将他丢下了山门。
一成一败,虚妄的名气已经足够他在江湖中招摇的了。
有了名气,好财的本性更是有增无减,因为有人出价十万两白银,所以他现在打算来抢辜独的玉佩。
他似乎看到玉佩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
又似乎看到了由玉佩而换得的十万两白银。
但他最先看到的却是剑大麻子的剑!
剑残破不堪,剑身上有七处缺口,缺口经风而鸣,鸣声烦人心神。
虚妄嘲笑道:“破剑!”
剑大麻子摇头,“剑虽然破,但与其它锋利的宝剑一样,一样可以砍下你的脑袋,刺穿你的心脏。”
虚妄的脸上不再有嘲笑之色,因为他懂得这些道理。
他已经决定来迎战剑大麻子,但出手的却不是他,而是他带来的十二位弟子。
剑阵。
十二位年轻道士将凝合出无懈可击的绝妙杀招。
剑大麻子置身其中,还没交手,却已经感觉到剑阵所隐射出来的强大压力。
好在身处阵外的破七偷偷的丢出了两把小飞刀,飞刀无声飞去,贯入在两名道士的背脊之中。
剑阵刚成,转眼之间又告破败。
剑大麻子再无顾忌,三招之间便将一位道士刺死在剑下。
破七也随之加入了战事。
虚妄动了起来,奔得是辜独手中的玉佩。
但辜独并不容易对付,他低估了辜老剑客唯一的后人。
银鞘剑终于出鞘,风驰电掣般刺出了七剑。
剑大麻子冷眼瞥见了虚妄的剑招,暗暗心惊。
如果换做他,七剑之下,绝对无法全身而退。
可辜独却轻轻松松避开了如此犀利的七记杀招。
七剑之后又是七剑,整整七七四十九剑,却没有一剑可以伤到辜独。
虚妄感到心惊肉跳。
即使是辜老剑客在世,也绝对不敢如此托大,赤手空拳来接自己这四十九招快剑!
难道……
辜独的武功竟然在他的父亲之上?
虚妄心头狂叫:“不可能!辜伸道终其一生苦练剑法,所以在剑术上才会有那么高的成就。这辜独年方几何?怎么可能修练出如此高强的武功?”
剑大麻子手中的破剑已经刺死了四位小道士。
破七又是飞刀、又是飞镖、又是钢珠,再又连毙五人。
唯一幸存的小道士怪叫一声,丢弃利剑,掉头便跑。
剑大麻子与破七都没有去追。
小道士的年纪还小,应该给他一个弃恶从善的机会。
即使他要继续为恶,凭他的武功在江湖中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来。
脏三一直在注意虚妄与辜独的打斗,剑大麻子与破七在此时也看了过来。
虚妄的四十九招快剑已经使用了两遍,此时又再从头使来。
辜独突然探了一下手,这一出手快若火光一现,将虚妄手中的银鞘剑夺了过去。
虚妄大惊,脱口道:“你……”
他只吐出了一个字,因为辜独手中的银鞘剑已经脱手而出,由他张开的嘴巴射入,再由后脑贯穿出半尺剑锋。
一剑毙命。
死人自然是不能再继续说话的。
但辜独可以说话,“我说过,我的玉佩不会被人轻易夺去!”
话语音落,虚妄直挺挺的摔倒了下去。
脏三还在喝酒,似乎并没有因为辜独身怀惊世骇俗的武功而感到意外。
剑大麻子却张大了嘴,喃喃着:“怕是令尊也没有少侠这般武功修为。”
辜独叹道:“家父的武功很好,剑术更是天下无双,可他上了岁数,武功与剑术一直在退步!若与三十年前相比,他的武功在五年前便已剩下不足两成!”
人都会衰老,任谁都改变不了这个宿命。
“是啊!”有人在叹息,“老夫也已经上了年纪,不想与人打打杀杀的!”一个老头由树林中窜了出来。
一、绝壁、冰泉(2)
他竟然是七日前在路边卖酒的那位老酒翁。
剑大麻子板着脸道:“你不想杀人,我们也不想杀你!你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老酒翁嘿嘿奸笑,“老夫这儿有一包解药,想用来换辜独少侠手中的那块玉佩。”
破七笑道:“我们没有人中毒,要你的解药何用?”
老酒郎指了指脏三捧着的酒缸,叹道:“老夫在那缸酒里下了慢药,现在七天已过,该是毒发的时候了!”
脏三还真是听话,老酒郎话音刚落,她便慢慢的放下了酒缸,顺着缸壁瘫倒了下去。
辜独扭回头,对着老酒郎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放回了怀中。
老酒翁一愣,问:“难道你不想要解药?”
辜独道:“她根本没有中毒,我为什么要你的解药?”
老酒翁更是满头雾水,疑问道:“她……她没有中毒?”
剑大麻子道:“荒郊野地,卖酒的酒郎……即使这些都没有什么可疑的,难道那两只大缸酒还不足以令人起疑吗?”
两个盛满了烧酒的大缸,加在一起怕有千斤之重。一个老态龙钟的卖酒翁如何能将它担到远离集市的荒野之地?
老酒翁下毒的手法太过粗劣,稍有江湖经验的人也不会中他的诡计。
但他一路跟来,明明眼见脏三喝了七天被他下有毒药的烧酒。
所以他看向了又再站起身来的脏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脏三扬了扬手,手中捏着一只白色的蟾蜍。
晶莹的雪蟾。
避毒的天下极品。
老酒郎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细缝,“辜公子,你的玉佩老夫不要了!”对着脏三伸出了手去,“姑娘?这只雪蟾是否可以借老夫把玩几日?”
雪蟾的名贵不仅仅在于它神奇的解毒功效,还在于它的稀有。
千百年来其绝少现于尘世。
可以考究的,只有唐朝武皇得到的一只雪蟾曾有过记载。
也有人说两百年前明成祖朱棣也藏有一只雪蟾。
那雪蟾原本由徽洲一位商贾花费万两黄金才收购而来。
朱棣曾数次派人求购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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