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
谢声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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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外总验收之前,省农业厅邀请省科技厅、海南大学、省农科院、省水电设计院、省林业设计院等各方面专家教授组成鉴定委员会,按规定程序对8541项目成果进行了评鉴。认为采取多学科多部门合作,推广应用先进科学技术,对贫困低产地区进行综合治理开发,这是发展大农业的有效途径,所取得的成果在同类项目中处于领先地位,对我省发展大农业生产有着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影响。被评为海南省首届科学技术进步奖二等奖。海南日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8541项目工程发挥显著效益的长篇报道,同时发表了“农业综合开发好”的短评,评论说:“8541项目工程高标准建成,并发挥了显著的经济效益,为综合治理开发我省农业做出了样子,它说明:我省农业增产潜力很大,只要认真搞好农业综合治理开发,并配之科技兴农等措施,就能实现我省农业新的突破。”
至此,国内外对8541项目实施都通过了验收与评定!参加过项目建设的每一个人都为此深感光荣与幸福。为项目实施持续付出八年心血的我与方芳,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从怀胎、出生、走路,上学到成家立业一样成长起来了,内心感到无比的高兴和欣慰!
年底外工办全体职工进行了年度工作考核与党员评议,方芳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日期:2010-05-09 10:29:10
第十六章车祸击碎了我们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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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月18日,二期项目工作组夜宿福山镇红光农场招待所。这里曾经是海明水库灌区工程指挥部所在地,1968年10月16日儿子夏松就出生在这里。福山,人称福积如山,乃福地啊!著名的“福山咖啡”就产在这里。每当我路过或回到这里的时候,就会勾起那段峥嵘岁月里喜得贵子的美好回忆,心里总有一种难以忘怀的思念与留恋之情。今晚我又在福山老咖啡店里品尝着地道的‘咖啡黑’,回味方芳在工地草棚里坐月子的情景。小松在他不该出世的时候出生了,给方芳和我增添了浓浓的苦味,也带来了喜悦和快乐,就像原汁原味的福山咖啡一样,香浓醇厚有苦味,但喝了令人精神兴奋,正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先苦后甜啊!如今工作与生活条件已经比当年极大改善了;方芳吃过那么多苦,今年将到退休年龄,我应该让她‘清闲享福’才是,不能再叫她‘苦’下去了。我独自一人在品尝咖啡时寄托着对方芳的美好期盼。
时钟过了十一点,曾副主任匆匆赶来找我,看着我凝神沉思的样子,他站着犹豫了一会才轻声告诉我:“夏主任,方科长出事了。”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顺口问:“出了什么事?”
他说:“她被车撞伤了,陈副省长要你立刻赶回去。”
当我听明白的时候,脑子像被电击一样,心里立刻慌张起来,看着曾副主任焦虑难过的神情,情况似乎很严重,我连夜驱车赶回海南人民医院。
夜已经很深了,在重症监护病房里,方芳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周围围着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勇弟与三婶,夏松与夏花,外工办的同事,还有肇事方人员,大家等着我回来,我茫然不知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救人要紧啊!我劝大家回去休息,留下小松和小花与我一起守护,一直守到她醒过来。
当她刚刚苏醒稍有意识的时候,就断断续续地呼唤我的名字,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似乎死神就要夺她而去,她这时候是多么需要我啊!我哀求医生无论如何要救活她,儿女也一直在呼叫着自已的母亲,用喊声与泪水来唤醒妈妈!
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生死搏斗,在白衣大夫的全力抢救下,终于把她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度过了生命的危险期,我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18日晚七时,方芳准备去市里参加财务会议;她叫唐司机停车在马路对面等她,减少绕道过来的麻烦。冬天的夜晚灰蒙蒙的,初亮的路灯暗淡光黄,一辆刚刚修理出厂的卡车,被临时借来的司机驾驶着,临近人行横道时不减速,车前灯又照射不清,当司机发现方芳正横过马路时已经刹车不及了,方芳被撞倒翻了几番,横卧在几米外的慢车道旁,当就不省人事。
方芳七点四十五分送到海南人民医院已经休克,脉搏摸不到,血压为零,右脑裂伤深达颅骨,口鼻出血,脑液都从耳膜里渗出来了;右胸第二至第八肋骨全部骨折,胸腹有内出血,盆骨粉碎性骨折,情况极为危急!
唐司机马上电告办里的同志,一级一级火速向上报告,陈副省长接到电话后立即赶到医院,要求全院组织抢救,院长带领各科室主任医生紧急大会诊,采取了包扎止血、输血补液、插管输氧等一系列急救措施,分秒必争地把险情控制下来。
当我回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从急诊室送进重护病房,陈副省长在众人劝说下,与院长一起先回去休息。值班医生对我说:“能把她抢救回来,真是一个奇迹,你们得感谢陈副省长!”第二天天不亮,陈副省长来电话问我:“方科长醒了没有?情况怎么样?”
我说:“还没有醒,但血压、脉搏、心跳已逐渐恢复;医生讲危险期没有过,但病情正在好转,请省长放心。谢谢省长对我家的救助!”
陈副省长对我说:“这是全院医务人员团结协作奋力抢救的结果,你们应该感谢他们,学习他们这种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
当方芳苏醒过来认得我的那一刻,她抱怨似地说:“你到那里去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
我欠她的确实太多太多了!看着她伤成这个样子,稍动一下就痛得大汗淋漓,每当医生为她翻身换药时,总是把牙齿咬得紧紧的,抓我的手都抓出血印子,她硬是强忍着没有喊出声,但那痛苦的表情,就像万箭穿剌我的心!她需要借助我的力量来战胜死神与伤痛,可我为她做了什么呢?我又能为她做什么呢?我只是空焦急,手脚无策,眼睁睁看着她受罪!
单位里有急事要我回去处理,不能时刻待在她身边,她醒来看不到我就问小松:“爸爸到那里去了?”
小松照实告诉她:“办事去了,很快就回来。”
当我回来的时候,她又问:“到那里去了?”
我却说:“出去给你买点好吃的,想不想吃?”
她嘴角还含笑着说:“该办的事你还是去办吧,不要误了公事。”
人都伤成这样了,还重复着她多年来说过无数遍的话,我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被这‘老话’撞击着,剌痛着;脑海里的往事就像电影般一遍又一遍的回映着。我也一次又一次的后悔、难过、自责,却无法挽回对她失去的关爱!
在重护病房里度过了十五个日日夜夜的抢救治疗之后,病情有了好转,2月2日春节前夕,方芳转回一般病房继续治疗。这是我们在医院里度过的第二个春节。1972年春节前夕,我从那大出差去海口,不幸在美扶翻车造成腰椎骨折,大家都担心我会瘫痪或残疾,方芳四出求医问药,当获知著名骨科医生下放在白沙县劳动锻炼时,她恳求局里派车去接来为我接骨复位。我被固定在病床上整整一个月,吃喝拉撒全由方芳照料。当时小松刚三岁半,她既要管小的又要照顾大的,还要负责调度管理工作,我们就是在这种情景下迎来了春节。
记得大年三十那天,医院里能出院的都回家了,许多医生护士也放假回去过年,病房里显得冷落清静,我躺在病床上心绪不宁,感到很孤独。傍晚时分院外鞭炮齐呜,各家各户都在‘围炉’吃年饭,方芳一手携着小松,一手提着鸡汤来到我床前,小松叫了一声:“爸爸好!”三个人便在病床前吃‘年饭’,方芳喂我一口又喂小松一口,年饭很香鸡很肥,可我咽不下去,喝下肚的鸡汤有苦涩的泪水味。
方芳怕我在医院里寂寞,特意买了一部凯歌牌收音机带给我收听过年。母子每天都陪我很晚很晚了才被我‘赶回家’;过年三天,母子护着我三天。这个年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但我始终不能忘怀!
如今我们又在医院里过年,只不过角色对换了。我带着小松去陪他妈妈,年饭做的是饺子配藕汤,懂事的小松带去妈妈喜爱的三洋收录机;过年三天,我们也在医院里陪了三天。一切好像都在重演着,可是我总觉得演的不像,做得不好,因为这一切都是从她那里学来的,我好像是在还债,然而这个债能还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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