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
第五支由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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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0-1420:12:00
我扶着昏沉的头跟在卜者后面。
四月初的夜风还很冷,本来可以驱散睡意清醒头脑,然而这对我来说仿佛没有任何的裨益,我只想睡觉,只想睡到天昏地暗人事不醒。路上卜者仿佛问过我,“你生病了?”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如何作答了,只知道我跟在卜者后面回了家,扑在床上,倒头就睡。
这一夜,我酣梦有加,睡得真是婀娜多姿、淋漓尽致。一觉醒来,只听手机铃声大作,爬起来好不容易从包里翻腾出手机,一看,已经四个未接来电了。这时手机又响,接起来听到苏馨的声音:“墙薇?”
不是我是谁?我略微有点起床气儿,听着她声音不太对,又不敢发作。
她犹豫了一下,“你赶快收拾一下,来刑警队一趟。”
“怎么了?”我愣了。
“你来了就知道了,记得快,越快越好。”
这是一起抢劫杀人案。
受害人我认识,男的是单玉堂,女的是夭夭。就在昨天晚上从大雅斋出来,往单玉堂开的宝马车去的路上,有一条小胡同,就在这条胡同里,两个人遭到抢劫,据单玉堂口述,当时那个人逼迫他们靠墙站立,就在那个人对他搜身的时候,夭夭开始向胡同口逃跑,那个人追上去用墙边的一截粗木棍子敲在她头上,接下来和试图打电话报警的单玉堂扭打了一番,然后用粗麻绳勒在单玉堂的脖子上。单玉堂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夭夭已经死了,打电话报警后,单玉堂指认,抢劫杀人的是,卜,者。
单玉堂尽管平日沉默寡言,但关键的时候口齿竟然很伶俐,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描述的头尾清晰。
“一般我和夭夭都会在6点左右离开大雅斋,但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卜者一直很殷勤地给我和夭夭添水续茶,大约8点半多,我开始头晕,只觉得特别困,想马上睡觉,于是我和夭夭就起身告辞。”
“那天,我把车停在向阳街上,你问我为什么不停在古玩城,哦,那天我在向阳街的中国银行刚提了一笔现款,车就停在向阳街中国银行门口,要是绕大路开到古玩城万一堵车或者没车位比较麻烦,我就和夭夭穿过那条小胡同步行去的大雅斋。”
“出了门,拐进胡同,我的头越发沉重,夭夭扶着我走了几步,忽然她紧张地说,老单,后面有人,不会是瞄上我们了吧。也许我当时头脑迟钝,还没等我说话,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不许动,靠墙站好。”
2010-10-1420:14:00
“我本能地以为他拿着刀或者什么,我记得自己对夭夭说,他要什么,都给他。没想到夭夭不听我的,她跑了几步,我看见那个人追上去,抄起墙角的木头棍子,狠狠朝她打过去,那时候我强迫自己清醒点,我拿起电话,刚要打,结果那个人又抡起棍子朝我砸来,我躲了一下,棍子砸在墙上,断了,他丢下棍子,和我扭打起来。”
“撕扯中,我感觉他用绳子勒紧了我的脖子,我挣扎,但体力渐渐不支……我醒过来已经是早晨了,我爬起来去看夭夭,她已经死了……呜呜……夭夭死了……她……”
“你怎么断定抢劫杀人的是卜者?”
“……那个人蒙着脸,但身高体型……还有声音……都和卜者一样。”
“你从身高体型和声音上,能判断出对方是卜者?”
“应该可以,还有一点,我从中国银行提了10万现金,白天我放在包里,卜者看见过,他当时表情很特别。”
“怎么特别?”
“呵呵,警官,如果突然给你打开一扇阿里巴巴的金库,你的眼神也会充满贪婪,这还不够特别?”
这句话,让我彻底丧失了对这位老兄的一切好感。
关上录音,苏馨神色疲惫地看着我,她勉强笑了笑,“不如你把昨天的事情讲讲?”
我流水帐一样地整理着思绪。
10点半,我到店里上班。
12点半,附近的快餐店送来4份快餐。
13点半左右,我去物业管理委员会交物业费。
16点左右,冬菇来店里送衣服,夭夭试衣服。
18点半左右,我开始打盹,一直到22点左右我都在睡觉。
22点出头,我和卜者回家。
我一边想,一边挠头,苏馨不停地用笔敲桌子,“你能不能说得详细点?人命关天啊,你当你自己写日记呢。”我苦着脸,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晓得该记得些什么。苏馨叹口气,“你简直就是个猪头,不如我来问你好了。”
“单玉堂和夭夭为什么一直在大雅斋?”
“我哪里知道啊,反正开门他们俩就进来,打烊才走。”
“多长时间了?”
“将近一个礼拜了。”
“他们在你店里干什么?”
“单玉堂喝茶,夭夭跟卜者套近乎,每天都问100个为什么,他们说夭夭看上卜者了。”
苏馨手里的水笔啪一声向我丢过来,“这么长时间的事你怎么不讲?”
2010-10-1420:16:00
我一时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却自己咕哝,“你又不是卜者他妈,干嘛要告诉你。”偷偷看了苏馨一眼,她一副抓狂的表情,如果这句话真的脱口而出,她说不定当场从办公桌下掏出电锯,直接给我来个电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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