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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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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年拿了通常2年的学分,除了2门合格,2,3个良好以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优,这也大大的增强了我的自信。
        2000年的春夏之交,J的奶奶病危了。
        J的爸爸是个独子,他家住2楼,两室一厅,
        他奶奶住楼下院子里象是传达室那样的一间房子里,好像是他爸爸强行占的。
        他妈妈和他奶奶关系不好,J及其兄弟姐妹也站在他妈妈一边。
        他奶奶平时自己在小屋里,吃饭的时候才来,吃完就走。
      
        吃饭的时候若想多讲讲几句话,他妈妈就会训斥她:你快点吃了!
        若是多吃了点荤的,他妈妈又会训斥道:你自己高血压还死吃这些荤的。。。。
        连J的爸爸对她说话也是凶腔凶调的,总之我就觉得他奶奶有点可怜。
        因为我自己从小是和外婆在一起的,所以外婆去世后看到年纪大的个子小小的老太太总感到格外亲切。
        第二次也就是结婚去他家那次,我很想给他奶奶买个助听器,因为第一次去时听说她耳朵不太好。
        结果我的这个建议被J坚决否定,说是没有必要,当然最后也没有买。
      
        所以我的感觉是他对他奶奶没有什么感情。
        那时候和他关系虽然破裂,但是钱并没有分开。
        仍然是2,3个月一次由J将剩余的钱拿去存起来。
        因为我也是个对钱不是很仔细的人,所以除了自己钱包里的钱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
        J很沉痛的说,他奶奶脑梗塞进了医院,要往家寄钱,寄30万。
      
        这30万不是作为医药费什么的,而是作为他不能去医院陪床,他们家其他人在医院陪床的报酬。
        我当然不乐意,因为事实上他奶奶在医院呆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回了家,是在医院去世的还是回去以后去世的我不清楚,
        他妈妈刚到医院还没站稳就手捂心脏说难受,结果一点没伺候自己去做了个全面检查最终什么毛病也没有。
        他的姐姐哥哥妹妹表弟什么的轮番去了医院,
        就是说因为他们去了,而J没去,所以由J来支付给他们照顾奶奶的高额报酬。
        简单得算起来就是请看护一个星期要花人民币2万多。
        我想当初连一个助听器都不肯买,现在倒是大方了,还谴责我没人性,
      
        所以当机立断我拿走了当时家里存款的一半。
        剩下的他自己爱给谁给谁和我不相干。
        说到钱,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大方的人还是小气的人,还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正常人。
        平时和人相处应该是个比较大方的人,至少坚决不喜欢占人家便宜,
        但是一旦牵扯到婆家就变得很敏感,这一点不如我姐姐。
        或者是我性格中本身存在的东西,或者是后天受我妈影响多一些,总之,确实有点小气。
        我也不知道我这种我不要你的你也不要和我掺合的想法到底对不对。
        J说要给他家30万,以弥补因为他不能回去给大家造成的辛苦,我当然不肯,
      
        他们也是儿孙,凭什么要付这样的钱,何况那几个人根本不缺钱。
        出过国的人,尤其是自费留学生都应该有体验,远不如回国和周围人说的那么好。真的是很辛苦的,
        我这个当初在家被我爸爸痛心疾首的说:看你这么大手大脚以后可怎么过哦的人,经过了国外生活的锻炼早已经脱胎换骨了。
        刚来日本时,大家都有一个习惯,就是看到什么东西都喜欢换算成人民币来比较。
        我没有这个习惯,但是我看到什么都喜欢将那个价格换算成我必须打工的时间。
      
        出国前买衣服2,3百的觉得非常正常,
        出国以后轻易是不买衣服的,就算买也买最便宜的,1,2千日元的之类。
        打一小时工800日元,想到买一个东西要打几个小时的工,自然的就什么都舍不得了。
        这种换算习惯大概维持了2年左右才慢慢的改掉。
        J其实也是个非常节省的人,就是遇到这时候非常大方。
      
        辨不清他究竟是真的那么爱家人还是更多地为了自己的面子。
        在他奶奶的这件事之前,还有过他要给他哥哥30来万的事情,理由是他哥哥要买房,
        好像是房改前最后一次福利房,还缺2万左右,想跟银行贷款,
        他姐姐自己刚买房,他妹妹刚投资一个饭店所以都没有能力支持,
        他妈妈就让J出,免得他哥哥去贷款。
        当时我反对了,但是后来他究竟给没给我也不知道。
        他家人的理由可能是他们都是一家人,但是我讨厌这样搅在一起。每遇到这样的事都很生气。
        我拿走了相当于一半存款的存折,和我的护照一起藏了起来。
        很快J就发现我拿走了存折,他自然是有意见的。
        因为他认为他来的时间长,打工收入比我多,我拿一半是强盗行为。
        他反对归反对,反正存折在我手里,我就是不拿出来。
      
        结果过了几天,有一天晚上他回来后很洋洋得意的对我说,
        哼,你以为你很聪明,快看看你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吧。。。
        我一听就意识到肯定是他拿走了我的存折,跑去一看果然存折和护照都没有了。
        我是放在壁橱里一件不穿的衣服的口袋里的,他如果不是特意找是不会偶然发现的。
        我急了,追着他要,当然是不会还给我的。
      
        那之前他也翻过我的东西。
        前面提过有一次打工结束早去Q的研究室玩,他给我拍照片,当时我也给他拍了2,3张。
        后来洗出来后,我拿了Q的一张放在书包里,结果连同我的照片都被J翻去了。
        然后他用电脑把两张照片合成成了一张合影,
        时不时地用那张‘合影’来威胁我,要给保人看要给我老师看,作为我‘偷人’的证据。
      
        他虽然一直都没有给我看过他合成的照片,但是我有理亏的地方,
        所以一直觉得有个小辫子被他揪在手里。
        其实后来我和他离婚前,他终于开恩将那张照片还给了我,
        两张单人照合成的,一看就是合成的,因为远近距离不同,背景也合不上,
        我真是傻啊,居然被他威胁了那么久。
      
        我追着他要护照和存折,他就是不给。
        那时候真是着急啊,后来没办法,又把保人找来了。
        他向保人控诉我抢钱,我当然不承认,于是又是一场很丑陋的争论。
        后来他开始算,算他来日以后打工挣的钱,算他拿到的奖学金,又算我的收入和支出,
        就是要证明我不仅不该拿钱我还欠着他的钱。
        不算不知道,一算之下,发现家里的存款确实和收入支出和不上。
      
        因为在国外知道不是一辈子在这里,所以通常是能不买的东西都尽量不买,每个月的生活费是有数的。
        原来从来没算过钱,总是隔一段时间由J将家里剩下的钱去存起来,
        算了收入,才发现存款真是少啊,不过那时候也顾不上追究钱到哪里去了,只要他把那一半还给我就行了。
        那时候有什么事情就把保人叫来,他那时已经退休本来就闲得很,所以一叫他总是立刻就来。
        我知道他对J的态度,在这个时候只能利用他来压住J了。
        因为保人也不是个很大度很高尚的人,为了李红他很死了J,所以我知道他会帮我的。
      
        说到最后,J总算答应将护照和存折还给我,他说被他放在研究室里,改天带回来还给我。
        过了一天他将护照还给我,存折还了一个被他扣了一个。
        被扣的那个存折里有40万日元,他说坚决不同意和我对半分,
        他能给我点钱已经很人道了,让我不要太黑心。
        我当然不肯,于是又把保人找来了,于是又是一场三个人各怀私心的丑陋表演。
        最后,J是在保人不还给我就去找他的教授主持公道的威胁下才万般不情愿的去学校将另一个存折拿回来还给了我。
      
        既然存款已经分了,于是那天也顺便决定了日常生活费用的问题。
        结果是从那时起每月生活费两人一人负担一半。
        如果仔细算的话,我是吃亏的,
        因为家务全是我做,我吃得也不多,但那时也不愿闹得太难看了。
        当然后来偶尔心理不平衡的时候,我也会找张金额比我实际花的钱多的超市收款单和我自己的换换,算是出出气。
      
        8月的时候,我回国,顺便带了一部分钱回家,以防那一天不小心又被J抢去。
        这样一来,离婚势在必行,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
        后来回想起来,真得很辛苦很累,但那时候有目标,并且没有退路,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只能迎着头往前,来不及去想别的。
        现在想想99年最辛苦,每天从早到晚的上课,还要打工,半夜回来干家务,还要打架,那一年是真苦。
        至于我后来有事情就找保人也是被逼无奈。
        因为后来我已经感觉到保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他刚开始极力反对我和J离婚的理由居然是,他的面子不好看,
        而且离了婚,原因就会暴露,那么李红就没法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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