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水音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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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单的跟拖拉机司机交流了一下,问清楚这里是祝家庄镇的管辖范围,叫孔头沟,然后帮着司机把车箱填满,忙了一个多钟头,全身的发汗,汗水流到腰上的伤口处,跟硫酸一样无情的腐蚀着我鲜嫩的伤口,司机还操着浓重的土话问我怎么衣服的腰上一圈血?我回答不小心摔的,最后用一根烟贿赂司机带我下山。
我本来以为会很远很远,没想到车在山里仅绕过三四个山头就出了山,我又看到这一望无际的关中平原,还有这一望无迹的绿色小麦,几天没见,这些小麦已经窜出一倍多高,离丰收的时间不远了。同时心惊肉跳的察觉,叶雪竟然在昨晚抗着我走了那么远的路,从千佛崖到这,我清清楚楚,那是步行五六个钟头都不为过的距离。走过来已经能累到半死,叶雪还抗着一个比他高一头比他壮一倍的我,抗到洞里之后连觉都没睡,一直盯着火堆守着我醒来,想到这里我又有哭泣的感觉,那么小的女孩子,为我做了这么多,让我拿什么去尝还她?
日期:2014-05-0422:03:00
有人同情叶雪吗,这个可怜的姑娘要承受那么多那么重的担子,这些天我在想叶雪这个角色的时候一直在心里默默流泪,我感觉自己很残忍,写者都是这么残忍的吗?就好像莫言笔下《丰臀肥乳》里面生了八个女儿一个男孩子的鲁璇儿,她的一生都在承受各种灾难,莫言写的时候有流泪吗?是不是如同我一样会有泪似箭矢的感觉呢?
日期:2014-05-0422:46:00
我在西庄村下车,找了个小饭馆吃了一碗特酸特咸的宽面,卖了一包烟一瓶水,顺着路人指出的路徒步翻过一条石子沟,走到孙家窑,顺着朝山前进的路又走到王窑,走到了这条通往崛山沟的柏油路,到这之后我就知道路怎么走了,前面有个石灰窑,就是我第一次等鲁静的那个石灰窑,再往里走就是土路,走一个半钟头就到崛山沟了。
时间浪费严重,因为都是之前走的都是架子车宽的土路,没有什么交通工具,偶尔有一辆两在这村子里略显时尚得瑟的摩托车擦身而过,现在才怀念起我在武汉的那辆毫无品味的别克车子。
到达崛山沟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左右了,因为已经跟村子反目,我不得不跟做贼一样又溜又窜,生怕别人看到我并认出我,暗照叶雪说的,我在“明”,她在暗的调查起来。调查结果显示:村子里的确出事了。
家家户户门前都立着一个小“庙”,就是用小木屋子架起来的小房子,才到人腰的高度,小“庙”面前一个凳子,凳子上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各种各样洗的水灵新鲜的水果,小“庙”里面贴着各种各样不懂画画瞎涂出来的叶茗的画像,眼睛都是绿的……
唉……又发生什么了,让无知的村民又跟二十一年前一样疯狂的拥戴起已经死去的女婴叶茗来。
村子里安静的不正常,没有之前欢欢喜喜人声鼎沸的样儿,偶尔有一两个村民行色勿勿的从路上走过,一脸担惊受怕,光天化日之下莫名其妙的东张西望,好像在注意观查正潜伏在自己周围的危险,让整个村子弥漫在莫须有的恐惧中。
我从村子侧面的野狐岭爬上去,站在坡上看村子,看鲁静的家。
村子里的院子里大多没人,偶尔闪出一两个身影,跟在街上遇到的人一样贼哈哈的一脸严肃,因为鲁静家在最高的梯坡上,这里离鲁静家最近,鲁静家里的景色尽收眼底,她家没有跟别的家一样把小“庙”立在大门外,而是立在了院子中心,凳子上的盘子里放着三个排成三角型的涂的花花绿绿的馒头假装水果冒充贡品。
鲁静的最小的弟弟从窑洞里出来,又钻到另一个窑洞里去,里面传来说话声,鲁静的老爸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大骂,我能听到:“刚娃,叫唤啥咧(叫什么叫)?
”
呵呵,奇怪了,难到大白天吓的连话都不能说了?
窑洞里传来因为空间封闭严重而瓮声瓮气的回应:“我问我姐数学题咧……”
“声放小,弄啥咧都(干什么呢都)……”鲁静的老爸骂骂咧咧的回屋了。
我瞬间就沉浸的巨大的喜悦中,“我问我姐数学题咧”,鲁静回来啦?真的假的?
瞬间又失望了,没准只是鲁静家的某个亲戚来家里作客了,是鲁静弟弟的另一个旁系表姐吧。回头一想又不对,以现在村子里这种诡异的状态,以鲁静家贫寒的情况,以客不可能在窑洞而要在屋子里才对说明,这有可能不是鲁静家的女客人,而是鲁静本人!
鲁静真回来了?我上次来村子里被打被关才过了不到四天,这四天里,鲁静回来了?
我耐住性子蹲在坡上,盯着鲁静家里胡思乱想,我突然发现我竟然如此想念鲁静,自在水上分别到现在,这种感觉根深蒂固,一想到鲁静心里就软棉棉的温柔,如果说之前我把要娶鲁静当成是笑话在调侃的话,那现在,之前的我就是在自己骗自己,我爱上了鲁静,真实的爱上了鲁静,以我富家子弟的身份爱上了穷山沟里的姑娘。
现在时间应该是刚刚吃过午饭,我不知道鲁静会不会从窑洞里出来,就算不出来,做饭的职责显而易见是由鲁静完成的,她肯定会在做晚饭的时候从窑洞里出来,我要做的就是沉下性子等,竖起耳朵听,窑洞隔音了,我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能做的只是等!
荻花会为什么要放掉鲁静,不可能是因为她无辜,荻花会在二十多年前就能一手造出屠村惨案,不可能会仁慈到放弃鲁静,更何况鲁静身上还有事关荻花会生死存亡的巨大线索。那么,这是个阴谋,引茗入套,更或者……引我入套!
我想起叶雪说过的荻花会的迷幻术,能让叶雪这么武功高强的人都一迷半年之久,那鲁静呢?是不是鲁静现在的思维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由着荻花会的人操作着,来迷惑茗或者我,我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也知道荻花会已经知道我解读了那佛崖疑秘。但解读也只是昨天的事啊,如果荻花会要拿鲁静来从我嘴里套出秘密所在,那效率也太高了点吧?昨天他们的人还在舍生崖的半崖壁上跟茗的人打架,今天鲁静就跟平常一样在家里窝在窑洞中了,如果鲁静是今天回来的,但家里的表现完全预想中的欢喜,或者中午早上已经欢喜过了……
我不由自主的各种胡思乱想,瞎分析,把自己弄的精神高度警惕,弄的觉得鲁静都对我而言非常不安全。心急如焚,强压住想冲下去进鲁静家的冲动,淡定,淡定,必须淡定,淡定……
我不停的告诫自己,同时又想到,叶雪迷的那么深只看到我一眼就解了,鲁静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心乱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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