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清水浮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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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都明白他的意思,离这里最近的药店恐怕都有近千公里吧?
我脑子一下空白了,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想点什么,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冯湘雯已经急哭了,她红着脸一个劲地自责,朱大头安慰她也不是,安慰我也不是,急得团团转。
我对冯湘雯笑了笑,虽然她根本看不见我的笑容。我说:“别闹,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给你们说明情况。”我有点后悔自己掉以轻心了,没想到那苍蝇一样的小虫子居然有这么大威力。
虽然内心很害怕,我还是强行绷紧全身肌肉,不让自己颤抖。我有点放弃了,对他们说:“你们先走吧。”后面那些司空见惯的豪言壮语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
朱大头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唾沫横飞地骂道:“我走你麻痹啊,你还活得好好的就说丧气话,再说不就是不能动么,最多算个瘫痪,你比植物人总要好些吧。”
阿旺点头赞同道:“现在还有机会,不要放弃,说不定走下去能找到药,既然这里有这种鬼虫子,那肯定就会有解药。”
朱大头一巴掌把我拍醒了,对啊,我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就想到了死,就像有一股极端沮丧哀伤的情绪充斥了我全身,让人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理论上我绝对是个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的人啊。
我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笑言:是啊,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死在这里我的淘宝店就要被祝子杰给吞了。
冯湘雯被我逗乐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又不好意思笑。别过头擦眼泪去了。
朱大头拍我脑袋一下,说:“这才像你的风格嘛,你总说我贪钱,你看你他娘的都快挂了还在想着你的淘宝店。”说着大头把我扶起来,和阿旺一人一边扛着我。
大头说:“走吧,我们抬也会把你抬出去的,不能放弃治疗!”
耳钉看着我们,没有再说什么。回头继续开路带着我们朝前走去。
日期:2014-05-2523:21
被两个人架着走,我夹在中间感觉挺窝囊的,一路无话。
期间朱大头问过耳钉,这条道到底通往什么地方。耳钉竟然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因为通道的朝向和他的目的地方向是相同的,所以才一直前行。
庆幸的是,阿旺对过经纬仪后,确认通向雪佛的方向也跟这大致相同,所以我们不必担心自身的任务。
耳钉对自己的来历和目的都讳莫如深,这让我不得不好奇。
这个外表桀骜不驯却又身手不凡的男人,再次这么莫名其妙的闯入我们任务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这巧合又偏偏毫无破绽。
从他上次的行为来看,单纯就是为了龙珠。那他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奇珍异宝而来的?
我脚下机械的跟着他们的步伐,眼珠却转个不停,越来越多的疑问聚集在我心里。自从跟异调办扯上关系后,我的生活就不再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发货那么单调。偏偏我这个人又是最怕麻烦的,这些复杂的疑问简直要把我脑汁绞尽。
日期:2014-05-2523:21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都快睡着了,前面的耳钉忽然说了句:“到了!”
我们一行行动最方便的冯湘雯,跑到前面去查看,只听到她惊呼了一声。
原来这个地下通道的尽头竟然是开在一处地下悬崖上,冯湘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跑过去差一点就踏空摔下去,还好耳钉在关键时刻拉了她一把。
朱大头见了很不爽,呵斥耳钉:“放开你的爪子!”
这有点无理取闹了,果然冯湘雯回身给了大头一脚,然后向耳钉点点头表示感谢。
大头和阿旺把我放下来,让我靠着通道口的墙边坐下。
通道口之外别有洞天,由于太大了,几支手电照过去也像是在看浩瀚夜空。
阿旺问耳钉:“这黑得什么也看不见,你怎么知道到什么地方了?”
耳钉一边伸手进衣服里掏东西,一边回答阿旺:“除了视力,人还有很多种感官。”
我们都不是很懂他的意思,难不成是闻到的?想到这里我嗅了嗅鼻子,好像是有一股地下特有的腥潮味道,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吧,随便哪个地洞里都是这味儿。难不成耳钉还长了一副狗鼻子?
耳钉从衣服里掏出来的东西居然是把枪,大头立马把手枪上膛对准他脑袋,说你这小子,还敢骗哥没带枪?
耳钉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枪口对准自己,举起来给我们看。那枪口上插了朵花一样的铁盘子,原来只是一把信号枪。害我们虚惊一场以为这货要翻脸。
耳钉对朱大头说:“我说过了,别叫我小子,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给你面子了啊。”
哟呵!大头乐了,说:“还下次,放心吧,下次我们再有机会见面一定是在警察局里!”
耳钉把头偏到一边,对着通道外抠响了信号枪。一瞬间的刺目火花后,一颗子弹直飞上远处的地底天空,然后漂浮在半空中放出光芒把整个地下世界都照得如白昼一般。
耳钉打出的是旋转照明弹,探险家常称呼其为“人造太阳”。这种照明弹能利用离心力和空气浮力在空中支撑一两分钟,一般用于野外搜救。
“好家伙,这玩意儿得有两千瓦吧。”朱大头抱怨了一句,我们在地下时间长了猛然间不太适应这么强烈的光线。
几秒钟后我们恢复了视力,眼前的世界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日期:2014-05-2523:22
我们的脚下是一个很大的巨谷,从这个角度看去就像是罗马斗兽场,只不过形状不是规则的圆形,而是像个大葫芦。我们的目光都被巨谷内的东西所吸引,我只看了一眼寒毛就竖了起来。
巨谷内堆满了人的骸骨,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大部分的骨头已经发黑从中断裂了。成千上万具白骨就这么横七竖八毫无规律地互相交错,就像一张诡异的蛛网。我一刹那间有点到了地狱的感觉。
我现在明白耳钉之前的意思了,他说的应该就是指这些尸骨的腐臭。想到此处我都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看了看其余三人,跟我差不多,都是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阿旺有藏族思维,对于死人比我们更加尊敬,这时候已经双手交叉抱肩做起了祷告。
就连冯湘雯这种以鬼魂为职业的人也被所见的场景给震惊了,她捂着嘴惊讶道:“天啦,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耳钉对我们的表现似乎很满意,他告诉我们,这就是被他切下的三分之一块石碑上所记载的地方:土谷浑和西夏的古战场。
我们还在震撼中没有反应,耳钉一下坐到了悬崖边上,双脚像个顽皮的孩子荡在空中。他拍拍脚下的峭壁,说骨头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朱大头很小心地摸索到悬崖边上,通道口距离下方的地面有几丈高,下面全是森森白骨。如果不小心掉下去,摔不死也会被骨刺戳成筛子。
大头伸手摸了摸峭壁上的岩石,吃惊道:“水泥混泥土?”
耳钉哈哈大笑,说像水泥墙吧,可惜唐代时候发明水泥的人还没出生呢,这是娄子伯发明的镇尸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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